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建临的手僵在半空,原本嚣张的气焰瞬间萎靡下去。
他色厉内荏的开口:“纪叙尘,这是我们陈家的家事。”
纪叙尘连个正眼都没给他,只是走到我面前,将我严严实实地挡在身后。
随后,他拿出手机:“悦金安保吗?有人在地下车库闹事,请你们赶紧派人来。”
陈建临素来要面子,根本丢不起这个人,他恨恨看了眼我,转身就走。
我看着他离开,心一松,胃痛如同藤蔓缠遍全身。
纪叙尘转过身,视线落在我毫无血色的脸上,出声:“上车,你的车就停在这,明天再来开。”
我想拒绝,但胃里的绞痛让我没什么力气。
我看了眼坐在副驾驶的苏染安,还是上了后座。
趁着纪叙尘绕回驾驶座的功夫,我快速拿出药咽了下去。
车子重新发动,苏染安的声音叽叽喳喳的响在车厢里。
“叙尘哥,我有点饿了,想吃个面包。”
“嗯,储物格里有。”
“叙尘哥,刚才吓死我了,那个人好凶。”
“有我在,怕什么。”
不管苏染安说什么,纪叙尘都会回应,语气轻缓又温柔。
我坐在后座,忽然感觉止痛药没效果,我的胃疼的更厉害了。
我眼眶一阵酸涩,只能努力睁大眼睛看向窗外,试图把那股湿意逼回去。
可眼泪还是不受控制地砸落,滚烫地砸在我紧攥着风衣下摆的手背上。
车子驶过十字路口时,迈巴赫缓缓靠边。
纪叙尘温声道:“染安,你去这个商场帮我买一条领带,然后自己打车回去。”
苏染安错愕地看着他,但在触及纪叙尘不容置疑的眼神时,最终还是妥协:“好。”
车门开了又关,我不解地看着纪叙尘。
然后就从后视镜里对上他的目光:“你哭什么?”
我一愣,下意识擦了擦眼角:“没有,你看错了。”
纪叙尘嗤笑出声:“你拿我当傻子呢?你哭不哭难道我会看不出来?陈言葭,我可是这世界上最了解你的人。”
我蓦的失声,这话,纪叙尘总喜欢挂在嘴边。
可我已经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听见过了。
纪叙尘像是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懊恼的发动车子,转移了话题。
“陈建临来找你干什么?你抢走他手里股份的时候他都没对你动过手。”
我往后靠,声音疲惫:“我停了他的信用卡,他挪用公款的事压不住了,审计科今天收到了匿名举报信。”
纪叙尘打了把方向盘:“匿名举报你亲哥,是你干得出来的事。”
我被他这句话刺的心底一疼:“不是我。”
纪叙尘看着前方:“不是你还能是谁……”
“纪叙尘。”我打断他,声音很轻,“我说了,不是我。”
不知道是不是胃太疼了让人变得脆弱,我眼眶又开始发胀了。
纪叙尘看了眼后视镜,正对上我泛着红意的眼。
他忽然有些不自在,他油门踩深了点:“行,信你一次。”
接下来的路程,两人谁也没有再开口。
迈巴赫停在别墅门口,两人一起进了门。
我刚开灯,纪叙尘的手机就响了。
苏染安的声音隐隐约约响起:“叙尘哥,我今天被吓到了,有点害怕,你可以来陪我吗?”
“我保证不缠着你,可以吗?”
纪叙尘忍不住笑了一声,他看向一旁怔住的我。
“小姑娘委屈了,我过去一趟,十二点前保证回家。”
我盯着他脸上的笑意看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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