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45岁,做住家保姆,和60岁男雇主同住一室,说实话,心动得根本忍不住。

先说我叫桂香,45岁,离异多年,孩子判给了前夫。

做保姆这行,我干了快六年。伺候过老人,带过孩子,也打扫过几百平的别墅。但从来没遇到过这样一个男人。

老周,60岁,退休干部,老伴走了三年,儿女都在外地。

他给我的工资比市场价高两千,一个月八千块,包吃住。

头一天进他家,我就愣住了。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茶几上摆着新鲜水果,阳台上养着十几盆花。他说,桂香,你来了就好,我一个人吃饭总将就,你看,冰箱里有菜,你随便做。

我心里想,这哪是找保姆,像是找个烟火气。

头一个星期,我拘谨。他在书房看书,我在客厅擦地。他出来喝水,笑着说,你别老躲着我,我又不吃人。

有一次我擦完地板,腰疼得直不起来。他看见了,二话不说去厨房给我倒了杯热水,递过来一片止痛膏药。他说,我老伴以前也有腰疼的毛病,家里常备这个。

就这么一句话,我心里咯噔一下。

晚上躺在那张客卧床上,我怎么也睡不着。我想起前夫,二十年没给我倒过一杯水。想起那些雇主的冷脸,想起节假日在别人家里忙前忙后,没人问我一句累不累。

可老周不一样。他记住了我爱吃红烧茄子,每次买菜都特意买两根。他看我手裂口子,翻箱倒柜找出一支护手霜,说,我闺女上次买的,你拿去用。

我承认,这种感觉太久违了。

到了第二个月,有天晚上刮台风,小区停电了。屋里黑漆漆的,我俩坐在客厅,点了一支蜡烛。

他说,桂香,你坐过来一点,离蜡烛近些,看得清。

我没动。他又说,你别多想,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过来的路上怕不怕。

那一瞬间,我眼泪差点掉下来。一个六十岁的老男人,问一个保姆怕不怕黑,你叫我怎么不动摇?

后来我慢慢摸清他的习惯。他早上六点半起床,晚上十点睡,爱看新闻,不抽烟不喝酒。他从来不对我吆五喝六,吃饭的时候总要叫我一起上桌,说一个人吃没意思。

我劝他,老周,你条件这么好,再找个老伴吧。他看了我一眼,低头扒饭,说,找什么找,知冷知热的人可遇不可求。

你们说,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我想过走人,换一家干。可我舍不得那点温暖,也舍不得那八千块。

有天晚上,他喝了两杯酒,脸红红的,坐在沙发上叹气。他说,桂香,你是个好女人。你要是年轻十岁,我拼了老命也追你。

说完他又摆手,说喝多了,你别当真。

我站在厨房门口,手里的抹布攥得紧紧的,心咚咚地跳。我快五十了,从来没听过一个男人对我说这样的话。你说我该怎么办?是装糊涂留在那里继续干,还是干脆挑明了,赌一次后半辈子?

我闺蜜说我傻,说人家就是拿你当免费保姆,给你点好脸色你就找不着北了。可我不信,他要是看不起我,怎么会记住我爱吃什么,怎么会下雨天催我收衣服,怎么会半夜看我咳嗽起来给我熬梨汤?

说实话,我做保姆这些年,什么嘴脸都见过。有的人家冰箱上锁,防我跟防贼一样。有的人家吃饭不让我上桌,剩菜剩饭让我端到厨房吃。

可老周不一样。他把我当个人,甚至当个女人。

有一次下大雨,我出门买菜,回来晚了一点。他站在小区门口,打着一把伞,裤子腿都湿了。见我跑过来,他一把把我拉到伞底下,说,你吓死我了,手机也不接。

我说没听见。他叹了口气,从我手里接过菜篮子,说,俺可不需要你再这么辛苦了。

那一刻,我真的很想扑进他怀里。可我不敢。

我四十多岁了。我怕邻居说闲话,怕他儿女以为我贪图他家产,怕到头来一场空,连工资都没了。我每天半夜醒来,都在心里骂自己没出息:桂香,你就是个保姆,别做梦了。

可白天一看见他,我那点决心就又塌了。

后来他儿女回来了。他儿子看见我在阳台晾衣服,喊了一句,妈。喊完他自己都愣了,尴尬地改口,说秦阿姨。

老周在旁边听见了,也没解释。

那天晚饭,他儿子问他,爸,你是不是跟秦阿姨好上了?老周没吭声。他儿子又说,我不反对,就是你身体要紧,家里事让秦阿姨多操点心。

我端汤的手抖了一下。

你们说,他儿子是不是默认了?可我怎么就那么没底气呢?我一个农村出来打工的,没文化,没退休金,拿什么跟城里干部家庭比?可他就是对我好啊,好到我舍不得走,好到我甚至偷偷想过,要是有一天他走了,这套房子会不会有我的一间?想完我又恨自己太不要脸。

那天夜里,我听见他在房间里咳嗽,咳了很久。我起来给他倒热水,他拉住了我的手,说,桂香,你坐下,陪我说说话。

我坐下了。他握着我的手,也没松。

他说,桂香,我这辈子没求过谁,就想问你一句话。你要是愿意,就别走了,陪我到老。你要是不愿意,明天我就给你结工资,送你走。

我低头看着他的手,那双手指甲剪得干干净净,手背上有点老人斑。我沉默了。

你们说,换作是你们,会怎么选?是拿上工资回到一个人冷冰冰的出租屋,还是赌一次,跟这个六十岁的男人搭个伴?

我不想要答案,我就是想问问,这世上还有没有像我一样的姐妹,遇过这种让人心乱的事。

这份工,我到底该不该辞?这段情,我到底该不该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