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庆节,我去参加下属阮清晏的乔迁宴。
却在厨房里,看到了本该在迪拜出差的妻子沈佩玖。
她穿着居家围裙,正温柔地给阮清晏剥着葡萄。
看到我,阮清晏自然地搂住她的肩膀迎上来。
“裴总,给您介绍一下,这是我谈了三年的异国恋未婚妻。”
他环顾着这套江景大平层,满脸阳光与骄傲:
“这房子,全是她这几年在国外拼命赚钱给我全款买的。”
沈佩玖看到我僵在原地,脸色瞬间惨白。
几秒后,她朝我客气点头:
“裴总好。”
如此客套,仿佛昨晚在手机里温柔地说想我的人,根本不是她。
阮清晏见我不说话,好奇地问:
“裴总,节假日您太太怎么没陪您一起来?”
我看着沈佩玖骤然紧缩的瞳孔,平静地笑了。
“她去坐牢了,罪名是诈骗。”
......
“诈骗?”
阮清晏愣了一下。
周围原本热闹的客厅瞬间安静下来。
几个正端着香槟的同事面面相觑。
沈佩玖站在阮清晏身侧。
她手里的剥皮葡萄还捏在指尖。
果汁顺着她的指缝慢慢流下来。
阮清晏最先反应过来,他轻轻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恰到好处的同情。
“裴总,对不起啊,我不知道您家里出了这种事。”
他转头拉了拉沈佩玖的衣袖。
声音温润得能滴出水。
“佩玖,快给裴总倒杯温水。裴总最近一个人扛着公司,连节假日都要跑业务,肯定压力太大了。”
沈佩玖垂下眼。
她抽出一张纸巾,细致地擦干手指。
然后转身走到流理台前,倒了一杯温水。
她端着水杯走到我面前,微微低头。
姿态挑不出一点毛病。
“裴总,喝点水吧。”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安抚的意味。
“清晏常在家里提起您,说您是他最敬佩的上司。”
“今天您能来,我们都很高兴。”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尽管开口。”
我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水。
玻璃杯外壁还残留着她指尖的温度。
昨天夜里,这双手还在视频里隔着屏幕抚摸镜头。
她说迪拜的夜风很干,她想念我煮的银耳汤。
现在,她穿着阮清晏买的浅灰色围裙,以女主人的身份,温文尔雅地给我递水。
我没有接。
我的视线越过她,看向她身后那面巨大的落地窗。
这套江景房,首付至少一千五百万。
买在阮清晏名下。
我平静地看向阮清晏。
“阮主管好福气。”
“这房子地段不错,选房的眼光很好。”
阮清晏耳根微红,靠在沈佩玖肩上。
“其实我哪懂这些,都是佩玖费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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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男孩子在外面打拼太辛苦,就该有个安稳的归宿,不用跟着她到处漂泊。”
他看向我,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优越感。
“裴总,虽然您太太出了事,但您也别太难过。”
“男人嘛,事业再强,终归也需要个能嘘寒问暖的女人陪着。”
“以后您要是有什么难处,随时来找我和佩玖。”
我笑了笑。
“是吗。”
我拿起旁边的公文包。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你们庆祝了。”
周围的同事立刻让开一条路。
眼神里满是窃窃私语的意味。
有人低声嘀咕。
“难怪裴总最近脾气这么差,原来是老婆进去了。”
“真可怜,平时看着那么风光。”
我没有回头,径直走向玄关。
换好鞋推开门。
走廊里的冷风吹在脸上,我才觉得胃里那种翻江倒海的恶心感稍微平息了一点。
电梯门刚打开。
身后传来清冷的脚步声。
“裴总,留步。”
我转过身。
沈佩玖站在走廊灯光下。
她已经解下了那条围裙,穿着质地精良的女士白衬衫。
那是上个月我亲自去裁缝铺给她定制的。
她走到我面前,脸上依然保持着那种客气又温和的微笑。
“裴总走得这么急,连礼物都没拿。”
她递过来一个精致的纸袋。
那是阮清晏给每个宾客准备的伴手礼。
我没接。
“沈佩玖,装不认识有意思吗?”
她的笑容收敛了一点。
眼神依然平静。
“修远,你今天情绪不太好。”
“我不怪你刚才在里面说出那些话。”
她叹了口气,语气像是在包容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
“清晏他查出严重的心脏病。”
“医生说他心脏负荷大,受不得刺激。”
“我只是不想在这种时候让他难做。”
我盯着她的眼睛。
“所以,你就让他捂着心口,向我炫耀你全款给他买的房子?”
“你知不知道,这叫什么?”
她往前走了一步。
声音压得很低。
“修远,别把话说得这么难听。”
“我每个月给家里的钱少了吗?”
“你父亲在医院的特护病房,也是我托人安排的。”
“我们之间,非要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吗?”
我握紧了公文包的带子。
“你在威胁我?”
她摇摇头,眼神十分诚恳。
“我是在请求你。”
“你是个聪明的男人,公司的新一轮融资马上就要敲定了。”
“如果你现在把事情闹大,资方一旦撤资,你父亲大半辈子的心血就真的没了。”
她把纸袋轻轻放在我脚边。
“回去好好睡一觉。”
“明天我回国,给你带你最喜欢的椰枣。”
“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