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俄总统刚通完电话,柴油协议落地,特朗普转头就表示,乌克兰是时候换个能达成协议的人了。而在另一边,深圳APEC的三方会晤风声刚起,泽连斯基公开喊话,任何涉及乌克兰危机的会晤,尤其是可能成局的中俄美三方峰会,乌克兰都必须在场。
随后法新社记者将此话原封不动带到外交部记者会,而中国外交部发言人却表示,中方劝和促谈立场没有发生改变,三方会晤目前没有可以提供的有效信息。
可见,一个正在被美俄能源交易绕开的总统,正打算用加座的方式把自己拽回牌桌!
就在10月9日,特朗普和普京通了电话,双方敲定了一笔柴油买卖。在这之后,俄罗斯会立刻向美国及全球市场供应超过30万吨柴油,后续还有追加。
而就在同一天,美国财政部下发许可证,放松了对俄罗斯柴油贸易的制裁,对此,特朗普在白宫对记者表示,这就是一笔大的交易。而泽连斯基当天在社交媒体上的原话则是,允许俄罗斯出售石油产品,就是在为战争做投资。
而在10天之后,泽连斯基则提出要加座。但这两件事情之间的因果关系,其实比表面上看要更加地现实。
因为在过去的一年多里,乌克兰最有效的筹码之一就是对俄罗斯的能源设施进行打击,进而逼迫俄方限制柴油出口。可现在,美国为了压低国内的油价,保证中期选举的顺利,竟然亲手将这条经济动脉重新接上了。
但泽连斯基愤怒的原因不是美国背叛了自己,毕竟他早就知道美国靠不住。真正让他感到愤怒和无奈的是,美国和俄罗斯之间正在形成一种绕开乌克兰的利益交换渠道,而这种渠道一旦固化,到时候乌克兰的战场表现,领土得失,人员伤亡将会变成每个谈判桌上的计量单位,而不是谈判的前提。
所以泽连斯基必须发出抗议,还必须向全世界发出抗议,而他拉上中国时,自然也知道中方不会当场答应,但要求中方必须参与,这句话本身就是在给未来的任何三方会谈预设一个合法性门槛。
为什么中方连欢迎这样的字眼都不愿意说呢?
因为欢迎这个词一旦说出口,就相当于承认了中俄美三方会晤这个框架的存在。
中方至今不确认三方会晤的安排,就是在保留对框架本身的否决权。一旦中方表示愿意将乌克兰纳入,就是默认了中俄美先谈、乌克兰后加的座次安排。而这个座次就是对乌克兰的降格,更是对中国调解者角色的绑架。所以中方不接话,正是不给这个框架相应的合法性。
而且中方的克制也是在给泽连斯基留下一丝余地。因为如果中国当场表示乌克兰不必参与,那就彻底关上了乌克兰的外交想象空间,而如果说欢迎乌克兰参与,又会在美俄之间制造一些不必要的摩擦。所以中方简短回应的精妙之处就在于,它既没有否定泽连斯基诉求的合理性,也没有赋予它程序上的紧迫性。
况且泽连斯基的加座诉求,搞错了对象。因为泽连斯基应该向美国和俄罗斯喊话,而不是向中国。毕竟柴油协议是美俄签的,核军控对话也是美俄之间的事,中国可没有拦着乌克兰参与任何事。
而泽连斯基把压力施加给北京,就是因为他知道向特朗普喊话没用。因为在这之前,特朗普已经公开表示,泽连斯基在这件事上根本没帮上什么忙,甚至还表示,是时候换个人来代表乌克兰进行谈判了。
所以现在泽连斯基只能向中国喊话,但中国不接这个茬。
那如果三方会晤真办成了,乌克兰问题就能有突破吗?
其实很难有突破。因为美俄两国在乌克兰问题上的底线并没有靠近。俄罗斯要的是对既成事实的承认和相应的安全保障,乌克兰要的是领土完整和安全承诺,而美国要的是停火,但它又不愿意提供北约级别的保障。俄美乌三方的诉求根本没有交集,而这不是一次峰会就能搞定的。
况且中美俄之间的核军控三方框架连基本共识都没有。中国的核武库规模和美俄根本不在一个量级,所以中方始终拒绝被拉进美俄双边军控的框架里。而特朗普虽然很想把中国塞进谈判桌,但中方没有理由接受一个把自身核力量冻结在劣势水平的安排。
而且泽连斯基不在场的问题也绕不过去。任何关于乌克兰停火条件的安排,如果没有乌克兰的签字,那执行起来就是废纸。
而泽连斯基现在的立场很明确,那就是可以冻结前线,但乌克兰需要得到美国和欧洲的安全保障。可现在特朗普连柴油协议都不愿意跟基辅商量,就更别提安全保障了。
那中方为什么还要留着这扇门?
因为只要门开着,这本身就是一种筹码。对俄罗斯,中方展示出自己没有把俄方挡在门外的姿态,对美国,中方又不用主动追着美国谈,而对乌克兰和欧洲,中方可以借此证明,自己没有私下替他们做决定。
可见在外交上,一张没有摆成的桌子,要比一张摆成了但谈崩了的桌子要更有用。
总之,泽连斯基要求加座的姿态是主动的,但他的处境是被动的。现在,战场上的不对称手段正在被美俄能源交易对冲,欧洲的援助热情在能源账单面前开始降温,美国的注意力也被中期选举和中东牵扯,可见他手里能打的牌越来越少。
泽连斯基喊话要求乌克兰必须在场,这恰恰又说明乌方不在场。而中方的克制则是在提醒乌克兰,劝和促谈可不是替人做主,而东道主的智慧就在于审时度势。
况且深圳的会场如果最终没有出现那张三方合影,这也未必是一件坏事,因为一场谈不出实质结果的会晤对泽连斯基来说,比没有这场会晤更加残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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