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会儿又说自己一个人闷,想找我说说话。
我刚开始还陪她聊。
后来越听越不对。
她问我晚上睡得好不好。
问婴儿洗澡是不是统一抱去洗护室。
问我照顾孩子的月嫂叫什么,脾气怎么样。
最离谱的一次,她趁我去洗手间,竟然站在那张男婴的小床旁边,掀开了孩子包被。
我出来时,正看见她盯着孩子腕上的身份带。
我心里一紧。
你干什么?
她吓了一跳,赶紧把手收回来。
我就看看。小宝宝都长得好像。
我走过去,把包被重新盖好。
许念,你别乱碰。
她脸色白了一下。
沈微,你也嫌我?
我嫌你什么?
嫌我生不出儿子,嫌我给自己惹麻烦。
我被她气笑了。
你要是这么想,那我们没法聊。
许念,你最该防的不是我,是你婆家。你如果还想好好过,就把实话说出来。哪怕离婚,也比你现在这样强。
离婚?
她像听见什么天大的笑话。
我没工作,没存款,孩子刚出生。蒋城家要是抢孩子,我拿什么争?
我说:那也不能靠撒谎过一辈子。
她看着我,眼神又空下来。
如果有个男孩就好了。
我浑身一冷。
3.
晚上九点多,月子中心突然乱起来。
三楼有几个宝宝排着洗澡。
护理员推着小车进进出出。
二楼一个产妇堵奶,疼得直哭,医生护士都被叫过去了。
前台那边还有家属因为月子餐吵架。
整条走廊乱成一锅粥。
我本来不想睡。
可产后的人就是这样,身体不听话。
眼皮像坠了铅。
迷迷糊糊间,我听见门外有很轻的轮子声。
我一下醒了。
房间里只开着小夜灯。
我掀开被子下床,刀口疼得我眼前发黑。
我扶着墙走到门口,慢慢拧开门。
我走到照护区那张小床边一看。
脑子嗡的一声。
这是许念的女儿。
我回头看向走廊尽头。
许念房间的门刚好合上。
我扶着墙,一路去了嫂子房间。
走到门口时,我疼得满头冷汗。
我哥正在走廊接电话。
看见我,他皱眉。
你怎么下床了?
我没跟他废话。
孩子被换了。
他表情顿住。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说:
许念把你的儿子抱走了,把她女儿放在了照护区。刚刚,就在刚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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