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婚第二天,刚穿上喜服还没焐热的新媳妇沈知微,被婆婆当着满屋子顾家亲戚的面连扇五巴掌,逼她交出全部陪嫁给小姑子凑新房首付,谁料她转头一个电话,就把婆家整个公司赖以为生的七成订单全掐断了。

我站在顾家客厅正中央,半边脸烧得发麻,五个指印烫得像烙铁。

手里攥着我妈给我的红木首饰盒,昨天刚嫁进来,今天婆婆杜淑芬就跳出来要我把所有嫁妆全交出去。

说什么嫁进顾家就是顾家的人,我的钱全是顾家的钱。

我老公顾长安就站在我旁边,嘴唇动了半天,半个屁都没放出来。

我太懂他了,顾家他是长子,公司的账他管着,可钱全攥在他妈手里,他半点儿话语权都没有。

我不肯交,杜淑芬直接上手。

一巴掌接一巴掌,五下,一下比一下狠,指尖刮得我脸颊生疼。

旁边小姑子顾小棠还装好人凑上来,伸手就抢我的包,说她买房首付差20万,让我把陪嫁卡直接给她用。

合着这一大家子今早摆的阵仗,就是盯着我这点陪嫁来的。

我看着满屋子看热闹的亲戚,忽然就笑了。

我把包里的东西全倒在茶几上,把那张20万的陪嫁卡直接塞顾小棠手里。

一家子当时都愣了,杜淑芬脸上直接浮起得意的笑,以为我被打服了。

我没跟他们吵。

我只是盯着杜淑芬的眼睛,一字一句说:这五巴掌,我记下了。

从今天起,我是领了证的顾家人,但顾家,从来不是我的家。

说完我转身就往门口走,杜淑芬在后面跳着脚喊,你走了就别回来!

我理都没理。

进了电梯,镜子里映出我半边肿得老高的脸,五个指印清清楚楚印在上面。

我掏出手机,刚解锁,就看见置顶的消息跳出来。

是知和集团的运营总监周青发的:沈总,您昨天交代的那批货今早全出库了,顾氏家居下个月的续单已经走流程,等您签字审批。

我差点忘了。

我沈知微,根本不是什么开小花店的普通姑娘。

三年前我接手我妈留下的知和集团,那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家居供应平台,顾氏家居近七成的订单,全靠我们喂着。

之前我一直隐着身份,连我老公顾长安都不知道我就是知和的幕后老板。

我看着手机屏幕,直接拨了运营总监的电话。

“张哥,顾氏家居这个月的续单,全部暂停审核,一个子儿都别过。”

挂了电话,九月的凉风从玻璃门吹过来,吹得我后颈那块我妈留的向日葵胎记凉丝丝的。

我妈当年说,知微啊,人要往向阳的地方走。

今天这五巴掌,倒是把我心里那点想凑凑合合过日子的念想,全扇醒了。

这时候顾长安的电话追过来了,他跑得喘得厉害,话都说不利索,让我别走,有话好好说。

我听着他那点慌乱的语气,只觉得可笑。

我直接戳破他:你别装了,你早就知道你妈要抢我陪嫁,早就知道你妹偷偷拿我名字走了好几笔账,也早就知道顾氏这三年欠了知和多少钱。

你什么都知道,你就是不敢拦。

他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半天,憋出来一句,我回家就说我妈,让她以后再也不打你,小棠也把东西都还给你,我们好好过日子行不行?

我听完直接笑出了声。

好好过日子?

从我被你妈连扇五巴掌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要跟你们好好过了。

我挂了电话,把通话记录划走。

那张被顾小棠拿走的卡里有20万,我自己名下的资产加起来快50万,够她付首付,够杜淑芬买她盯了半年的金链子,够顾长安换他那辆开了六年的破车。

但从今往后,顾家半毛钱好处都别想从我这里捞到。

我不是顾家的提款机,我是沈知微,是知和集团的老板。

没等我走,顾长安已经追出来了,站在他那辆旧车旁边,非要拉我上车,说要带我去个地方。

我本来不想去,结果他一句话给我问愣了:你就不想知道,你妈当年为什么非要你嫁给我?

我上了车。

他开着车往城郊走,路上跟我说了好多我从来不知道的事。

原来我妈当年跟他爷爷是世交,早就看出来顾家现在家风歪,迟早要败,唯独顾长安这孩子心善,就是太懦弱扛不起事。

所以当年我妈故意安排我们在我的小花店门口遇见,他说他第一次见我,我穿个碎裙子蹲在地上修花,阳光落在我背上,他当时就动心了。

他早就查到了我的身份,可他不敢说。

他怕我知道顾家算计我之后直接悔婚,怕顾家没了知和的订单直接垮掉,更怕我根本就看不上他。

所以他妈打我的时候,他想拦,可他被家里的规矩绑了二十多年,脚像钉在地上一样动不了。

车最后停在城南老街的一个小院子门口。

我推开门进去,里面摆着满满一屋子我妈当年开过的老知和的旧物件,连我小时候画在墙上的向日葵涂鸦,都完完整整保留着。

顾长安站在我身后,声音发颤:我知道我之前怂,我对不起你。

以后知和的订单我全听你的,顾家的事我也全听你的,你说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我摸着墙上我小时候画的歪歪扭扭的向日葵,忽然就红了眼。

合着我兜兜转转嫁的这个人,从一开始就不是图我的钱。

那今天这五巴掌的账,我到底该怎么算?换做是你们,会原谅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