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暗恋的男神出车祸成了瘸子,未婚妻还跑了。
在听说他气跑了八个护工后,我兴冲冲上门应聘。
瘸子好啊,瘸子被欺负了会哭不会跑。
……
孟家别墅门前,管家打量着我的细胳膊细腿,面露难色。
“余小姐,我家先生脾气不好。不肯吃药也不配合复健。”
我笑容灿烂:“没关系,我很会哄人。”
管家沉默片刻:“前八个也是这么想的。”
我攥紧帆布包的带子:“不试试怎么知道不行呢?”
或许也是没招了,他叹了口气侧开身让我进去。
孟聿迟住在二楼。房间窗帘紧闭,空气里全是苦涩的药味。
他的轮椅停在窗边,整个人陷在阴影里,像一截被大雪压断的枯枝。
我推门看见他时,脚步顿了一下。
七年前,我身体第一次发病,在医院拿到检查结果后,哭得看不清路。
就在电梯门快要合上时,一只手伸出来挡住,替我捡起掉落的检查单。
头顶温润男声落下:“不管出了什么事,先别急着认输。”
我看着他发愣时,他抽出身上的方巾递给我,笑意温润。
“擦擦眼泪,要是需要医药费帮助,可以申请孟氏的慈善基金。”
后来我在电视上看见了他,孟氏的继承人,我望尘莫及的天之骄子。
也许他早就忘了,可他在医院说的话陪我度过了治疗时无数个难熬的夜晚。
如今,我终于站到了他面前,代价却是他再也站不起来了。
此刻,听到动静的孟聿迟抬起眼看我:“第九个?”
他依旧好看,只是瘦了许多,眼底一片死寂。
我点头:“是,我叫余幼梨。”
他并不关心:“现在主动走,还能体面点。”
我没动。他瞥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语气嘲弄。
“第三个被我泼了汤,第五个伤了手腕,第八个昨天才哭着离开。你选哪个?”
我认真想了想:“都不选。我身体不好,医药费很贵。”
他终于正眼看我。
我把餐盘放到桌上:“先吃饭。”
他厌恶皱眉:“拿走。”
我摇头:“你一天没吃东西了,你死了,我就失业了。”
孟聿迟的目光冷下来:“谁告诉你我要死?”
我没有回答,只看向四周。
窗户加装了防护栏,桌角裹着软垫,连水杯都是塑料的。
整栋房子都在拼命挽留一个不想活的人。
他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冷笑:“怕了?怕了就滚。”
“不滚。”我也笑,“你家给得太多了。”
他看着我摆好的粥,忽然抬手一把掀翻。
滚烫的粥泼在我手背上,我疼得指尖发颤,却只是一声不吭蹲下去收拾。
“这样都不走。”孟聿迟冷冷看着我,“为了点钱,连尊严都不要?”
我叹气:“孟大少,穷人的尊严可不值一个月五万块。”
他眉头微皱。
我将瓷片扔进垃圾桶后,起身拉开窗帘。
阳光猛地涌进来,他下意识偏过头呵斥:“关上,滚出去。”
我拒绝:“医生说你要晒太阳。”
说完回头,阳光照亮了他惨白的脸,也照见轮椅上那双毫无反应的腿。
他察觉到我的视线,手背青筋绷起:“你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是不是?”
我心口有些酸涩:“我不觉得你可笑,你只是个很疼的人而已。”
孟聿迟怔住。
下一秒,他手边的水杯擦过我的耳侧,重重砸在墙上。
“别自以为了解我。”他声音沙哑,“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确实不知道从云端跌下是什么滋味,但我知道,等死是什么滋味。
我捡起地上的药盒,重新放到他面前:“那就慢慢告诉我。”
他攥紧手:“我没答应留下你。”
我朝滚落在地的水杯扬了扬下巴:“杯子没砸中,说明你手下留情了,我通过面试了。”
他冷笑:“是我准头不好。”
“没关系。”我把烫红的手藏到身后,冲他弯起眼睛,“我明天还来,给你练准头。”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恐惧。
可我只是笑,我已经怕过太多东西了。
怕检查结果,怕不断缩短的期限,怕某天闭上眼睛,就再也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阳。
所以,孟聿迟吓不到我。
我们俩一个不想死却活不久,一个能活很久却不想活。
正好互相救一救。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