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看来,它好像没有发挥出应有的价值。”
陆时宴走到沙发旁。
随手将水杯放在桌面上。
杯底磕出很轻的一声脆响。
“她不懂这些。”
陆时宴看着那幅画。
“你父亲如果喜欢,明天我让助理送去盛家。”
我伸在半空的手僵住。
指尖无意识地蜷缩了一下。
“那是我的东西。”
我看着陆时宴。
他皱了皱眉,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耐烦,那是他觉得我要开始胡搅蛮缠时的标准神情。
“一幅画而已。”
他伸手按住我的肩膀。
力道不大,但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你要垫桌角,明天我让人买些砖头回来。”
“想要金砖还是银砖,随你挑。”
盛慕仪掩着嘴笑了一声。
“时宴,你就是太宠陆太太了。”
“有些东西,不是用钱就能量化价值的。”
她把画卷起来。
动作很轻柔。
像是在对待什么易碎的珍宝。
“既然时宴开口了,那我就替我父亲收下这份心意。”
我盯着她手里的画卷。
脑子里很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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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柠教过我,这种时候要在气势上压倒对方。
但我忘了具体的话术。
“画你可以拿走。”
我憋了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把我的鹦鹉还给我。”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盛慕仪嘴角的笑意慢慢收敛。
她看向陆时宴。
眼神里带了点无辜的委屈。
“那只鹦鹉实在太吵了。”
盛慕仪轻声说。
“我只是提了一句我最近神经衰弱。”
“没想让时宴把它送走。”
“陆太太如果实在舍不得,我可以出钱再给你买十只。”
陆时宴松开按着我肩膀的手。
他整理了一下袖扣。
“慕仪最近在帮我看一份跨国并购的案子。”
“需要绝对的安静。”
他看着我的眼睛。
语气像是在安抚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
“那只鸟只会学你背乘法口诀。”
“而且还背错。”
“我明天让助理给你买只聪明的。”
我咬了咬嘴唇。
口腔里尝到一点铁锈味。
“我不想要聪明的。”
我说。
“我就想要我那只。”
陆时宴的神色彻底冷了下来。
他最讨厌我说废话,也讨厌我在外人面前不识大体。
“黎音。”
他连名带姓地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