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晏九设了场家宴。
给桑晚的孩子祈福。
桑晚戴了只翡翠镯。
凑到我面前转着腕子:
“九哥点天灯抢来的,兄弟们都说,从没见他对谁这么上心。”
我温和笑笑:
“很衬你。”
宴席中途,桑晚笑着把镯子丢进湖里。
凑到晏九耳边低声说了什么。
晏九拍着栏杆大笑:
“好主意。”
转头冲众人宣布:
“晚晚说了,谁把镯子捞上来,赏金一百万。”
没人动。
这天气跳湖,能丢半条命。
桑晚把话头往我身上引:
“我听说姐姐是渔村长大的,走路前就会游泳了。”
我的身份晏九从来保密。
哪来渔村长大一说?
但在场的都是人精。
桑晚要为难我,他们跟着起哄。
“水性那么好,下去露一手!”
“阮小姐现在,很缺这一百万吧?”
我看晏九。
他知道的,我怕水。
结婚第二年,我被他死对头绑了。
摁在船底舱的臭水里,只露一张嘴换气。
整整七天才被救出。
此后,我最怕沉入水里。
连泡澡都会全身僵直。
可晏九只是冲我淡淡扬了扬下巴。
“你去,合适。”
我笑出声:
“但我下水可不是这个价。”
晏九挑眉,重新报数:
“三千万。”
我踢掉高跟鞋跳下水。
水冷进骨头缝。
跟五年前黑压压的船底舱重叠。
我折返了十次。
第十一次潜下去,指尖才碰到镯子。
最后被阿泰拖上岸。
趴在石阶上咳了半天。
晏九接过镯子。
抬手想碰我的脸。
身后的桑晚咳了两声
他的手收回去。
转身替桑晚裹上披肩。
众人把他们围在中间,纷纷喊着恭喜。
我撑着石阶站稳。
“那三千万,我要换别的东西。”
晏九眯眼:
“换什么?”
我冷得全身打摆子:
“撤了那八个保镖。”
“七年了,出门买花都跟着,我透不过气。”
晏九盯着我,盯了很久:
“准了。”
当夜我起了高烧。
听见阿泰在门外低声回话:
“太太,保镖撤了。”
我睁开眼,露出一点笑。
自由的第一步,是用半条命换的。
我哑着嗓子吩咐阿泰:
“替我备些竹骨、白纱,我要扎灯。”
烧得迷迷糊糊,我想起亲手定的规矩。
白楼弟兄落难。
扎一盏白灯笼挂上天后庙的灯棚。
暗哨见灯便会来救。
风雨无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