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看我一眼都嫌烦。
程叙把脸埋进她肩头，轻轻发抖。
“知意，让他撒气吧。上回他退婚，把我挂在网上骂了那么久，我不想再来一次。”
宋知意的脸冷下来。
她伸手打向我。
我扣住她的手腕，把手机举到她眼前。
“动手之前，看清楚。”
直播间里，正不断有人进来。
程叙抬头看见自己的脸，猛地退了半步。
“你怎么又拍！江淮，你把它关了！”
我盯着他。
“这回的新婚纪念，也一起留着。”
2
三年前，温以棠就是在这家酒店和我办婚礼。
我当场拆开喜糖，打开直播，才让程叙那句“借位”没能混过去。
后来他连门都不肯出。
温以棠却接连给我打电话，逼我删掉那些照片。
我都没删。
宋知意后来告诉我，她已经和他们断了联系。
我信了三年。
此刻，她握住我的手，脸上没有半分愧疚。
“阿叙那阵子怎么熬过来的，你知道吗？”
“我婚礼被毁的时候，你不是说，活该他丢人？”
她动作一顿。
程叙红着眼，扯了扯她的袖子。
“算了，是我自己的错。江淮肯消气就好。”
宋知意立刻把他拉到身后。
“你不用再受这种委屈。”
她替他擦掉眼泪，手放在他后颈，慢慢顺着。
“有我在，今天没人能碰你。”
我看着她的手。

三年前，温以棠想让我删掉直播，我不肯，是宋知意把我拉到身后。
连说的话，都一模一样。
宴会厅的门没关，隔壁来参加酒会的人已经围到门口。
有人看见屏幕，又看见我身上的新郎礼服。
“这到底是谁的婚礼？”
“我的。”
我把镜头转向布置好的迎宾牌。
上面，江淮和宋知意的名字还并排印着。
“有人追了我三年，今天才告诉我，她已经跟我发小领证了。”
“当初那场婚礼，也是这位发小，拿接吻照送给我当喜糖。”
有人认出了程叙。
“原来是他！怎么又干这种事？”
“第一次是玩笑，第二次还玩笑？”
程叙嘴唇发白。
宋知意抬手挡住镜头，语气却很平静。
“诸位误会了。今天是我和程叙的答谢宴，江先生受托帮忙试流程。”
我看着她。
她眼都没眨。
“他做礼服这一行，熟悉婚礼。有些场面话，大家听听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