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床头的婆婆脸色沉得厉害,眼皮一压,沈宴城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谁教你大半夜踹老娘房门的?
怎么,你急着给我送终?
沈宴城脸色发白。
不是,妈,是林听晚不懂规矩。
大半夜的,她非要跑来烦您,我怕她影响您休息。
婆婆听完,鼻子里哼出一声。
她比你懂规矩。
手指向门口,她只说了一个字。
滚。
沈宴城咬紧后槽牙,眼睛死死剜着我。
妈,您别被她假惺惺的样子骗了!
滚出去,把门带上。
可沈宴城不敢再顶嘴,伸手点了点我,转身摔门走了。
门外很快又传来哗啦一声,八成是他气不过,把走廊里的花瓶踹翻了。
房间安静下来。
我慢慢缩回被窝,重新替婆婆盖好被子。
妈,对不起,都是我惹宴城生气了。
明天我去给他道歉。
婆婆侧过脸,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道什么歉?
他自己一身野女人的骚味,真当我的鼻子瞎了?
上辈子婆婆明知沈宴城出轨,还是把我扫地出门,因为当年的我只会哭,只会闹,遇到事情就指望别人替我出头。
一个没用的弃妇,确实不值得她保。
如今不一样了。
隔着被子,我轻轻贴着婆婆的手臂,声音软,却没打磕巴。
妈,不管宴城在外面怎么样,我只想孝敬您。
您才是我在沈家唯一的依靠。
很久,婆婆都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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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门外沈宴城的脚步声彻底远了,她才抬起手,在我手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我闭上眼,唇角往上弯了弯。
38亿的家产。
沈宴城,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
第二天清晨6点,天才蒙蒙亮,我就轻手轻脚下了床。
到一楼厨房后,我洗红枣,泡银耳,又守着灶台用小火慢炖了整整两个小时。
将红枣银耳汤装进定制保温杯。
杯盖刚拧紧,厨房门口就多了个人。
是沈宴城。
林听晚,你聋了吗?
我昨天就说过,今天早上要喝黑咖啡。
还有全麦吐司,我的早餐呢?
我慢吞吞把保温杯塞进帆布袋,转身打开冰箱,抽出一片干瘪的剩面包。
递给他。
只有这个。
你让我吃这个?
林听晚,你脑子进水了?
你平时就是这么伺候老公的?
帆布袋的拉链,我仔细拉好。
妈最近胃火旺,我得早起给她熬汤。
以后照顾妈的身体,是我最要紧的事。
至于你的早餐,你有手,自己做。
实在不行就出去买。
沈宴城怔了一下,接着竟被气笑了,抬手就把我手里的干面包打飞。
面包掉在地砖上。
他抬起昂贵的定制拖鞋,一脚踩上去,把面包渣碾得更碎。
林听晚,你长本事了是吧?
我妈昨晚护你一次,你就敢骑我头上?
他逼近半步,手指差点戳到我鼻尖。
别忘了,你吃我的,穿我的,还住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