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老公结婚二十年。

婆婆是那种典型的乡下老太太,重男轻女,话不多,但每一句都像针。

刚结婚那几年,我生了个女儿,她在月子里就没给我煮过一个鸡蛋。出了月子第二天,她就把我从床上叫起来洗碗。

那时候我闺女还小,我一手抱孩子,一手洗碗,洗洁精水冻得手开裂,一道一道的红口子。

婆婆坐在旁边沙发上看电视,嗑瓜子,瓜子皮吐了一地。

我跟老公哭,他夹在中间,左右为难,最后只能偷偷给我塞两百块钱,塞在我枕头底下。

二十年了,婆婆没给我夹过一筷子菜。吃饭的时候,她眼里只有儿子和孙女,我就是个透明人。

去年冬天,婆婆中风了。

半边身子动不了,嘴也歪了,话都说不清楚。

老公要跑外面的事,是我在医院陪床。

擦身子、端屎端尿、喂饭、扶着她一步一步走 —— 都是我。

同病房的人都以为我是她闺女。

有天晚上,她醒着,我坐在床边给她削苹果。她突然伸出那只还能动的手,颤颤巍巍地,从我手里把苹果接过去,又放回我手里。

然后她指了指床头柜上那个保温桶 —— 那是我中午从家里带的,她爱吃的红烧肉。

她努力张了张嘴,发出一个含混的音。

我凑过去听。

她说的是:"你吃。"

我愣了一下。

她又指了指那碗红烧肉,手伸过来,用筷子颤颤巍巍夹了一块,放到我碗里。

二十年了。

这是她第一次给我夹菜。

我低下头,盯着碗里那块红烧肉,油亮亮的,半天没动筷子。

她在旁边,用那只手,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一下,又一下。

出院那天,她坐在轮椅上,被我推下楼。到了车里,她拉着我的手,突然问了一句 —— 她好久没说完整话了:

"你…… 现在,是做什么的呀?"

我发动车子,看着后视镜里她那张皱巴巴的脸,笑了一下:

" 简历优化,也接帮人翻译英文简历/英文稿件的活,在咸鱼(小新学姐超会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