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见过从车间车工熬到正军级待遇的国家一级演员吗?今天说的这位,二十多岁就拿了金鹰飞天双料大奖,在行业里深耕几十年,连莫言都记了她二十多年的好。可谁能想到,她事业最火的时候,连亲丈夫都嫌弃她的工作,闹到最后分道扬镳,她一个人过了几十年。
肖雄1958年生在上海,爸爸是从泰国回来的华侨商人,妈妈是英语老师,家境不算差,但她想要走的演员路,家里给不了半点资源。她从小就泡在少年宫,唱歌跳舞什么都学,初中又跑去话剧团练朗诵,旁人都只当是业余爱好,她是真的往心里去,打定主意要吃这碗饭。
高中毕业那年,艺术院校没赶上招生,她进了上海市工业微生物研究所当了车工。每天八小时对着轰隆隆的机床,满手都是油渍,身边同事都慢慢习惯了这种安稳日子,她偏不。别人下班忙着休息玩乐,她关上宿舍门,对着墙练台词,对着镜子抠眼神,没人教没人带,全靠自己一点点摸索。
就这么熬了几年,机会终于砸到了她头上。1977年上海青年业余话剧团招人,她去应试,顺利考上,从车工变成了业余演员,这一步,是她熬了无数个孤单的夜晚才换来的。第二年,她胆子更大,直接去考全国招生的空政话剧团,凭着扎实的台词功底和一股子不怯场的劲儿,顺利拿到了入场券。从工厂跨到军队文艺团体,这一步她走了整整一年。
刚进团轮不到她演戏,每天就是端茶送水搬道具打杂,她一点怨言都没有。她清楚自己不是科班出身,在这里,所有资历都得靠真功夫换。前辈在台上排戏,她就在台下蹲着看,人家每一个动作每一句台词,她都对着自己比划,偷偷学艺。
1979年,她拿到了人生第一个电影角色,出演《他们在相爱》。虽然片子播出后没掀起多大水花,可她总算站到了镜头前,这对当初那个满手油渍的车间女工来说,已经是想都不敢想的突破。1982年,有剧组找上门,邀请她演《蹉跎岁月》里的女主角杜见春。
这个角色不好演,出身带烙印,眼里要有光心里要有盼,身上还要扛着命运给的苦头,演不好就是寡淡无味的白开水,演好了就是一代人的青春记忆。肖雄硬生生把这个角色立住了,那时候电视机还是稀罕物,一条街就一两台,邻居们都搬着小板凳挤在一起看。只要关牧村那首《一支难忘的歌》响起来,大家就知道,肖雄该出场了。
1983年首届大众电视金鹰奖,肖雄直接拿下优秀女演员奖,紧接着飞天奖的荣誉也来了,一部剧拿双料大奖,那年她才25岁,全国观众都记住了这张清爽干净的脸。换作别的演员,这时候早就开始挑剧本涨身价,好好享受走红的红利了,肖雄偏不。她太清楚自己的底子,靠着一个角色吃老本早晚要废,所以1985年她直接推掉很多戏约,跑去北京电影学院表演干部专修班回炉重造,补当年没上过科班的缺口。
这操作在当年的圈内真的很少见,已经红了还放下一切回去上学,这不是装出来的谦虚,是真的拎得清。她自己都说,演得越多越觉得底子薄,就得跟自己较劲。进修结束带着更扎实的功底回来,她拍戏演话剧两头抓,《逆光》《雷雨》一部接一部,从来没停下脚步,可就在事业往上走的时候,她的婚姻出了大问题。
肖雄25岁结的婚,这段感情还是她主动追的,她本来没打算为了事业放弃家庭,认认真真想把两样都平衡好。刚结婚那几年矛盾还不明显,可演员的作息本来就不规律,一进组就是三五个月不着家,整个人的时间情绪都得跟着剧本走。时间长了,她丈夫受不了了。
不光受不了她常年不在家,更接受不了她在镜头上演亲密感情戏,他直接说这份工作本身就有问题,要求肖雄减少戏约,最好彻底退出演艺圈。肖雄也试着妥协,推掉不少戏往家里凑,可丈夫的要求越来越高,两个人本来就是两种完全不一样的生活方式,谁都变不成对方想要的样子。
八十年代末,两个人和平协议离婚,没吵架没争财产,也没有孩子,就安安静静各走各的路。从那之后肖雄就一直独身,这一单身就是几十年。后来也有朋友给她介绍对象,不乏学识出众的海外华人教授,对方多次求婚,都被她婉拒了。
她自己想得特别通透,演员作息不稳定,常年要进组、下基层演出,没办法给伴侣日常的陪伴,就算重新组建家庭,自己心里一辈子都要背着愧疚,不如就一个人自在。她从来没拿离婚卖惨博同情,也没把单身包装成什么励志人设,就是安安静静接着演戏,她的事业从来没因为婚姻停摆过,所有成绩都是一场一场戏磨出来的。
后来她演《雷雨》里的繁漪,把那种被压抑到墙角的静和狠演得入木三分,完全不是浮于表面的情绪堆砌。莫言编剧的话剧《霸王别姬》里,她演吕雉,没有把这个角色简化成争权夺利的扁平反派,反而演出了她坚硬外壳下的脆弱,把人物的层次演得清清楚楚。
这部话剧在小剧场连演多场,一天两场高强度演出,她一场都没掉链子,最后拿下了中国戏剧界的最高荣誉梅花奖,实至名归。2001年,她又靠着《壮志凌云》里的薛喜莲,拿下金鹰奖观众喜爱的女演员奖,距离第一次拿金鹰奖已经过去18年,这一次,是沉淀了半辈子的认可。
2004年,凭借在空政话剧团几十年的艺术积累,她被评定为国家一级演员,享受正军级待遇,这份待遇在同年龄段的女演员里极为罕见,是她熬了二十多年,一场一场戏拼出来的。后来上《鲁豫有约》,老搭档郭旭新当着镜头说,肖雄虽然没授衔,待遇比他这个团长还高,肖雄一句话就把事儿说清楚,郭旭新是团长,当然是他领导,拎得清得很。
她除了演戏还一直坚持做朗诵,早年学生时代攒下的台词功底,到老了都能用得得心应手。她曾说,朗诵靠的是阅历,同样一篇作品,隔十几年再读,感受完全不一样。二十多年后莫言接受专访,还特意点名提到肖雄演的吕雉,记得她凭这个角色拿了梅花奖,能让编剧记二十多年,靠的从来不是流量,是真真正正的硬功夫。
之前《唐宋名篇》朗诵去贵阳巡演,有一位观众连着看了好几场。演出结束外面下着雨,那个观众就站在演员的车边等着,见到肖雄他们出来,对着所有演员认认真真鞠了一躬。肖雄当时直接掉了眼泪,后来提起这件事,她只说,演员也是普通人,不能把观众的尊重当成理所当然。
这句话说得轻淡,可放在她一辈子的经历里,分量重得很。她红过,拿过奖,被丈夫嫌弃过,一个人过了大半辈子,从来没靠早年的经典角色吃老本,也没拿自己的感情经历炒热度。就是一辈子闷头扎在舞台上,只想把每一个角色演得真一点,再真一点。这样的老演员,放到现在真的不多见了。
参考资料:北京青年报 肖雄专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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