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赌的人,大多有两个特点。一是自己舍不得吃穿,不肯给家人朋友花钱,却心甘情愿把钱送到赌桌上。二是输光之后,厚着脸皮四处借钱,甚至铤而走险。小军子,是王平河手下公认的第一猛将。王平河麾下所有兄弟,没人敢不听小军子的吩咐,可小军子偏偏嗜赌成性。短短不到一周,小军子玩游戏机输了一百多万。这笔钱,是王平河平日里给他的零花钱,再加上他自己多年攒下的积蓄,一夜之间赔得干干净净,分文不剩。钱输光之后,小军子终日萎靡,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天清晨,小军子只穿一条红色三角裤衩,坐在床边抽烟,满脸愁容。他掐灭烟蒂扔在地上,拨通了二红的电话。“二红,你在干什么?还没睡醒?”“我没睡醒呢。怎么了?几点了?”“都早上七点了。”“七点你打什么电话?”“不是,我。哎,你起来,醒醒神,我跟你说两句话。你这两天为什么总躲着我?住在酒店也不回来。”“有话你直接说,到底什么事?”“你借我点钱,我现在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不怕你笑话,二红。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跟谁开口。咱们哥俩是最早跟着平哥的,后面那些小兄弟,见了我都一口一个军哥叫着,我怎么好意思跟他们借钱?我知道你手里有钱,咱们这帮人里面,就你最会捞钱。”“我有钱是我的,有钱也不代表就要拿给你。”“咱们不是兄弟吗?”“借钱的时候想起是兄弟了,平时你骂我的时候怎么不说?”“别这样,咱们别吵。我叫你一声二哥行不行?你借我点。”“你要多少?”“怎么也得拿十万、二十万。我现在身无分文,出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跟你说过多少次,军子,别再赌了,你怎么一点记性都没有?实话跟你说,就该让你受点教训,这钱我不借,没有。”“二红,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什么意思?你还想抢?我还能怕你?”“二哥我都叫了,我还要怎么样?我现在下楼吃饭都没钱,跟你借点钱怎么了?”“你的钱是我花掉的?是我弄没的?还不是你自己赌钱输光的?”“我也不想这样。”“不想就管住自己别玩。平哥劝过你多少次,挣钱不容易。万德龙都不敢像你这样赌,一扔就是几十万,当儿戏吗?没有,一分都不借给你。”“二红,你要这么做,咱们以后就不是兄弟。”“随便你。”“啪”的一声,二红挂断了电话。小军子气得红了眼眶,擦去眼泪,又拨通小丁的号码。“小丁。”“哎,军哥。”“小丁,忙什么呢?”“我去市场给店里批点饮料,酒店饮料不够了。”“方便吗?”“方便,我刚到市场,哥。”“那方便借哥点钱吗?”“哥,你要用多少?”“你能不能给我凑个十万八万?”“哥,我没有。这些年我手里从来不留钱,有点钱全都寄回家。你也知道,我哥我姐身体不好,父母七十多岁,身子也差。平哥给我的钱,我基本都往家里寄,自己留不下多少。”“行吧,一点都拿不出来?”“万八千的还有,再多就没有了,哥。”“行,好。”挂了电话,小军子低声骂了一句:“一帮废物。”小军子闷在房间里一整天,没有下楼。到了晚上,黑子张罗请客吃饭,王平河不愿到场,黑子上楼去喊小军子,小军子这才下楼赴宴。众人到饭店开席喝酒。二红斜眼看向小军子,小军子也瞪着二红。二红不说话,自顾自笑着劝酒。小军子叼着烟:“你看我干什么?”“好,我不看你,一眼都不看,我转过去喝酒。”黑子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怎么了?”“没事。”寡妇开口:“你们俩天天闹什么?都是一起的,能不能做个样子?见面就呛。”“寡妇,你过来,军哥找你有事。”“干什么?怪吓人的,军哥还能把我怎么样?”两人走到一旁。小军子说:“借我点钱。”“你要多少?”“给我拿十万、二十万。”“你是不是又想去赌?”“我不赌。”“这钱我不能给你,军哥。老话讲救急不救穷。你拿到钱转头还是去赌,万八千的我可以给你,买点东西也行,但是大数目的钱,我不敢拿给你,你控制不住自己,一心想着翻本。”“寡妇,在你眼里,我军哥一点定力都没有?”“你要是有定力,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借不借?”“你答应不玩,我可以借。”“我不玩。”“那你用不了这么多,我拿一万给你。”小军子一听,“算了,寡妇,这钱我不要。我军哥还不至于这样。”“你不要正好,我本来也不想给,我凭什么给你?”“你跟二红一样,你们都在逼我。”小军子转身就要走。黑子开口:“军哥,不吃了?”寡妇伸手想去拉他。二红说:“让他走,别拦,他现在情绪上头。”小军子转身离开。二红看向寡妇:“他是不是跟你借钱了?大家千万别借给他,尤其是黑子。我估计他接下来也会找你开口,谁都别借。咱们一起压压他。平哥劝过他好多次,不长记性,多少钱都不够他挥霍,记住,谁都别给他拿钱。东宝,你也记住,不能借。”东宝应声:“二哥,我本来就没钱,就算有钱我也不借。”“对,谁都不许借。我把话放这,谁要是借了,回头我可不客气。”若是把小军子算作大师兄,二红便是实打实的二师兄。跟着王平河这么多年,王平河平日里花销不大,赚来的钱大多分给弟兄们,众人手头条件都不差,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借钱给小军子,就是眼睁睁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爱赌的人,大多有两个特点。一是自己舍不得吃穿,不肯给家人朋友花钱,却心甘情愿把钱送到赌桌上。二是输光之后,厚着脸皮四处借钱,甚至铤而走险。
小军子,是王平河手下公认的第一猛将。王平河麾下所有兄弟,没人敢不听小军子的吩咐,可小军子偏偏嗜赌成性。
短短不到一周,小军子玩游戏机输了一百多万。这笔钱,是王平河平日里给他的零花钱,再加上他自己多年攒下的积蓄,一夜之间赔得干干净净,分文不剩。
钱输光之后,小军子终日萎靡,吃不下饭,睡不着觉。这天清晨,小军子只穿一条红色三角裤衩,坐在床边抽烟,满脸愁容。他掐灭烟蒂扔在地上,拨通了二红的电话。
“二红,你在干什么?还没睡醒?”
“我没睡醒呢。怎么了?几点了?”
“都早上七点了。”
“七点你打什么电话?”
“不是,我。哎,你起来,醒醒神,我跟你说两句话。你这两天为什么总躲着我?住在酒店也不回来。”
“有话你直接说,到底什么事?”
“你借我点钱,我现在手里一分钱都没有,不怕你笑话,二红。除了你,我不知道还能跟谁开口。咱们哥俩是最早跟着平哥的,后面那些小兄弟,见了我都一口一个军哥叫着,我怎么好意思跟他们借钱?我知道你手里有钱,咱们这帮人里面,就你最会捞钱。”
“我有钱是我的,有钱也不代表就要拿给你。”
“咱们不是兄弟吗?”
“借钱的时候想起是兄弟了,平时你骂我的时候怎么不说?”
“别这样,咱们别吵。我叫你一声二哥行不行?你借我点。”
“你要多少?”
“怎么也得拿十万、二十万。我现在身无分文,出门连吃饭的钱都没有。”
“你怎么把自己折腾成这样?跟你说过多少次,军子,别再赌了,你怎么一点记性都没有?实话跟你说,就该让你受点教训,这钱我不借,没有。”
“二红,你是不是给脸不要脸?”
“什么意思?你还想抢?我还能怕你?”
“二哥我都叫了,我还要怎么样?我现在下楼吃饭都没钱,跟你借点钱怎么了?”
“你的钱是我花掉的?是我弄没的?还不是你自己赌钱输光的?”
“我也不想这样。”
“不想就管住自己别玩。平哥劝过你多少次,挣钱不容易。万德龙都不敢像你这样赌,一扔就是几十万,当儿戏吗?没有,一分都不借给你。”
“二红,你要这么做,咱们以后就不是兄弟。”
“随便你。”
“啪”的一声,二红挂断了电话。
小军子气得红了眼眶,擦去眼泪,又拨通小丁的号码。
“小丁。”
“哎,军哥。”
“小丁,忙什么呢?”
“我去市场给店里批点饮料,酒店饮料不够了。”
“方便吗?”
“方便,我刚到市场,哥。”
“那方便借哥点钱吗?”
“哥,你要用多少?”
“你能不能给我凑个十万八万?”
“哥,我没有。这些年我手里从来不留钱,有点钱全都寄回家。你也知道,我哥我姐身体不好,父母七十多岁,身子也差。平哥给我的钱,我基本都往家里寄,自己留不下多少。”
“行吧,一点都拿不出来?”
“万八千的还有,再多就没有了,哥。”
“行,好。”
挂了电话,小军子低声骂了一句:“一帮废物。”
小军子闷在房间里一整天,没有下楼。到了晚上,黑子张罗请客吃饭,王平河不愿到场,黑子上楼去喊小军子,小军子这才下楼赴宴。
众人到饭店开席喝酒。二红斜眼看向小军子,小军子也瞪着二红。二红不说话,自顾自笑着劝酒。
小军子叼着烟:“你看我干什么?”
“好,我不看你,一眼都不看,我转过去喝酒。”
黑子坐在一旁,看着两人:“怎么了?”
“没事。”
寡妇开口:“你们俩天天闹什么?都是一起的,能不能做个样子?见面就呛。”
“寡妇,你过来,军哥找你有事。”
“干什么?怪吓人的,军哥还能把我怎么样?”
两人走到一旁。小军子说:“借我点钱。”
“你要多少?”
“给我拿十万、二十万。”
“你是不是又想去赌?”
“我不赌。”
“这钱我不能给你,军哥。老话讲救急不救穷。你拿到钱转头还是去赌,万八千的我可以给你,买点东西也行,但是大数目的钱,我不敢拿给你,你控制不住自己,一心想着翻本。”
“寡妇,在你眼里,我军哥一点定力都没有?”
“你要是有定力,就不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借不借?”
“你答应不玩,我可以借。”
“我不玩。”
“那你用不了这么多,我拿一万给你。”
小军子一听,“算了,寡妇,这钱我不要。我军哥还不至于这样。”
“你不要正好,我本来也不想给,我凭什么给你?”
“你跟二红一样,你们都在逼我。”小军子转身就要走。
黑子开口:“军哥,不吃了?”
寡妇伸手想去拉他。
二红说:“让他走,别拦,他现在情绪上头。”
小军子转身离开。二红看向寡妇:“他是不是跟你借钱了?大家千万别借给他,尤其是黑子。我估计他接下来也会找你开口,谁都别借。咱们一起压压他。平哥劝过他好多次,不长记性,多少钱都不够他挥霍,记住,谁都别给他拿钱。东宝,你也记住,不能借。”
东宝应声:“二哥,我本来就没钱,就算有钱我也不借。”
“对,谁都不许借。我把话放这,谁要是借了,回头我可不客气。”
若是把小军子算作大师兄,二红便是实打实的二师兄。
跟着王平河这么多年,王平河平日里花销不大,赚来的钱大多分给弟兄们,众人手头条件都不差,但所有人心里都清楚,借钱给小军子,就是眼睁睁看着他往火坑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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