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那天,晏九提刀走进教堂。
“阿阮,跟他,还是跟我?”
我选了新郎。
他引爆炸药,抱着我滚进火里:
“我们一起死,骨灰掺在一个坛子里,也算拜了堂。”
结果没死成。
他重伤,我失忆。
晏九浑身缠满绷带,跪在我床前:
“你是我妻子,心口纹着我晏九的名。”
我垂头看着心口那个九字,信了。
被他宠了七年,宠得全港侧目。
直到七周年纪念日那天。
一个小姑娘扶着肚子找上门。
笑容里的疯劲儿跟我从前一模一样:
“我怀孕四个月,九哥让我坐了堂口主位,兄弟们只认我当嫂子。”
她把刀拍在桌上:
“都说晏太太不敢摸刀,不能见血,是中看不中用的废物。”
“我们就玩刀,我赢了,你就滚出港岛,把九爷让给我。”
急匆匆赶来的晏九停了脚。
看着女孩的目光缅怀又深情。
我懒得再看他,刀在手心利落翻了个花。
“不用比,他,我送你。”
晏九身子晃了下。
他还不知道。
拿到刀那一刻,我全想起来了。
我是港岛最疯的杀手头目。
真正的爱人是容妄,西九龙最疯的一把刀。
我心口纹的九是他在组织里的代号。
他曾说:
维港的水不养善男信女,犯了错,就拿命抵。
……
结婚七周年纪念。
我到时,席面已开了。
迎客的小弟看见我,笑容僵了下。
我顺着他的目光。
晏九身旁那个属于我的位置,坐的是桑晚。
满堂兄弟起身,对着主位敬酒:
“祝九哥、大嫂百年好合!”
“祝未来少堂主落地生金。”
孩子没生,已经是少堂主了。
我站了很久,晏九没看见我。
直到身边人尴尬提醒:
“嫂……阮小姐来了。”
有了新嫂子。
我成了阮小姐。
晏九眉头皱了皱:
“怎么来迟了?”
指着长桌最末端:
“坐。”
那个位置挨着上菜口,是临时加出来的。
桑晚笑得又软又甜:
“姐姐别见怪,我身子重,九哥怕我坐下边挤着孩子。”
堂上静下来。
等着上演大婆手撕新宠。
而我只是替桑晚理了衣领上的褶皱。
“桑小姐有孕,是晏家的大功臣。”
桑晚得意一笑。
“姐姐放心,我会替你伺候好九哥。”
晏九目光沉沉,想要拉我。
“不必,就坐我身边……”
话刚起了头,却被桑晚的惊呼打断。
我的衣袖带翻她手里茶盏。
热水全洒在我身上。
小腿也被碎瓷片划破。
晏九却推开我,拉着桑晚上下查看:
“有没有受伤?”
他手臂紧紧箍着桑晚,像护住稀世珍宝。
七年前那场爆炸里,他也这样护着我。
我毫发无伤。
他全身没一块好皮。
还坚持跪在我床前照顾。
我转身要走。
晏九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寒气彻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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