初四到初七,我没回那个家。
苏婉清的电话从一天三个变成了一天一个,再到初七彻底断了。
最后一条微信是初六晚上发的——
“陆征,你要是铁了心不回来,那我也没办法。你好自为之。”
语气里全是赌气,没有一丝认错的意思。
我没回复。
初七晚上,周叔发来一条汇报。
“陆少,韩子轩初五到初七连续三天出入您家小区,每次停留两到三小时。监控截图和出入记录都保存了。”
我看着那几张照片。
韩子轩的保时捷停在我家楼下,车头冲着单元门,位置都没换过。
他很熟练。
不像第一次来。
“初八的事,安排好了?”我问。
“全部就绪。律师团队、公证人、以及您要求的那些东西,都准备好了。”
“好。”
“陆少,还有个事。”
“说。”
“苏婉清的母亲今天下午联系了一个律师事务所,咨询了离婚财产分割的问题。”
我愣了一下。
不是苏婉清找的。
是她妈。
有意思。
“她想分什么?”
“她认为那套婚房是她家出钱买的,应该归女方。另外她提到了一笔彩礼,说当初只给了六万八,远低于行情。”
六万八。
当初的六万八彩礼,是我故意给的。
我爷爷去世前留下遗嘱,让我用三年时间以普通人身份生活,体验人间冷暖。
三年期满,所有资产才正式移交到我名下。
为了配合这个“普通人”身份,我刻意压低了所有数字。
工资八千。彩礼六万八。婚戒一万二。
苏婉清嫌了三年。
她妈念叨了三年。
如今终于要算账了。
那就算算。
初八。
清晨七点。
我换好那套三十八万的西装,戴上爷爷留给我的百达翡丽。
这块表是2014年的限量款,全球只有十二块。
上次拍卖会成交价,两千四百万。
下楼的时候,司机已经在等了。
不是迈巴赫,是另一辆车。
劳斯莱斯幻影,黑色。
车牌号是海城的单号,00001。
周叔的安排。
“太高调了。”我说。
“不高调,陆少。您低调了三年,该让有些人清醒一下了。”
我上了车,没再说什么。
八点二十分,车停在了小区楼下。
幻影的引擎声很轻,但车身太长太显眼。
几个晨练的老人看到这辆车驶进小区,都停下了脚步。
“这是谁家的车?”
“劳斯莱斯啊,这小区头一回见。”
我推开车门,下了车。
穿着西装、戴着名表的我,和平时穿着冲锋衣挤公交的我,判若两人。
上到六楼。
掏出钥匙,开门。
玄关处多了一双男人的皮鞋。
不是我的。
棕色的,Berluti。
我低头看了一眼。
鞋码42,和韩子轩的一样。
客厅里有声响。
我走进去。
苏婉清坐在沙发上,穿着睡衣,头发有点乱,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两只红酒杯。
两只。
她看到我的一瞬间,整个人弹了起来。
“你……你怎么突然就回来了?”
她的目光在我身上快速扫了一圈——西装、手表、皮鞋。
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了困惑。
“你穿的什么?哪来的?”
我没回答她。
我在看另一样东西。
沙发靠背上搭着一件浅灰色的高领毛衣。
韩子轩那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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