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北矿之王系列:江湖相逢(1/8)
时光总在不经意间刻下深浅痕迹,那些被风裹挟的细碎心事,那些藏在岁月褶皱里的相遇与别离,终会在某个寻常的瞬间,悄悄铺展开来。我们总在追逐远方的光亮,却常常忽略了身边的温暖与牵挂,而这个故事,便始于一场不打不相识的纠葛,藏着一段江湖里独有的温柔,愿每一个读故事的人,都能在字里行间,找到属于自己的共鸣与感动。
孔贤因抢珠宝行的事,和大柱结了梁子,交手之下,被大柱狠狠收拾了一顿,连带着手下弟兄也折损不少。
这事过后,孔贤没再找大柱寻仇,背后藏着两个心思:一来,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压根不是大柱的对手,就算带着一众弟兄远赴西双版纳找茬,多半也是自讨苦吃,讨不到半分便宜;二来,虽说挨了打,孔贤心里反倒挺欣赏大柱的豪爽与身手,惺惺相惜之下,便也作罢了。
正所谓山水有相逢,缘分这东西向来奇妙,没等多久,两个人便又要再度碰面。
这天,孔贤主动给大柱打了电话,电话那头传来大柱浑厚的声音:“你好,哪位?”
“你好,是王大柱吧?”孔贤的声音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听你声音耳熟,到底哪位啊?”大柱的语气里多了几分疑惑。
“这么快就有印象了?我该说你是贵人多忘事,还是压根就没把我放在眼里呢?”孔贤故意卖起了关子。
大柱没了耐心,语气沉了几分:“别兜圈子,直接说,你是谁?”
“我是曲靖的孔贤!”孔贤一字一顿,语气里带着几分不服输的劲儿,又藏着一丝别的意味。
“啊?呵呵,原来是你,给我打电话干什么?”大柱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以为他是来寻仇的。
“上回你打伤我那么多弟兄,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了?你现在在哪呢?”孔贤故意放重语气,装出怒气冲冲的样子。
“我当然回西双版纳了。怎么,不服气?不服你就过来找我!”大柱也来了脾气,语气里满是底气。
“我说不服了吗?我哪句话表达不服的意思了?”孔贤笑了,语气缓和下来,“我给你打电话,可不是来打架的。”
“呵呵,那你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柱依旧带着疑惑。
“你看看你有没有时间,来曲靖一趟,找我聚聚。”孔贤开门见山。
大柱一听,彻底懵了:“你别绕弯子,到底想干啥?”
“一来,想见见你,陪你喝两杯赔个不是;二来,有件小事,想求你帮个忙。”孔贤的语气终于诚恳了些。
大柱一听他说“求帮忙”,忍不住笑了:“有事儿你直说就行,打电话过来,我还以为你又想跟我掐一架呢!”
“你过来就知道了!我手下的弟兄们也都说,想跟你这位高手喝两杯。至于之前的恩怨,咱就翻篇了,都是江湖中人,我孔贤也不是斤斤计较的人。”
“行,那你等我,我这就过去找你。”大柱爽快地应了下来。
挂了电话,一旁的二蛋连忙凑过来:“柱哥,谁啊?打电话这么久。”
“曲靖疾风队的孔贤,说有事想求我。”大柱淡淡说道。
二蛋脸色一变,急忙劝阻:“柱哥,你可别去!这小子肯定没憋好屁!我估摸着,咱们一到高速口,他就得带着人堵咱们、收拾咱们。他要是真有急事,完全可以来西双版纳找咱们,哪用得着让你跑一趟?”
大柱摇了摇头,神色坚定:“可我已经答应人家了,要是不去,反倒显得咱们怕他似的。上次收拾完他,一直没再碰面,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态度。曲靖离西双版纳也不远,早晚有再见面的一天,不如这次去会会他,是敌是友,也算有个了结。”
就这样,大柱带着将近二十号核心弟兄,驱车赶往曲靖。一路上,二蛋、公鸡几个心腹手里始终攥着家伙,眼神警惕,全程防范着孔贤半路堵截,生怕出什么意外。
可他们终究是多心了——孔贤是真的服了,半点报仇的心思都没有。在省道口,孔贤带着三十来号弟兄早早等候着,队伍整齐,神色恭敬,半点没有要动手的架势。
大柱一行人久经江湖,一眼就看出了端倪,悬着的心稍稍放下。车子停稳后,孔贤快步迎了上来,摆出一副睥睨天下的姿态,伸手握住大柱的手,语气热情:“柱哥,一路辛苦了!”
大柱握着他的手,依旧有些疑惑:“你这唱的哪一出?我怎么越看越懵。”
孔贤抬手一摆,身后的弟兄们齐刷刷地躬身,齐声喊了一句:“柱哥!”声音洪亮,震得周围都静了几分。
大柱一看这阵仗,彻底放下心来,心里清楚,孔贤是真的没有对付他们的意思。
孔贤的风味茶楼之前被炸过,后来他又花了心思,里里外外重新装修了一遍,雅致又大气。当天晚上,孔贤笑着对大柱说:“咱们也不出去折腾了,就在茶楼里好好喝几杯,叙叙旧。”
酒局一开始,孔贤便频频举杯,挨个敬大柱和他的弟兄们,态度恭敬又热情。半斤白酒下肚,性子急躁的二蛋有些坐不住了,脸涨得通红,直言道:“孔贤,我这人就是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酒也喝了这么多了,你就直说吧,到底找我们来干什么?”
北矿之王系列:江湖相逢(2/8)
孔贤放下酒杯,脸上的笑意淡了几分,神色变得诚恳起来:“今天喝了点酒,我也不藏着掖着,不摆这张老脸了。今天把你们请过来,就一个目的。”
“什么目的?”大柱抬眼看向他,语气平静。
“上一次,你把我折腾得够呛,我也彻底明白了‘长江后浪推前浪’这句话的道理。论身手,论在江湖上的魄力,我不如你柱哥;论关系网,我也没你玩得全面、玩得明白。我想,从此之后,我带着我的弟兄们,跟你混。”孔贤顿了顿,没好意思说得太直白。
二蛋连忙追问:“跟我们混?说白了,就是给我柱哥当小弟呗?”
孔贤被说中心思,老脸一红,挠了挠头:“也不能说是当小弟,就是跟着柱哥混,咱哥几个当兄弟处。另外,我以后也不再干抢劫那行了,现在这世道,抢劫早就吃不开了,风险大还没出路。说简单点,我就是想找个靠山,要个光环,以后再有人找我麻烦,我也能报王大柱这个名号,没人敢轻易欺负我。”
大柱听完,忍不住笑了,拍了拍桌子:“你这吭哧瘪肚憋了半天,就为这事儿?”
“对,就这事儿!”孔贤连忙点头,“你要是愿意收我,让我给你当大哥也无所谓,我就是想找个靠谱的团队,大家互相照应着,在江湖上能站稳脚跟。”
大柱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孔贤,要是真就这事儿,你在电话里说就行,我王大柱不是那种斤斤计较、记仇的人。既然你都这么说了,还分什么小弟不小弟的,咱就一起玩,以后就是一家人!对了,你是不是有想去西双版纳发展的心思?”
孔贤眼睛一亮,连忙点头:“确实有这个想法!现在不兴抢劫了,我也得琢磨着做点正经买卖。我带着这么多弟兄,就靠这一个茶楼,根本养不活大家,也撑不起场面。”
“不瞒你说,我们这一路过来,公鸡、二蛋手里的家伙就没放下过,就怕你设套,带着人围堵我们,毕竟你们疾风队向来以速度快、下手狠著称。”大柱摆了摆手,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既然话说开了,那咱哥们今天就得大醉一场,不醉不归!”
“哈哈,必须大醉一场!”孔贤大喜过望,回头对着手下弟兄喊道,“兄弟们,以后不能再叫柱哥了,得叫老大!”
“老大好!”三十来号弟兄齐声呼喊,声音震耳欲聋。
大柱连忙摆手,笑着说:“不用这么客气,都是哥们,不分大小。”
其实孔贤这么做,心里看得明白——现在早已不是单纯打打杀杀的年代了,江湖险恶,要是不给自己找个靠谱的靠山,单打独斗,迟早会栽跟头,寸步难行。
两人一伙人喝到深夜十二点,孔贤意犹未尽,提议道:“兄弟们,酒喝得差不多了,咱换个地方接着玩?是去KTV唱两首,还是去夜总会接着喝?”
大柱皱了皱眉,语气无奈:“还去夜总会?”
孔贤疑惑地反问:“柱哥,夜总会怎么了?都是正经玩的地方,我都安排好了。”
“没怎么,就是我和弟兄们,每次去夜总会都得打架,没一次能安安稳稳玩到底的。”大柱苦笑一声,“我看算了,我和弟兄们开了几百公里的车,都累了,就回酒店睡觉吧,明天起来,咱们再接着喝。你要是觉得没处够,直接带着弟兄跟我回西双版纳,到了那边,不管多晚,我都陪你喝个痛快。”
孔贤摆了摆手,执意说道:“柱哥,你就听我的,别扫大家的兴。我已经提前让弟兄们安排好了,女孩都到位了,保证让你们玩得开心。你放心,在曲靖这地界,也就你敢打我,剩下那些所谓的社会人,在我面前都是弟弟,今天我也让你看看,我孔贤在曲靖到底有多大面子。”
孔贤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大柱要是再拒绝,反倒显得不识抬举。他脸上露出几分无奈,嘴上却只能应道:“行吧,那就客随主便。”
两伙人合并成一伙,浩浩荡荡地去了曲靖当地一家颇有名气的夜总会。一进门,大柱就有些意外——这里不少人都认识孔贤,纷纷上前打招呼,还有人认出了自己,主动凑过来搭讪、敬烟,态度恭敬得很。
就在大柱伸手,准备接下一个小子递过来的烟时,孔贤突然伸手拦住了他。
大柱有些疑惑,低声问道:“怎么了?人家好心递烟,我不接,是不是不太合适?”
孔贤凑到他耳边,小声叮嘱:“柱哥,不管到什么时候,都得留个心眼。在这种地方,玩白糖(毒品)的人最多,刚才递烟那黄毛,你没注意他眼睛都直了吗?万一他烟里藏了私货,你要是上了劲,麻烦就大了。白糖这东西,千万碰不得,碰了就毁了。前些日子,我有个弟兄就是这样,随手接了别人一根烟,当场就上劲了,后来我把他关了半个月,天天看着他,才算给他戒掉。”
大柱默默点了点头,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对孔贤的好感却又多了几分——毕竟,谁也不喜欢和一群瘾君子混在一起,孔贤能这么提醒他,足见其真心。
不知不觉就到了凌晨一点多,一行人又喝又唱,嗓子都喊哑了,酒意也彻底上来了,这场聚会也被推到了最高潮。有人抱着话筒唱个不停,有人喝得胃里翻江倒海,一趟趟往厕所跑,吐得昏天暗地。
北矿之王系列:江湖相逢(3/8)
二蛋其他人不一样。他怀里搂着一个打扮妖艳的女孩,坐立难安,凑到大柱身边,低声说道:“柱哥,我看差不多了,咱们回酒店吧,再喝下去,弟兄们都要扛不住了。”
大柱点了点头,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我看也差不多了,确实该回去休息了。”
“可不是嘛,弟兄们今天都喝超量了,再喝就得躺这儿了。”二蛋附和道。
此时的孔贤,也喝得双眼迷离,脚步虚浮,他晃悠悠地走过来,拍了拍二蛋的肩膀,含糊地问道:“二哥,今天玩得咋样?情绪、氛围,都到位没?”
二蛋笑着回道:“那必须到位!不过我觉得,今天晚上的聚会,还差一个完美的结局。”
“二哥直说,还差啥?”孔贤连忙问道,一副“包在我身上”的架势。
二蛋挤了挤眼睛,笑着说:“就差最后哆嗦一下。”
“哈哈哈!”孔贤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大笑起来,“二哥放心,保证安排得明明白白,让你们满意!”
一行人走出夜总会,孔贤指着对面的酒店,对大柱说:“柱哥,给你们找的酒店就在对面,华泰酒店,环境不错,我走着送你们过去。”
华泰酒店离夜总会不远,门口十分热闹,沿街的商贩大多还没收工,灯火通明。其中有一位年近七十的老者,正摆着一个小摊卖扎啤,老者穿着得体,衣着干净,脸上没有丝毫风餐露宿的沧桑感,看着不像是靠摆摊谋生的人,反倒像是退休了,闲不住,想发挥余热,挣点零花钱。有意思的是,老者坐在摊位前,一边卖扎啤,一边自斟自饮,眉眼间透着一股子豪爽劲儿。
大柱一行人往酒店走的时候,远远就看到七八个染着黄头发的小子,把老者的摊位围了起来,吵吵嚷嚷的,像是在找什么麻烦。
走近了一听,众人才明白缘由——原来这帮小子喝多了,觉得老者卖的扎啤不够凉,就故意找碴,缠着老者不放。这帮小子嘴里喷着浓重的酒气,眼神涣散,显然是喝得酩酊大醉,说话也颠三倒四,语气嚣张得很。
可老者却半点不慌,神色平静,显然也是见过一些世面的人。他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摇着蒲扇,耐着性子解释:“孩子们,这天儿这么热,扎啤放一会儿就不凉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再说,你们都快喝完了才说不凉,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地道?我也不指着靠这个挣多少钱,就是退休了,闲得慌,找个营生打发时间,你们就别为难我这个老头子了。实在不行,我收你们半价,行不行?”
这帮小子的带头人名叫李华,见老者妥协,反倒更加嚣张,依旧围着他不依不饶,嘴里骂骂咧咧的。还有几个小子,手上开始不老实,时不时推搡老者几下,老者身形微微晃动,却依旧没有低头。
谁家都有老人,看到这一幕,在场的人心里都有些不是滋味。而大柱,从小父母双亡,唯一的亲弟弟也被人打死,这辈子几乎没体会过多少父爱母爱,所以他对老人,有着一种格外特殊的情感,心疼又敬重。
看着七八个二十啷当岁的黄毛小子,围着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老者欺负,大柱顿时怒火中烧,一股无名业火从心底窜了上来,眼神瞬间冷了下来,拳头也悄悄攥紧了。
老话说得好,“先穿袜子再穿鞋,先当孙子再当爷”,能在江湖上站稳脚跟、当上行家大哥的,都有自己的独到之处。孔贤一眼就看出了大柱的不对劲,他看了看被围在中间的老者,又看了看面色不善、即将发作的大柱,立刻有了动作。
他轻轻拍了拍大柱的手腕,没有说话,但那眼神里的意思,大柱瞬间就明白了——他是东道主,又是刚认了大柱当大哥,这种欺负老人的小事,自然不能让大哥亲自出手,丢了大哥的身份。再者,他在曲靖混了这么多年,名头也不算小,他相信,这帮黄毛小子,肯定听过自己的名字。
孔贤转身,带着自己的几个核心弟兄,快步朝着那几个黄毛走了过去。老者见状,顿时懵了,脸色微微发白,还以为是这帮黄毛又找来了帮手,要变本加厉地欺负自己。孔贤走到老者面前,放缓语气,轻声说道:“大爷,您别害怕,我们是来帮您的,这几个小流氓,我们帮您赶走。”
“那个……”老者刚要开口,孔贤抬手就打断了他,目光冷厉地扫向那群黄毛,沉声道:“差不多就行了,别太过分。赶紧给我滚蛋,别等我动真火。再没完没了,我把你们的腿全拧折!”
黄毛们闻言,齐刷刷地将目光锁在孔贤身上,眼神里满是不服气。李华二话不说,掏出卡簧刀,一步步走到孔贤面前,刀刃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老者见状,急得连忙上前劝阻:“孩子们,可不能动刀子啊!有事好商量!”
“大爷,您别管。”孔贤再次抬手拦住老者,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
一旁的大柱、公鸡和二蛋等人始终没动,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眼神里满是笃定——在他们心中,疾风队大哥孔贤,对付这几个毛头小子,简直是手到擒来。
孔贤见李华竟真的掏出了卡簧刀,脸上掠过一丝诧异,挑眉道:“怎么?你敢跟我动刀?你知道我是谁吗?”
李华嗤笑一声,满脸不屑地反问:“你是谁?我倒要听听。”
“我是孔贤,曲靖疾风队的老大!”孔贤语气掷地有声,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傲气。
北矿之王系列:江湖相逢(4/8)
“孔贤?”李华听完,慢悠悠地点了点头,脸上没有丝毫畏惧。
孔贤以为自己的名号镇住了对方,语气更盛:“怎么样?现在知道怕了吧?赶紧给我跪下,我或许还能考虑原谅你们。要是你们肯赔大爷点钱,我也可以放你们一马。可你们还在这纠缠,就别怪我真的动手教训你们了!”
李华脸上依旧是那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嗤笑道:“孔贤嘛,我倒是听说过。名气确实不小,简直是‘如雷贯耳’啊。”这话里的嘲讽,明眼人都听得出来。
“既然听过,那就好办了!”孔贤没听出话里的讥讽,沉声道,“现在就跪下,给大爷道歉!”
老者心地善良,见气氛越来越僵,连忙又上前给黄毛们解围:“孩子,没必要这样,年轻人血气方刚,难免冲动,没事的,大爷不和你们计较。”
李华猛地转头,指着老者厉声呵斥:“你少多嘴,把嘴闭上!”
老者脸上掠过一丝委屈,低声嘟囔:“你这孩子,我这不是为你们好吗?怎么还分不清好赖呢?”
“我他妈让你把嘴闭上!”李华爆了句粗口,转头怒视着孔贤,字字带刺,“还疾风队?说白了,不就是一帮游手好闲的二流子吗?刚开始就是一帮小偷小摸,后来人多了,就开始拦路抢劫,我说得没错吧?你们那些破事,我大哥早就跟我说过了!”
这话像一记耳光,狠狠扇在孔贤脸上,他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一阵青一阵白。他本以为自己报出名号,对方就算不吓得屁滚尿流,也得收敛几分,可没想到,对方不仅不怕,还当众这样奚落他,让他颜面尽失。
荣门本就是江湖八门之中最不起眼的一门,向来被人瞧不起。小宝之所以拼尽全力想要摆脱荣门的标签,就是不想走到哪里,都被人戳着脊梁骨看不起。
大柱见孔贤下不来台,不愿让兄弟难堪,当即上前一步,抬手就给了李华一个清脆的耳光,力道之大,直接把李华扇得偏过了头。
李华反应也算迅速,挨了一巴掌后,恼羞成怒,握着卡簧刀就朝大柱猛扎过去。可他这点本事,在大柱面前根本不够看。刀刚刺过来,大柱反手就扣住了他的手腕,稍一用力,李华就疼得闷哼一声,卡簧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大柱顺势捡起刀,狠狠扎在了李华的肩膀上。
“我艹!”李华疼得浑身一哆嗦,肩膀上的鲜血瞬间渗了出来,可他依旧不死心,挣扎着还要上前和大柱拼命。公鸡哪能看着自己大哥被纠缠,当即上前一步,胳膊肘狠狠砸在李华的太阳穴上——武行里向来有“宁挨十拳,不挨一肘”的说法,更何况公鸡常年练家子,这一肘的力道,可想而知。
李华身子一软,差点栽倒,公鸡没等他站稳,一把揪住他的衣领,眼神凶狠地呵斥:“小兔崽子,谁惯的你这臭毛病?赶紧给大家道歉,我或许还能放你一马。”
李华使劲晃了晃脑袋,强撑着让自己清醒了几分,他抬起头,指着自己的鼻子,硬气地喊道:“别在这吓唬我,有本事就弄死我!呸,一帮乌合之众!你就是孔贤,是吧?还有你,敢报上名来吗?”说着,他的手指向了大柱。
大柱淡淡一笑,语气平静却带着底气:“我叫王大柱。怎么?你想打电话叫人?尽管打,我就在这等你。”
“你听着,我今天不跟你打架。”李华眼神阴鸷,放狠话道,“要么现在弄死我,要么就放了我。我提醒你,今天放了我,就是放虎归山,日后要是落到我手里,我定要好好折磨你,让你生不如死!”
公鸡本就脾气火爆,听李华还在嘴硬,当即就要抬手再打,却被大柱伸手拦了下来:“行了行了,别打了。他已经没有还手之力了,再打下去,传出去反倒显得我们欺负小孩子,不值当。拉倒吧,扔路边去。”
“算你小子走运!”公鸡狠狠瞪了李华一眼,猛地一甩,将他扔到了路边的草丛里,“今天要不是我大哥拦着,我非弄死你不可!”
其他几个黄毛连忙跑过去,搀扶着李华,急切地问:“哥,你没事吧?”
李华擦了擦鼻孔里流出来的血,眼神依旧凶狠,咬牙道:“扶我起来,我要跟他们说清楚!”
“哥,好汉不吃眼前亏,咱们还是先撤吧,以后再找机会报仇!”一个黄毛劝道。
“不行!”李华一把甩开兄弟的手,挣扎着站直身子,朝着大柱他们的方向嘶吼:“你们给我听着!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们付出代价,谁也别想好!”
公鸡一听,气得就要掏家伙,再次被大柱拦了下来:“行了,跟这种人置气,不够丢我们的脸。”
二蛋也上前一步,愤愤不平地对大柱说:“柱哥,要不是你拦着,今天我非废他一条腿不可,让他记住这个教训!”
“算了,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子而已。”大柱摆了摆手,转头看向孔贤,语气缓和了几分,“贤弟,今天多谢你的盛情款待,柱哥心里记着。虽然出了点小插曲,但也无伤大雅。”
另一边,李华在兄弟们的搀扶下,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被拉着离开了酒店楼下,眼底的怨毒却丝毫未减。
这时候,老者快步走了过来,脸上满是感激,连连道谢:“孩子们,真是太谢谢你们了,要是没有你们,我今天可就麻烦了!”
大柱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大爷,没事没事,举手之劳而已。”
“孩子,你是从哪儿过来的呀?”老者好奇地问道。
北矿之王系列:江湖相逢(5/8)
“大爷,我是从西双版纳过来的。您先忙着,我和我兄弟说几句话,然后就上楼休息了。”大柱说着,转头就要和孔贤寒暄,却被老者再次叫住。
“孩子,咱俩认识一下吧!”老者笑着说道。
大柱笑了笑,委婉地推辞:“呵呵,大爷,您先忙生意吧,我们就是萍水相逢,不用这么客气。”他不想和陌生人过多纠缠,只想尽快和孔贤聊完,早点休息。
老者却十分热情,主动自我介绍:“我姓鲍,你叫我老鲍就行。今天真是太感谢你们仗义出手了,明天你们要是想喝酒,就过来找我,大爷请你们喝!”
大柱闻言,眉头微微一皱,有些担忧地说道:“大爷,您明天还出摊啊?万一那帮小子再来找您麻烦,可怎么办?”
老鲍摆了摆手,笑着说道:“不会的不会的,哪能总盯着我一个人欺负呢?再说了,我都说了,明天晚上你们过来,我请你们喝酒。我听你们口音是北方人,肯定喜欢吃炖菜吧?我老伴炖的鱼,那可是一绝,到时候我让她多做几个菜,晚上一起带过来。”
大柱见老鲍盛情难却,只好点头答应:“行,大爷,那我们明天过来陪您喝酒。您今天也别忙太晚,早点收摊回去休息吧,安全要紧。”
“好嘞好嘞,咱们说好了,明天晚上你们可一定要来,让我好好表达一下谢意!”老鲍笑着说道,说完就开始收拾摊子。大柱点了点头,转头继续和孔贤寒暄,一旁的几个兄弟也闲着没事,主动上前帮老鲍收拾起了东西。
两人寒暄了几句,聊完正事之后,大柱就带着兄弟们上楼休息了。在他们看来,刚才不过是教训了几个不懂事的毛头小子,算不上什么大事,很快就抛到了脑后。
可他们不知道,李华被拉走之后,并没有善罢甘休。他偷偷安排了三个小弟,在酒店楼下盯梢,密切关注着大柱他们的一举一动。随后,他被兄弟们送到医院处理伤口,刚包扎好,就立刻拨通了他亲大哥李五的电话。
李五干的勾当,和孔贤以前的所作所为大同小异——贩卖违禁品,平日里更是强取豪夺,在当地也算小有名气,手段十分狠辣。
“哥,你快过来医院,我被人扎伤了!”电话接通后,李华的声音带着委屈和愤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什么?谁这么大胆子,敢扎你?”李五的声音瞬间变得阴沉下来,语气里满是戾气。
“是疾风队的孔贤,还有他身边的一群人,他们不分青红皂白就打我!”李华添油加醋地说道,“我的肩膀被扎了一刀,脑袋也被打了,现在还晕乎乎的,疼得不行!”
“你等着,我马上过去!”李五说完,直接挂了电话,眼底闪过一丝狠厉。
李五的座驾是一辆经过重度改装的越野车,车头加装了一个“T”字型的牛栏杠,看起来十分霸气,也十分具有攻击性,平日里他都称之为“战车”。
挂了电话后,李五立刻召集了十来个小弟,开着自己的改装越野车,风风火火地赶往医院。
到了医院,听完李华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当然,他刻意隐瞒了自己先挑衅老者的事实,只说了孔贤等人动手打他)详细说了一遍之后,李五当即一拍大腿,怒声道:“找他们算账!敢动我李五的弟弟,活腻歪了!”
其实,李五之所以这么痛快地要找大柱他们报仇,不仅仅是为了替李华出气。只见李华凑到他耳边,压低声音说道:“哥,那个领头的叫王大柱,开的是奥迪,看样子应该是在曲靖这边做生意的,手里肯定有钱。咱们借着这个机会,敲他一笔,肯定能赚不少!”
李五眼睛一亮,当即点了点头,阴笑道:“还是你小子机灵。你让盯梢的兄弟看好了,千万别让他们跑了!”
“哥你放心,我已经安排三个兄弟在酒店楼下盯着了,他们只要一出门,就会立刻给我打电话。”李华连忙说道,“他们大概有十六七个人,咱们得多带点兄弟过去,保险起见。到时候咱们在路上堵截他们,你开着你的战车,直接把他们的车顶翻,然后咱们上去狠狠打他们一顿,把他们的腿都拧折,再开口要钱,他们肯定不敢不给!”
“好主意!”李五拍了拍李华的肩膀,说道,“今天晚上我就在医院陪你,等盯梢的兄弟来电话,咱们就立刻过去收拾他们,让他们付出代价!”
第二天上午九点多,大柱刚睡醒,就接到了孔贤的电话。孔贤在电话里说,已经在风味茶楼备好了酒席,想再和他好好聚聚。
大柱笑着答应了,挂了电话后,就叫兄弟们收拾东西——他的意思是,和孔贤喝完这顿酒,就差不多该启程回去了。
而另一边,李华派去盯梢的小弟,看到大柱他们有人下楼,并且开始往车里装行李,立刻拨通了李五的电话,语气急切地说道:“五哥,不好了,昨天那帮小子有几个人正在往车里装包,看样子是准备走了!”
“那个王大柱呢?他下来了没有?”李五连忙问道。
“王大柱还没下来呢,不过他的几个兄弟已经把车都开过来了,停在酒店门口了。”小弟说道。
“好,你给我盯紧了,千万别让他们跑了,我现在就带兄弟们过去!”李五说完,挂了电话,立刻起身。
“哥,我跟你一起去!”李华连忙挣扎着想要下床,眼神里满是复仇的渴望。
北矿之王系列:江湖相逢(6/8)
李五皱了皱眉,担忧地说道:“你这伤还没好,能行吗?别到时候没报仇,反倒再受了伤。”
“没事,哥,这点伤不算什么!”李华咬着牙说道,“我必须亲眼看着那帮小子被你收拾,尤其是昨天扎我的那个王大柱,我一定要亲手还他几刀,好好出出这口恶气!”
“好!有志气!”李五拍了拍他的肩膀,爽快地答应了,“到时候把他们全控制住,怎么处置,全听你的!”
说完,李五立刻拨通了手下的电话,语气严厉地吩咐道:“赶紧召集所有兄弟,全都带上家伙,立刻赶往华泰酒店,有大事要办!”
“明白了大哥,我马上安排!”电话那头的小弟连忙应道。
随后,李五扶着李华,先一步赶到了华泰酒店楼下。为了不打草惊蛇,李五特意吩咐手下的兄弟,把车以半包围的形式,分散停在酒店门口的各个角落,隐蔽起来。
他们平日里配合默契,早已形成了固定的套路——等手下兄弟把对方的车彻底围死之后,李五就会开着自己的改装越野车,直接冲过去,用车头的牛栏杠,把对方的车顶翻,随后兄弟们一拥而上,动手收拾对方,不给对方任何反抗的机会。
二十分钟后,大柱带着一众弟兄走出酒店。众人上车落座,司机一打方向盘,车子径直汇入车流,朝着主干道疾驰而去。
李五在后方看得真切,立刻抓起对讲机沉声下令:“赶紧跟紧,伺机把他们围住!”
大柱一行人全然未察,李五的车队早已悄无声息分成几路,悄然包抄合围。
给大柱开车的兄弟眉头微皱,连连按了几下喇叭,嘴里低声嘟囔:“前面这车搞什么名堂?磨磨蹭蹭开得这么慢。”
话音刚落,一辆墨绿色改装版沙漠风暴突然斜切车道,径直朝着大柱的车头猛撞过来。
等二蛋等人察觉不对劲时,已然来不及了。
轰然一声巨响,沙漠风暴硬生生将大柱的座驾顶得失控,径直撞进路边绿化带。
剧烈的冲撞下,大柱额头当场磕破,鲜血瞬间顺着脸颊淌了下来。
众人瞬间反应过来——这是遭了埋伏!刚准备推门下车,就见四五十号手持家伙的壮汉层层围拢上来,朝着几辆车疯狂打砸围攻。
公鸡带着弟兄从第二辆车匆匆下车,可双方人数悬殊太大,他们根本无力抗衡,只能死死缩在车后,被对方压制得不敢露头。
李五兄弟二人下车后,领着人手直奔大柱的奥迪冲来。公鸡见形势危急,也立刻带人上前靠拢支援。
此刻最狼狈凶险的,莫过于头车里的大柱几人,已然陷入进退两难的绝境。不下车,车辆随时可能被砸破油箱引发爆炸,到时候他这北矿之王的名号,怕是要就此陨落;可一旦下车,就要直面李华等人的凶悍围攻。
这时李华已经带人逼近到离车头只剩七八米的位置。他心里打着算盘,打算顺着碎裂的车窗直接用家伙放倒大柱,再把人带回自己的地盘。届时拿捏住大柱,想要多少好处,全凭他一句话。
可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料到,大柱会突然打乱他的全盘计划。
大柱缓过几分气力,悄然从后腰摸出短枪,在变形狭窄的车厢里费力挪了挪身子,猛地探出身形,朝着李五一行人果断开火。他一眼锁定领头的李华,一枪正中其胸口。李华遭此重创,当场闷哼一声,大口鲜血喷涌而出。
“老弟!”李五见状瞬间红了眼,连忙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李华。慌乱之间,大柱又是一记点射,子弹擦过李五的胳膊,瞬间见血。
趁着李五一伙阵脚大乱,大柱沉声嘶吼:“公鸡,把我拉出来!”
公鸡闻声立刻冲上前,双手发力,硬生生将受伤的大柱从变形的车厢里拽了出来。
被李五抱在怀里的李华,口中鲜血不断外溢,气息微弱,已然只剩出的气、没了进的气。
“老弟!你撑住!”李五早已没了半分争斗的心思,满心满眼只惦记着弟弟的死活。身后一众手下见领头的失了斗志,也纷纷停下了动作。
大柱忍着浑身剧痛,踉跄着在弟兄搀扶下走上前。公鸡举枪抵住李五,厉声喝止:“都别动!”
李五这才抬头望去,心中瞬间一片冰凉,已然明白大势已去。自己领着几十号人手,竟奈何不了对方寥寥几人。
大柱握着短枪,直指奄奄一息的李华,语气冷冽刺骨:“你不是扬言迟早要弄死我吗?起来,接着跟我硬碰硬!”
不知是回光返照,还是胸中戾气未散,李华猛地挣开李五的搀扶,咬牙撑着身子站起。他死死盯着大柱,声音沙哑又倔强:“我输了,栽在你手里。有本事,现在就动手了结我!”
“我看你是找死!”公鸡怒火上涌,抬手就要扣动扳机,却被大柱抬手拦了下来。
大柱摆了摆手,将短枪别回后腰,径直坐上一辆车的驾驶位。
公鸡瞬间会意,持枪逼迫李五一伙人退到路边,不敢妄动。
紧接着,大柱调转车头,朝着路中间孤立无援的李华直冲而去。
李五见状心急如焚,刚想冲过去拉人,就被公鸡用枪托狠狠砸在头上,厉声呵斥:“老实待着,别乱动!”
常人面对疾驰而来的汽车,本能都会侧身躲闪。可李华方才强行起身,早已耗光了最后一丝力气,只能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车轮朝自己飞速逼近。
大柱将车速骤然提到六十迈,没有半点减速,径直撞向李华,将人狠狠撞飞出去十余米远。
北矿之王系列:江湖相逢(7/8)
车子停稳,大柱再度抽出短枪,目光扫过脸色惨白的李五一众,语气带着慑人的威压:“敢背地里阴我,我倒看看还有谁敢出头!”
实则他伤势极重,早已是强撑着一口气,撂完这句狠话,便双腿一软,重重瘫坐在地上。
他向来有自己的行事规矩:人若执意要置他于死地,他便绝不手软,先下手为强。他不能出事,北矿之王的位置,他必须坐稳。
大柱心底憋着一口闷气,昨晚公鸡便想动手收拾李华,是他一时心软拦了下来。没成想对方非但不知收敛,反倒设下死局埋伏偷袭。事到如今,他只能自保反击,别无选择。
瘫坐在地的大柱只觉浑身酸痛刺骨,浑身筋骨像是散了架一般,没有一处不疼。
就在这时,急促的警笛声由远及近,刺耳地划破街头。
市局与分局的警力全员赶赴现场,阿sir下车后立刻拉起警戒线,封锁了整片路段。
这场冲突闹得满城皆知——正午闹市街头,众目睽睽之下直接出了人命,影响极其恶劣。
李五望着浑身是血、已然没了气息的弟弟,心如刀绞,悲痛到了极点。他怎么也想不到,大柱这般凶悍,身受重伤又遭遇车祸,竟还能反手翻盘、狠下杀手。
带队的警官一眼认出大柱,迈步走上前,沉声开口:“王大柱,我认得你。”
大柱用短枪撑着地面,粗喘着气息,淡淡应声:“是我。”
“上车,跟我们走一趟。”警官停顿几秒,见他迟迟不动,语气陡然加重,“怎么?还想拒捕?立刻上车!”
“警官,我肯定配合。只是我伤得太重,实在站不起来。”
警官抬手示意,两名阿sir立刻上前,一左一右架起大柱,将他押上了警车。
短短十分钟不到,法医也抵达现场,一番查验后,当场宣告李华已无生命体征。
李五虽说也是道上有头有脸的大哥,可看着弟弟被白布缓缓盖住的那一刻,所有戾气尽数消散,只剩满心悲恸与深入骨髓的恐惧。
他心底阵阵后怕,方才若是大柱稍有失手、枪口偏上几分,此刻躺在白布之下的,恐怕就是自己。
大柱被直接押往市公安局,关进留置监笼没多久,公安局长王唯便亲自前来审讯。
“前段时间你和孔贤聚众斗殴,还把茶楼险些炸塌,这事是你们做的吧?”
大柱神色平静,微微点头:“是我。”
“做珠宝生意的老严,我也熟识,那是咱们市里有名的企业家。上次事发后,他特意来我办公室担保,保证往后绝不会再滋生事端。可这才过去不到一个月,你又公然寻衅斗殴。”王唯顿了顿,语气愈发凝重,“你以为上次砸茶楼、聚众闹事,我为何没有深究?那回动静虽大,知晓内情的人终究有限。但这次完全不同,事发地就在华泰酒店门口,是城市交通要道,事发时围观群众直接堵死了整条马路。你让我如何向上级汇报?如何给各部门交代?又该如何安抚死者家属?我知道你背后有人脉靠山,但你自己好好想想,当街出了人命,再硬的后台,又岂能轻易把这事压下去?”
大柱依旧面色淡然:“局长,有话不妨直说,到底想怎样?”
“我跟你说实话,就算你有靠山,这次也很难翻身。”
“局长,我能打个电话吗?”
“打电话又有什么用?换作是我,都没脸去找人脉求情。”王唯自顾自说道,“光天化日、闹市街头当街伤人致死,这事传得满城风雨,你怎么好意思跟靠山开口求情?小伙子,认命吧。后台再硬,这事也必须付出惨痛代价。若是过几日你还能若无其事露面,我这个公安局长也没必要当了。我跟你说这些,是觉得你也算条汉子,不如坦然担责、主动配合,争取宽大处理。说得直白些,避开死刑,争取无期。等往后风头渐过,再慢慢找人运作减刑。”
“多谢局长坦诚提点。但我还是想打个电话。”大柱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拨通大哥魏东的电话,求人出手把自己捞出去。
王唯沉吟片刻,点了点头:“既然你执意要打,我便成全你。我佩服你的硬气,但公事公办,你是涉案人员,没有变通的余地。来人,带他去通讯室。”
话音落下,两名阿sir架着戴着脚镣的大柱,往通讯室走去。
进屋后,阿sir沉声叮嘱:“给你五分钟时间,抓紧。”
说完二人便退出屋外,留大柱一人在室内。
大柱望着眼前的座机,沉思良久,最终缓缓做出了决定——这个电话,不打了。
他回想王唯方才的一番话,字字句句都切中要害。这般惊天大案,从古至今都没有轻易摆平的先例。
眼下他能依仗的人脉,唯有魏东与赵庆林二人。可赵庆林远在昆明,势力根本触及不到曲靖地界。
至于魏东,他实在难以开口求助。这次事态太过棘手,无论如何界定算不算正当防卫,当众驾车撞死人已是铁板钉钉,根本无从遮掩。
他心底唯一的念想,便是所有罪责由自己一人扛下,人是他伤的、命是他出的,独自揽下一切,便能替弟兄们洗脱大半罪名,让他们少受牵连。
走出通讯室,一旁的阿sir忍不住问道:“怎么?没打电话?”
大柱沉默着轻轻摇头。
“不再试试人脉门路了?”
“不必试了。这件事,我一人承担。冤有头债有主,还请诸位日后不要为难我的弟兄。”
“你手下那些人问题不大,只要有人帮忙打点,很快就能取保出去。倒是你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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