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0月20日,据美国空军学院、DVIDS(国防视觉信息分发服务)、WAR.gov、Defense Mirror、IEEE论文《Partnership in Purpose》、OpenLB收录的SIEMA实地研究相关资料,美国空军学院行为科学与领导力系下属的作战人员效能研究中心(WERC) 正在做一件听起来简单、做起来很难的事:用机器人当“队友”,测试人在压力、不确定和机器建议面前,到底是怎么做决定的。
实验平台有三台:软银的Pepper人形机器人,以及Ghost Robotics的Vision 60和波士顿动力的Spot两款四足机器狗。WERC主任、副教授Richard Niemeyer博士给出的问题很直接:人机团队为什么有效、为什么失败、当团队里同时有人类、AI代理和机器人时,这些动态会怎么变。
这台研究最值得普通人关注的部分,是它不只看人“做了什么”,还看人“脑子里发生了什么”。学员Kaylin Chan参与的一项实验使用Dexmate Vega机器人和功能性近红外光谱(fNIRS) ——一种可穿戴设备,通过测量大脑血氧变化来追踪脑活动。参与者在一个模拟沙漠生存场景中与机器人队友一起给物资排优先级,研究人员故意改变机器人的“影响策略”:有时让它自称专家,有时让它施加压力,迫使参与者改变选择。
结果指向一个关键区分:同意机器人的建议,不一定等于信任机器人。一个人的“顺从”可能来自压力,也可能来自不确定。把行为观察和脑活动测量放在一起,研究者才有可能把真正的信任和被压出来的附和分开。
另一条线是伦理决策。一项为期三个月、涉及62名美国军事学员的实地研究中,学员与一个名为SIEMA(社会智能伦理任务助手)的系统长期互动,SIEMA要么以人形机器人形态出现,要么以人类顾问形态出现。随后学员面对一个需要权衡士兵生命与平民生命的道德困境,并收到SIEMA发来的书面建议,倾向功利主义选项。
约一半学员在收到建议后改变了判断,而且无论建议来自机器人还是人类,比例相近;当随后收到强调保护平民的相反建议时,这些人中的大多数又改了回去,往往回到最初的立场。这说明机器人顾问能影响判断,但这种影响是浮动的、可逆的,不足以“重置”人的道德优先级。
这项研究的意义不在于证明“机器人会不会带偏人”,而在于训练未来的空军军官在一台机器给出建议时,知道什么时候该听、什么时候该问、什么时候该自己拍板。学员John Alves的总结很到位:未来军官不需要成为造AI或机器人的专家,但需要理解这些系统什么时候能帮忙、什么时候该质疑它的输出、什么时候人类判断必须优先。
空军学院用机器人研究的,从来不是机器人本身,而是人在机器面前还能不能保持清醒的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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