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人民日报》《光明日报》《中国新闻网》、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官网、中国科学院官网、若羌县人民政府官网公开史料;百度百科"彭加木""彭加木罗布泊失踪事件"词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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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0年6月17日上午十点半,新疆罗布泊东缘一处叫库木库都克的荒漠上,一个五十五岁的男人背上黄帆布旅行袋,独自一人往东走去。
他在吉普车上的地图册里夹了一张纸条,铅笔写的,字迹潦草。
这个人叫彭加木,时任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副院长。他这一走,就从地球上彻底消失了。
从六月底到十二月初,中央先后四次调动解放军部队、空军直升机、公安人员和警犬,在罗布泊方圆上千平方公里的范围内拉网式搜索。
飞机飞了几十架次,战士上了一千多人次,地毯式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只找到几张糖果纸和一串半截就断了的脚印。
一个大活人,在没有任何遮挡的戈壁滩上,凭空蒸发了。
四十多年过去,这件事不仅没有随着时间淡下去,反倒越传越玄。
有人讲他穿越了,有人讲他被一块神秘玉佩复制了,还有人信誓旦旦地说,在旧金山的街头见过他。中央当年为什么接连下令严查?
那张纸条上藏着什么说不通的地方?这一切,还得从头讲起……
[一]【为边疆添草加木的人】
彭加木原名彭家睦,1925年出生在广东省番禺县,也就是今天广州市白云区一带。
家里是读书人出身,他打小成绩就好,一路顺顺当当考到南京国立中央大学农学院,1947年毕业。
毕业后他先到北京大学农学院土壤系当助教,后来调到中国科学院上海生物化学研究所,搞的是生物化学和植物病毒这一块。
按今天的话说,那时候的彭加木是中科院系统里业务能力拔尖的青年科研骨干,前途摆在明面上。
1956年,中科院组织综合科学考察委员会,准备派人分赴边疆调查自然资源。
那会儿组织上本来安排彭加木去苏联莫斯科留学深造,这在当时是多少人挤破头都争不来的机会。
三十一岁的彭加木交上去一份申请书,主动放弃了出国,要求去新疆。
他在申请书写了一段话,大意是:"我志愿到边疆去,这是夙愿。我的科学知识比较广泛,体格坚强,面对困难,我能克服。"
也是在这个时候,他把自己的名字从"家睦"改成了"加木"。
改名字不是随便改的,他跟身边人解释过,取的是"为边疆添草加木"的意思。
谁也没想到,这个名字后来跟罗布泊牢牢绑在了一起。
去新疆的头几年,彭加木跑遍了南北疆的各个科研院所,帮着筹建实验室、培训当地的科研人员。
他身体本就不算壮实,常年在上海北京这种大城市待着,到了大西北,气候干燥、风沙大、饮食不习惯,身边人都替他捏把汗。
他自己倒不觉得苦,每回从新疆回上海,带回一堆标本和数据,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
1957年秋天,彭加木从新疆回到上海后就开始持续发烧、胸痛,去医院一查,纵隔部长了恶性肿瘤。
那个年代这种病几乎就是宣判了,医院前后两次下了病危通知书。
他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做放疗做化疗,恶心呕吐是家常便饭,人瘦得脱了形。
所里同事去看他,有人背地里抹眼泪,他自己反倒想得开,一边接受治疗一边在病床上看专业书,还惦记着新疆那边的工作。
也许是命硬,也许是心气撑着,他竟然从鬼门关挺了过来。
病情稍稍稳住,他又开始盘算回新疆的事。医生劝他多休养几年,他嘴上答应着,脚底下已经在收拾行李了。
从那以后,彭加木前前后后十五次进新疆。
1964年,他第一次带人进入罗布泊周边地区,考察那里的水系和矿物资源。
那时候罗布泊在地图上还是一片空白,国外的探险家和考察队来过几拨,中国人自己反倒没怎么进去过。
彭加木憋着一股劲,要把这片土地的底细摸清楚,"为祖国和人民夺回对罗布泊的发言权"。
特殊时期那几年,科研工作时断时续。彭加木心里一直装着罗布泊的事。
1979年,他被正式任命为中国科学院新疆分院副院长。
同一年,他第二次带队进罗布泊,做了更系统的考察。
这一回他发现了不少稀有矿藏的线索,也摸清了进出湖区的大致路线。
回到乌鲁木齐之后,彭加木向上级打了一份报告,申请在1980年组织一次更大规模的综合科学考察,把罗布泊湖盆从南到北彻底穿一遍。
报告批得很快,国家科委和中科院都点了头。
他心里清楚,这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大规模进罗布泊了。
身体经过十几年前那场大病,底子一直没完全养回来,那年他已经五十五岁。
考察队的名单很快定了下来,一共十一个人,副队长是夏训诚,另外还有科研人员、司机和报务员。
队里配了三辆越野车,带足了水、汽油、干粮和帐篷。
按照计划,这次考察分三个阶段进行,1980年五六月份先走第一趟路线考察,后面两年再接着深入。
1980年5月3日,彭加木带着考察队从乌鲁木齐出发,一路向南,经库尔勒、尉犁,朝着罗布泊方向开进。
谁也没有想到,这趟原本计划了三个阶段的考察,在第一阶段就出了事。
[二]【四百五十公里穿越魔鬼之湖】
考察队以新疆农垦总局米兰农场作为大本营。5月9日,队伍正式进驻罗布泊湖区。
罗布泊这个地方,在地理学上有个外号叫"魔鬼之湖"。
它原本是新疆最大的咸水湖,塔里木河、孔雀河、车尔臣河等几条大河都往里灌。
到了上世纪中后期,上游农业用水增加,入湖水量逐年减少,到七十年代末,湖底已经完全干涸,变成了一片坚硬的盐壳地。
湖区里头夏天是什么光景?地表温度最高能冲到七十摄氏度,鸡蛋埋在沙子里半小时就能烤熟。
白天太阳一晒,盐壳地反光晃眼,几步之外就看不清人。
刮起风来更是天昏地暗,飞沙走石,能见度有时候连一两米都不到。
没有任何参照物,手机没有信号,连指南针在某些区域都不太好使。
彭加木带着队伍分成两组,一组坐车沿湖盆边缘走,一组深入核心区采样。
六天六夜的跋涉里,队员们采集了大量的土壤标本、生物样本和矿物化石,记录了湖盆的地形地貌和气候数据。
6月5日,两组人马在预定地点胜利会合。
这一趟,中国人自己组队,第一次完成了由北向南纵穿四百五十公里罗布泊湖盆的壮举。
消息传出去,整个地质和地理学界都震动了。要知道,之前从来没有哪支考察队敢这么干,国外探险界一直说"无人敢与魔鬼之湖挑战"。
队员们都很高兴,想着任务完成得差不多了,接下来就是原路返回,回乌鲁木齐休整。彭加木却另有想法。
他算了一下时间,从5月3日出发到现在,还剩下二十多天。
这二十天空着也是空着,不如趁着手头还有补给,沿着古丝绸之路南线往东再走一趟,顺便新开一条穿越罗布泊的路线。
队里有人觉得太赶了,毕竟刚完成四百五十公里的大穿越,人困马乏。
彭加木做了通工作,说这一趟路程大概八百公里,满打满算七天就能走完,多带点水和油就行。最后队伍同意了他的计划。
6月11日,考察队从米兰农场出发,沿着古丝绸之路南线向东开进。
出发前他们算了一笔账:八百公里路程,七天的补给足够。
三辆车上装了七天用的水、汽油和干粮,每个人都觉得这是一趟轻松的收尾行程。
头三天走得很顺利。路况虽然差,但方向明确,沿途还能看到一些古代丝绸之路的遗迹,偶尔有野骆驼和黄羊从车窗外跑过。队员们有说有笑,想着回去就能交差了。
到了第四天头上,问题开始冒出来。路上的实际距离比预想的远,三辆车的油耗超出了计划值。
更要命的是,水也快不够了。戈壁滩上太阳毒,人出汗多,车上带的饮用水消耗得比预计快得多。
6月16日,考察队走到了一个叫库木库都克的地方。
库木库都克是维吾尔语,翻成汉语就是"沙井"的意思。
从地名上看,这地方应该有水,但实际上到了跟前才发现,所谓的沙井早就干得见底了。
这天傍晚,三辆车停在库木库都克附近的一片平地上。
队员们下车一查,水箱里剩下的水加起来不到半桶,汽油也只够再跑几十公里。
人困在戈壁滩上,没水没油,周围几十公里连个牧民的毡房都看不到。
天慢慢黑了下来,戈壁滩上的气温骤降。队员们围坐在一起商量对策。
有人提议,干脆给附近的驻军部队发个电报,请部队派直升机空运一批水和汽油过来。
这个建议一提出来,大部分人都觉得行。当时离他们最近的部队是马兰基地的驻军,电台联系得上,直升机飞过来也就是一两个小时的事。
彭加木却皱起了眉头。他心里算过一笔账:请直升机飞这一趟,油钱加上地面调度费用,得花七千块钱。
1980年的七千块,相当于一个普通工人一两年的工资。
他觉得这个钱花得冤——与其花这个冤枉钱,不如自己在附近找找水源。
他随身携带的军用地图上,标着这附近有"红八井""红十井",再往远一点还有"八一泉"。
这些地名听上去就像是有水的地方。
队里的人劝他,说地图上标归标,几十年前的旧地图了,那些井还在不在谁也说不准。
在戈壁滩上自己找水,万一走迷了路,那是要出人命的。
彭加木还是那个脾气。他说,先自己找找看,实在找不到再麻烦部队。
电报的事他也没拦着,最后还是由报务员向马兰基地发了求援电报。
电报发出去之后,部队那边很快回了电,同意第二天派直升机送水送油,让考察队原地待命,不要随意走动。
这天晚上,队员们在吉普车里和帐篷里轮流休息。戈壁滩的夜晚冷得厉害,白天刚烤完人,晚上又冻得人直哆嗦。
彭加木那一夜睡得不踏实,他躺在车后座上,借着窗外透进来的月光,一遍遍地看那张军用地图。
他没有想到,这一夜之后,自己的命运将和罗布泊永远绑在一起。
[三]【库木库都克的最后一个夜晚】
6月17日早上,考察队的队员们陆续醒来。
头天晚上接到了部队回电,说直升机明天一早就到,大家心里都踏实了不少。
有人甚至开始盘算,等回到乌鲁木齐,先去哪家馆子好好吃一顿。
彭加木起得很早。他从车上下来,在营地周围转了一圈,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沙子和盐碱地。
早上的气温还算凉快,二三十度的样子,但太阳已经开始往高处爬了。
上午的时间一点点过去。队员们有的在帐篷里打盹,有的在车边上检查车辆。
彭加木一个人回到吉普车里,翻出他那本地图册看了好一会儿。
十点三十分,他做出了一个决定。
他从地图册里抽出一张纸,用铅笔在上面写了一行字:"我向东去找水井。彭。17/6 10:30。"
写完之后,他把纸条夹回地图册里,露出来半截,方便别人一眼就能看见。
做完这些,他背上那个黄帆布旅行袋,里头装着水壶、几个青岛椰子奶油糖和一点干粮,又拿上那本地图册,一个人往东方向走去。
他没有叫醒车里的任何一个队友,也没有跟任何人打招呼。
这天中午十二点多,司机王万轩回到吉普车上拿一件外衣。
他拉开车门,一眼就看到了地图册里露出来的半张纸条。抽出来一看,上面就是那行铅笔字。
王万轩心里一沉,赶紧把纸条拿给其他队员看。大家这才意识到——彭队长一个人出去了,到现在已经快两个小时了。
那时候的地表温度已经升到了六十度以上。六十度是什么概念?光脚踩在盐壳地上,几秒钟就能烫出泡。
一个五十五岁的病人,在这种天气里独自在戈壁滩上走了两个小时,谁心里都没底。
队员们立刻行动起来。三辆越野车发动,九个人分成三组,沿着营地往东的方向追出去。
开出去没多远,就在沙地上看到了一串脚印。那是解放胶鞋的印子,步幅不大,一步一步稳稳当当往东延伸。
队员们顺着脚印继续追,车子开了大约六公里,脚印还在。
又往前开了大概四公里,脚印突然没了。
前面的地面从松软的沙地变成了坚硬的盐碱壳。这种盐碱地跟玻璃面似的,人踩上去根本不留印子。
车子停下来,几个人站在盐碱地边上往东望,一望无际的白色盐壳,什么痕迹都没有。
队员们对着东边喊了好几嗓子,风声把声音卷走了,连个回音都没有回来。
下午三点多,天突然变了。原本明晃晃的太阳被一片黄沙遮住,戈壁上刮起了大风,八级到十级的样子。
飞沙走石,天昏地暗,能见度瞬间降到了几米之内。这就是罗布泊夏天最常见的沙尘暴。
风刮起来的时候,队员们只能先退回车上避风。
他们用信号枪每隔一小时打三发红色信号弹,对着彭加木消失的方向连发。枪声和信号弹在沙尘暴里被吞没了,一点回音都没有。
风一直刮到傍晚才稍稍小了一点。队员们开车继续在附近转,把车灯开到最大,用车灯照着地面一寸一寸地找。一直找到后半夜,还是一无所获。
6月18日凌晨,考察队向马兰基地发出了紧急报告:彭加木于6月17日上午独自外出找水,至今未归,请求立即搜救。
报告发出去的那一刻,所有人都清楚——事情闹大了。
当天上午,驻新疆解放军陆航三团就派出了两架飞机,在库木库都克附近找到了除彭加木之外的全部考察队队员,并空投了救援物资。
队员们被接应到安全地带,水和汽油也补上了。
但彭加木还是没有找到。
从6月18日开始,一场新中国历史上规模罕见的野外搜救行动正式拉开了帷幕。
中央的指示很快传达到了新疆军区和中科院:不惜一切代价,找到彭加木。
[四]【一百零一天的拉网式搜索】
第一次搜索从6月18日就开始了。两架飞机在库木库都克周围来回盘旋,地面上考察队剩下的队员和先头赶到的解放军战士排成横队,一步一步往东推。
这一天找下来,除了营地附近那串已经被风沙模糊了的脚印,什么新线索都没有。
6月19日,驻军又加派了十多架飞机和一支地面部队加入搜索。
空军的直升机沿着彭加木脚印消失的盐碱地边缘,往东、北、南三个方向扇形展开。
战士们从敦煌、库尔勒和若羌三个方向同时进入沙漠,采取拉网式、地毯式的搜法,人与人之间间隔三五米,排成一字长蛇阵往前推。
搜了整整一周,到6月26日第一轮结束。前后出动了一百三十六人次,空军飞了九架次直升机、三架次安-2型运输机,在出事地点东西五十公里的范围内做了离地三四十米的低空耕耘式搜索。
结果呢?只找到了两样东西。
一样是几张糖果纸。青岛椰子奶油糖的糖纸,散落在一个芦苇包旁边。
这个芦苇包离营地大约十公里,正是彭加木脚印延伸的方向。
队员马仁文在芦苇包上还发现了有人坐过的压痕,芦苇杆上挂着糖纸。彭加木出发前确实在米兰农场买过这种糖,这点队里人都认得。
另一样是几行鞋印。还是那串鞋的印子,从芦苇包附近继续往东延伸了一段,到了更硬的盐碱地上,又断了。
人就像是走到芦苇包那儿坐了一会儿,剥了块糖吃,站起来继续往东走,然后就从盐碱地上蒸发了。
第二次大规模搜索紧接着在6月29日开始。
刚从美国访问回来的副队长夏训诚,一下飞机就乘直升机飞到了驻军基地,跟部队首长一起重新研究了搜索方案。
这一回范围扩大了,不光搜东边,北边和南边也都铺开了。
公安部专门派了公安人员带着六条警犬过来,警犬在罗布泊的高温里根本闻不出味儿,没几天就中暑倒下了。
搜索一直持续到7月下旬。这一轮出动了一百一十七人,四十八辆车,飞机飞了二十九架次。
战士们在沙漠里白天被太阳烤,晚上被冷风冻,每天天不亮就出发,天黑透了才收队。
有人脚上磨出了水泡,有人嘴唇爆了皮,谁也没抱怨。
搜索的范围一圈一圈往外扩。从库木库都克营地为中心,五公里、十公里、二十公里、五十公里,画了一个又一个圈。沙漠里的每一个沙包、每一道沟坎、每一片芦苇包都翻了个遍。
还是没有找到彭加木。
7月到8月初的第三轮搜索结束之后,指挥部暂时停了下来。
天太热了,八月的罗布泊地表温度已经到了人类无法长时间停留的程度,继续搜下去,搜救人员自己都有危险。
这一停就是两个多月。到了11月份,天气稍微凉快了一点,中科院宣布组织第四次也是最后一次大规模搜寻。
这一次的规格是最高的。11月10日正式开始,一直持续到12月20日,整整四十一天。
搜索区域以彭加木失踪前的宿营地和脚印消失处为圆心,画了一个一千零十一平方公里的大圆。
直接参加搜索的人次达到一千零二十九人次。
这一次搜索队做了更细致的准备。每个人带足了干粮和水,车队配了补给车和急救车,直升机每天在空中盘旋引导。
地面上的搜索队形比之前更密,人和人之间间隔缩小到了两三米。
一千零十一平方公里是什么概念?那相当于一个中等大小的县城那么大的面积。
一千多人翻来覆去找了四十一天,把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沙包都踩了一遍。
结果还是一样——没有找到彭加木。
连骨头都没有找到。连一件能证明身份的衣物都没有找到。只有那几张糖纸和那串断在盐碱地上的脚印。
四次大规模搜救,前后加起来跨度一百零一天,动用了解放军、公安、直升机、警犬,花掉了国家大量的人力物力。
1980年12月20日,第四次搜索正式结束。指挥部对外宣布:结束大规模搜寻行动。
1981年6月19日,中国科学院正式作出结论:彭加木同志不幸遇难,以身殉职。1982年,上海市人民政府追认彭加木为革命烈士。
事情到这里,按说该画上句号了。一个科学家在野外考察中遇险牺牲,国家给了崇高的荣誉,家属得到了抚恤。可问题在于——人没找到。
一个五十五岁的男人,在没有任何隐蔽物的戈壁滩上失踪,四次上千人的大搜索连一块骨头都没找着。这本身就是说不通的事。
更让人心里打鼓的是,那张被王万轩从地图册里发现的纸条,上面的日期有一个谁也绕不过去的细节——"17"这个数字,是从"16"改过来的。铅笔写的"6"被擦掉,重新描成了"7"。
笔迹乍看是彭加木的,但这个涂改痕迹明明白白摆在那儿。
如果这张纸条是6月16号写的,那说明头天晚上他就打算出去找水了。如果是6月17号写的,那为什么要涂改日期?是谁改的?是彭加木自己写错了划掉重写,还是别人动过手脚?
那串在盐碱地边缘消失的脚印,又该怎么解释?
一个活生生的人,走到芦苇包那儿坐了一会儿吃了块糖,接着往东走,前面是一望无际平坦的盐碱壳地,没有沟没有坎没有遮挡,他能走到哪里去?
四条警犬带着公安人员从北京飞过来,在罗布泊的高温里连一点气味都闻不出来。
一千多人拉网式搜了四十一天,一千零十一平方公里的土地翻了个底朝天,最后只剩下几张糖纸和一个没有答案的问题。
而当第四次搜救结束、最后一批战士撤出罗布泊的时候,指挥部的一名负责人在日记里写下了一句话——这片沙漠底下埋着的东西,恐怕远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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