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天看节目的时候,脱口秀演员小奇说起了他的发小。他们两个人从小一起长大,现在一个人在大城市的舞台上有名气,另一个人在老家卖猪肉并且养孔雀。在听他们的故事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自己的发小小雪。我们以前关系也很亲密,但是后来我们在人海中走散了。在这中间发生了什么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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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奇和发小在小时候的关系很好。发小的精力很多,他常拉着小奇在半夜去找朋友,虽然经常找不到人,但是两个人也不觉得累。那时候他们都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去外面的世界看一看。这种没有担心的日子,变成了他们记忆里的一个部分,没有人想到后来会有很大的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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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大以后,小奇去了北京,他成了有名的脱口秀演员。发小留在了家乡,他结了婚,生了孩子,做了卖猪肉和做木工的工作。每年过年的时候,发小回到家里,他总是说日子没有意思,他想出去看一看,可是因为有家庭的责任,他的脚始终迈不出去。两个人的生活路线,就这样完全分开了,它们像两条不再碰到的直线。

有一年春节,两个人在发小的家里面喝酒。小奇说城市里面的事情,发小说杀猪和木工的事情,两个人都说不到一起。才喝了一瓶半啤酒,时间是晚上九点,发小就在孩子的垫子上面睡着了。那个曾经在半夜三点还有力气的少年,现在因为早起收猪和切肉的生活变得不一样了,累得眼睛睁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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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奇看着正在睡觉的发小,心里从觉得可惜变成了羡慕。他羡慕对方的家庭很和睦,日子过得安稳。发小也许在梦里也羡慕小奇有的成绩。小奇没有叫醒他,就安静地走了。在那个时候,他知道两个人已经走上了不一样的路。这种距离变远不是谁有错,只是生活走向了不同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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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小奇又见到发小,他看到发小在郊区违规养孔雀。小奇问有没有许可,发小说只要孔雀同意就行。这句话让小奇心里明白。他以前因为别人嘲笑中专生写诗没用而放弃梦想。现在他知道不需要别人的认可,只要自己心里愿意,就能重新拿起笔,写出自己的诗句。

我和小雪的故事也有相似的地方。我的父母分开,我跟着太外婆一起生活,心里感到孤单。小雪是家里的独生女,她的家庭很温暖,她经常把好吃的东西分给我吃。我们两个人总是在一起,就算在中学时期分开了,我们也坚持每个星期互相写信。她的出现补充了我童年时缺少的那部分安全感,这让我感觉到自己也被别人看重。

在大一暑假的时候,我去工厂找在流水线工作的小雪。她每天工作12个小时,累得只想睡觉。在逛街的时候她很快说累,在回程的车上两个人没有话说,她靠着窗户就睡着了。我看她疲惫的样子,我心里想到,生活的压力已经让我们没有了共同的话,那种尴尬让人没有力气又心里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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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小雪辞去工作回到老家,她开了店并且结了婚。我去县城玩的时候约她一起吃饭,她没有来。我心里有一点失落,但是很快就不在意了。我结婚的时候没有通知她,她却发来微信红包表示祝福。我们没有大声争吵,也没有正式说再见,就像水滴进入大海一样,我们自然地不再联系,只留下很少的痕迹。

过了很久以后我才知道,小雪其实一直羡慕我的上进心。她看到我在努力读书,所以她也坚持读完了高中,然后去城里工作,这样就没有早早嫁人。原来我们的关系是互相成全。我本来以为是我在要温暖,其实我也给了她改变命运的勇气。这种互相支持,比只是在一起更有意义。

发小和小雪,还有小奇和我,我们虽然已经有十多年没有见面,而且说的话也连不上,但是那些一起经过的时间,已经进到骨头里了。这样的朋友关系不像男女感情那样动静很大,也不像家里人有血连着。它变淡的时候不疼也不痒,可是在我们要看自己有没有用或者要找暖和的时候,它还在那里,给出别的东西给不了的心里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