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退钱的弹幕刷得整面大屏都在卡顿。

“滚出互联网!”

“吃人血馒头,亲爹快死了都不管!”

满屏红字几乎盖住了画面。

黄惠抓着三份刚打印的解约书,脚跟直打晃:“许总,三家供货商要撤,还要我们赔两百万违约金。”

许凯靠着转椅,手里把玩着钢笔。

“违约金?让他们法务递材料过来,看看谁先赔谁。”

他撩起眼皮,扫向我:“许大姐,手抖了?”

我扣上手机屏,没看那些诅咒私信。

“许总,给我一个主麦,今晚八点直接开播。”

许凯按停钢笔:“想好了?砸了招牌,你这辈子都得给我打工还债。”

“砸不了。”

门被一把推开。

玫瑰大步走进来,手里攥着一只黑色U盘,往桌上一磕。

“杨立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了。”

玫瑰拉开椅子坐下:“查到了转账路径。同城热搜前三的推流费整整二十万,走的是杨立的尾号卡,收款人是娟娟的亲弟。”

七点五十分。

本地同城号还在疯狂转载一段采访视频。

镜头里,我妈瘫坐在市一院的水泥地上,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她当了大网红,一天赚几十万,连亲爹五万块手术费都攥着不松手啊!”

邓明红着眼睛对着镜头作揖:“求大家劝劝我姐,救救我爸……”

评论区清一色跟帖声讨。

八点整。

金立大厦一层大厅,三十多台机位同时推流。

直播间刚拉开,后台数字从五万跳到三十万,五分钟突破百万大关。

我走上台,站在话筒正前方。

闪光灯连成一片。

“各位,我是邓芳。”

大屏幕应声亮起。

第一页是银行盖章的流水明细单。

“二零一四年,邓明买房,首付三十万,我转的;二零一六年,邓明结婚彩礼二十万,我出的;二零一八年,邓明托运部赔钱,十五万我垫的。”

我按动翻页笔,红线清晰划过一笔笔账目:“十年间,每月生活费五千,累计转账一百二十六万三千元。收款人全是我母亲刘秀英和邓明。”

第二页,是老家房管局调出的产权证。

“邓明名下两套全款房,开着二十万的轿车,现在说为了五万块医药费下跪借钱。”

公屏上的滚动速度肉眼可见地滞涩了一下。

“至于三天前的真实情况,大家自己看。”

大屏幕直接切入医院走廊的监控原片。

画面清清楚楚:我刚走出电梯,我妈上前甩了我一巴掌,娟娟伸手抢走手提包,当场把银行卡塞进邓明兜里。

音轨收录得极清晰:“当女儿的就该全包医药费,这卡里的钱是留给阿明的!”

紧接着,屏幕跳出转账凭证与语音录音。

两万块刚转过去,我妈恶毒的咒骂声在整座大厅炸开:

“两万块打发叫花子呢!丧门星,白眼狼,不得好死!”

全场鸦雀无声。

记者们的镜头齐刷刷对准屏幕。

公屏彻底掀翻。

“这叫不管老人?十年倒贴一百多万!”

“亲妈上手就扇耳光抢存款,这全家是吸血鬼吧!”

“那张病危通知书又是怎么回事?!”

我调出第三份文件,市一院出具的情况说明和字迹比对单赫然在上。

“那张所谓拒绝签字的知情书,是弟媳李娟伪造我的字迹填写的。”

与此同时,大屏幕角落弹出一则同城政务快报。

蓝底白字通告清清楚楚:涉事人员李某因涉嫌寻衅滋事已被依法行政拘留十五日,杨某正在接受进一步核查。

直播间在线人数冲破三百万。

恶评全被清理一空,账号关注量一路飙升。

发布会切断信号。

玫瑰倒了两杯水递过来:“痛快。邓明托运部那些客户全要求退单,供销社也把他清退了。”

许凯领着法务从后台出来,把文件夹扔在桌上:“撤资那三家刚才求着续约,出价高了两成。黄惠,合同全扔了,叫他们排队去。”

正说着,黄惠捧着一个拆开的同城快递盒跑过来,脸色难看。

“芳姐,杨立刚叫闪送送来的。”

盒子里落着一包面条。

外包装几乎照搬了我们的版面,名字改成了“立玲纯手工山药面”,标价极显眼:九块九包邮三斤。

袋子下面夹着一张纸条,笔迹张狂:

【明天十点同台低价开播,洗干净脖子等着退网。】

我捏起那张纸,折成两半,扔进废纸篓。

“九块九包邮三斤,连山药皮都买不起。”

我看向许凯:“明天大场,按原计划开播。”

(待续)

喜欢这个故事的家人们每天晚上更新,记得回来看看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