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语气理所当然。
“以后结了婚有我养你,不用你在外面再抛头露面。”
我捏着手机,指尖一片冰凉。
我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东西吗?
连结婚了都得藏着掖着?
我捏着手机,一字一顿地回过去:
【我不辞职。】
过了会儿,程越推门走了进来。
他看着我绷紧的脸,眉头紧拧,却还是强压着性子在床边坐下,从皮夹里抽出一张黑金副卡,随手扔在我枕头边。
“行了,先不说工作的事,出来玩别弄得大家都不高兴。”
“说养你不是随口说说,这卡你拿去刷,密码你生日。”
卡的边缘泛着冷光。
我想起去年我过生日,他包下整间米其林餐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笨拙地向我求婚。
那天他看着我,眼底满是认真:“我这人不会讲好听的话,但你记住,你想要的,我都给你。”
那天我哭花了脸,以为自己抓住了触手可及的幸福。
可现在我才看明白。
他嘴里的“都给你”,不过是用钱就能明码标价的物件。
真正的耐心、细致与偏爱,他早就留给了另一个女人。
我没碰那张卡,只是默默放回他的行李箱。
第二天上午的行程是出海。
上船前,程越买了特效晕船药,顺手一股脑都塞进了我怀里。
“你拿着,待会儿宁宁可能会晕船,你别弄丢了。”
游艇驶入深海,风浪渐大,船身剧烈摇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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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宁脸色发白,捂着胸口软软地倒在程越身上直哼哼。
程越立刻将她揽进怀里,用手掌护住她的后脑勺,低声细语地哄着:
“闭上眼睛睡一会儿,靠着我别乱动。”
颠簸越来越剧烈,我的胃里也翻江倒海,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程越抬头看见我脸色发青,随意问了一句:
“你也难受?那你过来靠着我眯会儿?”
温宁整个人正严严实实缩在他的胸膛里,脸颊贴着他的衬衫领扣,双手紧紧环着他的腰。
那具肩膀已经被占得没有半点空隙。
我看着那副刺眼的画面,胸口一阵反胃,转头道:
“不用了,我吹风就好。”
程越没再坚持,转过头细致地替温宁掖好防晒衣的衣角,淡淡撂下一句:
“行,忍一忍,很快就靠岸了。”
忍一忍。
又是这三个字。
我也忍不住在心底反问程越。
——你让另一个女人霸占了你的怀抱,再施舍一样问我要不要靠过来。
到底谁才是你名正言顺的未婚妻?我在这场三人行里又算什么?
靠岸时已经是傍晚,码头边弥漫着浓郁的海鲜香气,放眼看去,满街都是现捞现做的海鲜大排档。
可温宁一下船就捂住了鼻子。
“越哥哥,我闻不了海鲜的腥味,想吐,我们去别处吃吧。”
为了迁就她,三个人顶着暮色走了半个多小时,最后在偏僻的巷尾找到一家川味烧烤摊。
温宁嗜辣,一口气点了十几串裹满辣椒面的烤肉。
可我严重的胃溃疡,平日里滴辣不沾。
我拿起菜单,重新点了锅皮蛋瘦肉粥。
程越见此,倒了杯白开水推到我手边,语气不满。
“出门在外哪有那么多讲究?涮着水随便吃两口,忍一忍就过去了。”
我看着温宁吃得满头大汗,一口接一口喝着程越替她倒好的冰酸梅汤。
只觉胃里忽然抽搐着发疼。
温宁很快吃完,但我的粥还没上来,程越站起身整了整衣领。
“这样等要等到什么时候?算了,我去另外给你买一份清淡的海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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