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维密,老印象就是翅膀、钻石、遥不可及的梦幻感。
这次大秀一上线,那些熟悉的华丽场面全都回来了,热度直接爆炸。
金小妹那件5000多万美元的钻石内衣,加上刘雯、奚梦瑶登台,画面又闪又华丽,热搜一条接一条,快4亿人都在看。
不过,它并没有一门心思只做这种高端梦幻路线。
秀是秀,生意是生意。
曾经风光无限的性感巨头,现在已经学会过普通日子了。
一件内衣标价5000万美元,另一件内衣卖158元。
同一个品牌,同一个10月,这两件事同时发生了。
我说的就是维密。
洛杉矶那场大秀上,金小妹凯莉·詹娜披着白色天使翼,身上那件Fantasy Bra镶了4410颗钻石,中间一颗75.54克拉的黄钻,15个工匠做了1000多个小时,整件东西重1.8公斤,几乎没有用一块布料。
先说说那件天价Bra到底有多夸张。
5000万美元,按当时的汇率折算,超过3.5亿元人民币。
维密上一件最贵的Fantasy Bra是吉赛尔·邦辰在2000年穿的,1500万美元,金小妹这件直接翻了三倍多。
而且穿它的人不是维密天使,甚至不是职业模特。
凯莉·詹娜是卡戴珊家族的小妹,美妆生意做得很大,社交媒体上粉丝数以亿计,但她走秀的经验用一只手数得过来。
维密把象征超模最高荣耀的皇冠,戴在了一个网红头上。
我理解很多老粉丝的愤怒,Fantasy Bra在过去是给那些走了十几年秀、熬到顶级位置的模特准备的,现在这个规则被一脚踢开了。
但维密有自己的算盘。
这场大秀的话题阅读量冲到近4亿,刘雯和奚梦瑶的名字挂在热搜上,金小妹的钻石内衣被全网讨论。
骂声也是流量,争议也是曝光。维密的新CEO希拉里·苏珀说过一句话,大意是大秀期间品牌“主宰了算法”,销售提振效果能延续好几个月。
我觉得这句话已经把底牌亮出来了。
T台不再是造梦的地方,它是一个超大型的直播间。
金小妹穿上那件Bra的瞬间,社交媒体上每一条“她凭什么”的帖子,都在替维密省广告费。
一个时尚造型师说得更直白,大意是反对者拿着麦克风免费帮品牌做营销。
可如果只看到天价Bra,就会错过维密真正在干的事。
这家公司过去几年的日子,远没有T台上那么光鲜。
2019年大秀停办,收视人数从高峰期的900多万一路跌到330万,品牌被批评物化女性,门店一家接一家地关。
它曾经的主力内衣定价在600到800元,一件抵得上一顿不错的双人晚餐,但消费者用脚投票,转向了更便宜、更舒服的本土品牌。
维密在中国市场一度连续亏损,直到2022年把49%的股权卖给内衣制造商维珍妮,才开始了真正意义上的“过日子”模式。
过日子的第一刀,砍在价格上。
第二刀砍在门店面积上。
上海淮海路那家横跨三层、带“天使套房”的旗舰店,面积超过2000平方米,2026年3月正式关闭,取而代之的是300到400平方米的轻量门店。
2025财年,维密在美国净关闭了16家门店。
我看到这些数字的时候,第一反应是:这才是真实的维密,跟T台上那个镶钻的维密根本不是同一个公司。
第三刀,砍在姿势上。
这些动作谈不上性感,谈不上梦幻,但管用。
维密中国在截至2026年3月的财年里,营收同比增长42.4%,净利润涨了513%。
全球层面,2025财年销售额65.53亿美元,核心内衣品类四年来第一次恢复年度增长。
我觉得这里面最值得琢磨的,不是维密“堕落了”或者“清醒了”这种非黑即白的判断。
维密从来都是一家卖内衣的公司,大秀不过是它最昂贵的一支广告。
当年它用超模和钻石把“性感”定义权攥在手里,是因为那套叙事能带动门店销售。
金小妹负责制造社交媒体的震感,刘雯和奚梦瑶负责唤起老观众的情怀,百元内衣负责把震感和情怀转化成订单。
三条线各司其职,谁也不耽误谁。
但我也得说,这种“两头下注”是有代价的。
要客研究院的周婷有一个判断,我觉得说得挺准,品牌大众化是在把多年积累的品牌资产变现,短期数字好看,长期可能稀释神秘感和高端感。
当一个品牌既想让人仰望,又想让人随手加进购物车,仰望的那部分就会越来越薄。
梦幻秀可以一年办一次,但货架上的生意是每一天的事。
所以回到开头那个并置,5000万美元的Bra和158元的内衣,看起来是维密在精神分裂,其实是一家公司在用自己的方式活下来。
风光的时候,维密只需要造梦,梦自然会有人买单。
光环褪去之后,它终于低头看了看普通人的衣柜,开始学着把日子过踏实。
天价Bra还会继续上热搜,平价内衣也会继续发货,维密同时端着两个碗吃饭。
这未必是它最想要的样子,但可能是它眼下最真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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