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们要讲的案件是90年代一个极端暴力的犯罪团伙,他们从越南购回大量手枪、冲锋枪、手雷、炸药,在河南、安徽、山东、江苏、河北等地抢劫杀人,绑架人质,疯狂作案67起,先后4次与警方交火,甚至动用了手雷,一共杀死22人,杀伤10人,其中包括两名警察,犯罪团伙的军师邓永良一人就杀死15人。

这个团伙被公安部列为特大连续武装绑架案件,派遣特派人员组织江苏、山东、河南、安徽四省公安厅骨干、刑侦专家联合侦办。

故事从2001年9月28日这天开始,那天安徽省宿州市砀山县警方接到一个报警电话,当地富豪赵保明说他14岁的女儿赵阳在上学途中被人绑架了,绑匪要求支付168万的赎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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砀山县不大,只有几十万人口,但位置关键,位于安徽省最北端,地处皖、苏、鲁、豫四省七县交界处,是一个重要的交通枢纽,从这里走出了不少富豪。

砀山县最出名的富豪是新加坡首富——迈瑞医疗董事长李西廷,2024年以1000亿元的财富位居胡润全球富豪榜前列。

绑匪之所以没有把作案目标瞄向李西廷,因为李西廷已经告别了低级趣味,早已把全家迁移到深圳和新加坡,让绑匪无计可施。赵保明不一样,他的第一桶金来自于蔬果批发,后面转向建筑业,所有产业扎根当地,是一个标准的农民企业家。

农民企业家的通病赵保明全都占完了,高调加炫富,在当地住别墅开豪车不说,满手大金戒指,脖子上是小拇指粗的金项链,如同行走的金库,对绑匪而言这些派头把广告效应全部拉满,就差举着喇叭大喊“我有钱。”

目击者说赵阳在早晨的上学途中,突然一辆面包车停在赵阳面前,跳下来一名成年男子把赵阳抱上车。

绑票的目的是为了求财,里面的核心是一种博弈,也是一种谈判。当年张子强绑架李嘉诚长子李泽钜坐地要价20亿,且全部要现金,最终成交金额是10.38亿;张子强绑架新鸿基地产董事长郭炳湘要价20亿,最后以6亿港元成交。

面对绑匪的漫天要价,赵保明以资金周转困难,和绑匪达成60万赎金的协议,绑匪说:“把钱准备好,我们明天通知你交易地点。”

砀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接到报警,既紧张又有几分兴奋,对于砀山县这种小县城,因为是交通枢纽,人来人往,加上穷山恶水出刁民,治安不太好,但多是打架斗殴,像这样的恶性案件还是很少发生,所以砀山县公安局刑警大队非常重视。

然而砀山县警方之前根本就没有经历过这种绑架案的经验,小县城也没有先进的装备,办案能力极其有限,当天他们就被绑匪的声东击西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当晚19点28分,绑匪突然打来电话,告诉赵保明:“你现在就出发,一刻不许耽误,带着钱,就你一个人到萧县大屯镇交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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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保明说:“这么晚就我一个人,我担心万一钱在半路上被人抢了怎么办?”绑匪稍微犹豫了一下说:“你可以再带1个人,但记住你们只能乘坐1辆车。要是我们发现你报警,或者有别的车跟着,马上杀了你闺女。告诉你,我们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我们讲诚信的,一手交钱一手交人,不会主动坏了规矩,但你也不要惹急了我们。”

赵保明急忙带着钱出门,一名身手好的配枪民警化装成他的表弟,坐在副驾驶位置。全县35个民警分为6组,乘坐多辆车,分成几路在后面跟随。砀山县去萧县大屯镇的公路只有一条主干道,铺设有路灯,晚上车辆也不少,警方的车辆在后面若即若离并无破绽。

赵保明到达萧县大屯镇指定的位置后,绑匪突然变更交易地点。在绑匪的指示下,赵保明开车转到一条农村小路上。

这一刻,砀山县警方缺乏经验和临场应变的短板暴露无遗。这条小路没有路灯,非常偏僻,晚上根本就没有车辆往来。赵保明的车子上了小路以后,后面的民警这个时候必须要停下,只能交给“表弟”见机行事了,但他们没有。

黑暗的小路上,所有车子是开着灯行驶的,这个时候瞎子也知道怎么回事了。绑匪打来电话恶狠狠地说:“姓赵的,你真有种,竟然敢报警?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闺女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

赵保明赶紧求饶,说:“我发誓,我真没报警,你不要杯弓蛇影。”绑匪说:“跟着你的那几辆车是怎么回事?”赵保明说:“是我几个亲戚,他们怕我出事被你们害了。”绑匪冷冷地哼了一声,挂掉了电话。

赵保明真慌了,脑海中一片空白,全身不停颤栗和僵硬,无法行动,最后由“表弟”开车把他送回来。回到家后,赵家人一致认为当初就应该选择破财免灾,真正让赵阳陷入危险反而是因为报警。

于是在赵家人的坚持下,进驻赵家的那组民警被迫撤出。赵保明没有明说,但砀山县警方已经感觉到赵家的选择,把民警分成6组,每组六人轮流在赵家外面24小时值守。

第二天,赵保明在家等了一天,但绑匪非常狡猾,为了营造压力,一天都没联系受害人。高度紧张中,赵保明根本无法入睡,一口饭也吃不下。一直到第三天凌晨3点,绑匪突然打来电话,说:“再给你一次机会,也是最后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