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乒女团2比3日本那天晚上,最扎眼的一行字不是输球,是陈熠两个0比3。

决赛名单摆出来,陈熠被放在第一单打,先碰桥本帆乃香,后碰张本美和,两盘全是0比3,比分9比11、9比11、5比11,再是6比11、8比11、5比11。一个被教练组推到最前头的新人,两场单打一分没拿,这种画面放在国乒女团决赛里,真的很久没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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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2日,塔什干亚锦赛女团决赛,中国队对日本队。国乒这边出场的是陈熠、王艺迪、蒯曼。日本那边是桥本帆乃香、张本美和、早田希娜。孙颖莎、王曼昱、陈幸同这次都没来,日本基本是全主力。赛前大家心里都有数,这场不是「最强国乒」对日本,是练兵阵容硬碰日本主力线。

第一盘就出问题。陈熠对桥本帆乃香,削球这道关直接卡住。首局陈熠一度领先4分,局末被翻回来,9比11。第二局追到9平以后又掉关键分,还是9比11。第三局5平之后桥本连拿6分,5比11收掉。0比3,日本1比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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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盘王艺迪顶上去碰张本美和。王艺迪先丢一局7比11,接着11比9、11比7连扳两局,第四局10比12被张本咬回去,决胜局11比8拿下。3比2,大比分扳成1比1。这场球王艺迪是真扛了,张本近台速度压过来,她靠力量和落点硬顶回去。

第三盘蒯曼对早田希娜。11比7、11比2、11比4,三局只让早田拿了13分。蒯曼这场是最稳的,节奏没乱,相持也没虚,国乒2比1反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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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回到第四盘。陈熠再上,碰张本美和。首局3平以后张本连续得分,6比11。第二局8比11,第三局5比11。又是0比3。大比分2比2,拖进决胜盘。陈熠两盘单打全丢,国乒前面攒的那点势头直接被削平了。

第五盘王艺迪再碰桥本帆乃香。她刚跟张本打完五局,体能和节奏都没缓过来。10比12、3比11先丢两局,第三局11比6扳回一局,第四局7比11。1比3,国乒2比3丢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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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排兵,马琳的思路其实能看懂。蒯曼对早田希娜是稳分点,王艺迪去接张本美和,陈熠放第一盘碰桥本,等于把削球压力先甩给年轻人破一破。半决赛陈熠对韩国李恩惠也打过削球,虽然2比1落后逆转,但至少敢用。教练组大概赌的是陈熠能把首盘啃下来,后面王艺迪和蒯曼好打。

可决赛不是半决赛。桥本帆乃香不是李恩惠,旋转变化更刁,节奏拖得更长。陈熠碰上以后,关键分手上发紧,9比9那两局都是先手变后手。对张本那盘更明显,近台被压着走,相持还没铺开就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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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后骂「马琳失算」的声音很多,但说得公平点,不是排阵完全没逻辑,是风险估低了。陈熠此前对桥本交手并不占优,唯一拿得出手的是新加坡大满贯一场3比0,可那场和日本决赛削球压力不是一回事。把一单压在一个还没在团体决赛扛过削球的20岁出头选手身上,输了也不意外。

陈熠这次为什么算「抢位失败」,就失败在两场单打的质量上。前面几轮打弱一点对手,她能赢,但过程常有起伏,丢局、被追分、节奏断。这种「赢球但不稳」的状态,平时看不出来,决赛一对桥本、张本就放大。主力位要的不是你赢谁都行,是你在2比2那盘别崩。她两盘都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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覃予萱这边又是另一种情况。这次亚锦赛她进了女单名单,没进女团决赛单打出勤。团体赛她没拿到决赛硬仗机会,前面单打打普通对手倒是干净,零封过关,手感不差。可团体赛的规矩就是这样,你没在淘汰赛或决赛单打台上拿过分,就很难被算进「主力成色」。覃予萱不是打得不好,是根本没站到那张桌上。

所以赛后说「五大主力落位」,指的也不是五个人都打了决赛。孙颖莎、王曼昱、陈幸同没来,王艺迪、蒯曼、陈熠三人顶上。外界默认的那套主力框架还是王曼昱、孙颖莎、蒯曼、王艺迪、陈幸同。陈熠这场没顶进去,覃予萱也没拿到样本,名单就没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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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艺迪这场反而把信用捞回来一点。对张本3比2,第四盘输完第五盘还能上桥本,虽然后面1比3输了,但她是这套阵容里唯一真扛了两场硬活的。蒯曼3比0早田也没得挑,稳分点站住了。问题就出在陈熠两分全丢,王艺迪再能打也补不上两个坑。

日本这边排得也精。张本一单冲王艺迪,桥本二单吃陈熠,早田三单碰蒯曼。田忌赛马的意思很明白,用削球去试国乒最嫩的那块板。国乒想把蒯曼保护在第三盘避桥本,日本正好把桥本提前塞到第一盘等陈熠。两边一对,排兵被反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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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球看完,最清楚的一点是:新人不是没机会,是机会给到手上接不住。陈熠前两号单打都打了,覃予萱单打状态有但团体没出场。两人都没拿出「我能进五大主力」的那份证据。陈熠差在抗压和削球耐心,覃予萱差在没打决赛团体单打。

马琳这回不算彻底错用新人,算是信任给多了。陈熠该练,该给舞台,但放决赛一单碰桥本,等于把最难的题先扔给最没写过的人。王艺迪后面再补桥本,体能也早被张本榨了一层。

五盘比分摆着:0比3、3比2、3比0、0比3、1比3。中间两分是王艺迪和蒯曼拿的,两边两分全是陈熠丢的。2比3这个结果,不是输在蒯曼那盘,也不是输在王艺迪决胜盘单独一人,是第四盘之前,首盘那两个9比9没咬住,后面就只剩补窟窿了。

亚锦赛女团冠军丢了,主力名单没换。陈熠还是准主力门里的人,覃予萱还是单打名单里的年轻人。这场决赛给的信号很直白:打弱旅顺不算数,团体决赛单打台才是过关口。两场0比3挂在那,抢位这事就只能等下回再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