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径只有1.2米的废弃天然气管道里，俄乌两军的士兵正隔着不到4米的距离，戴着防毒面具用重机枪疯狂对射。管道内充斥着刺鼻的残余燃气味和尸体腐烂的恶臭，活着爬出来的士兵，军装必须用醋反复浸泡好几次才能勉强洗掉那股味道。
10月22日，据华尔街日报报道，乌克兰东部重镇库皮扬斯克周边的乌军防线后方，突然频繁冒出俄军突击队。乌军防线明明隔着一条大河，地面布满雷区，天上还有24小时不间断巡逻的无人机，俄军到底是怎么绕过来的？答案就在脚下。俄军彻底放弃了地面强攻，钻进了苏联时期铺设的地下天然气管道网，从乌军脚底下硬生生爬了过来。
乌克兰曾经是俄罗斯向欧洲输送能源的核心枢纽。乌克兰石油天然气公司的数据显示，乌境内至今盘踞着约3200公里的输油管道和3000多公里的输气管道。这些管道埋在地下约1米深处，管壁是厚达1.2厘米的坚固钢板。在无人机主宰天空的今天，任何地面移动都会招来精准猎杀，这套深入地下的钢铁网络，成了战场上最天然的防空洞与暗道。
俄军利用地下管道搞突袭早有先例。早在2024年反击乌军突袭库尔斯克，以及后来强攻乌东重镇恰索夫亚尔和阿夫杰耶夫卡时，俄军就曾派兵顺着管道爬到乌军阵地后方。到了库皮扬斯克战役，俄军把这种战术发挥到了极致。他们潜入管道爬行好几公里，用切割机从内部切开钢板，往上挖出通向地面的秘密出口。俄军操作员钻出地面放飞无人机发动袭击，打完立刻缩回地下管道，神出鬼没。
负责防守库皮扬斯克的乌军第13“宪章”旅起初试图用传统办法应对。他们用火炮和无人机死死盯住地面，一旦发现管道出口就立刻炸毁。可这种打法很快就失效了。乌军炸毁一个出口，俄军就在几米外的破损处重新挖开泥土，再切开一段钢管造出新出口。乌军军官形容这完全是在玩打地鼠游戏，常规火力根本砸不穿1米厚的覆土加上1.2厘米的钢板。
到了今年春天，乌军第13旅终于意识到，守在地面挨打毫无出路，必须钻进管道里把俄军顶回去。他们发起了一场代号为“韦莱斯”的地下反击战，韦莱斯正是斯拉夫神话里的冥界之神。
乌军先把地面无人车放进管道探路，传回来的画面让所有人倒吸一口凉气。俄军早就把狭窄的管道改造成了地下要塞。他们在管道内部用沙袋筑起一道道防线，架设重机枪，甚至切开管道两侧的钢板，向横向和下方深挖，掏出了一个个巨大的地下生活区。大批俄军士兵在里面一待就是几个月，吃喝拉撒全在地下。
为了拔掉这些地下据点，乌军士兵踩着电动滑板车在黑暗的管道里机动，操控满载炸药的无人车去炸毁俄军的沙袋掩体，或者用遥控重机枪开路。但管道实在太窄，沙袋、泥土和横七竖八的尸体经常把无人车卡死。最终，战斗不可避免地演变成最原始的面对面肉搏。
在直径1.2米的钢筒里，双方士兵根本无法站立，只能排成单列纵队弯曲着身体推进。交火距离往往只有4米，前面的士兵倒下，后面的人立刻踩着同伴的身体顶上来继续开火。乌军第13旅透露，仅在库皮扬斯克附近的主管道和分支管道里，他们就已经打死了超过100名俄军，俘虏了30多人。
极其讽刺的是，尽管管道内幽闭恐怖、恶臭扑鼻，不少乌军士兵却向长官坦承，他们宁愿待在地下管道里拼命，也不愿意回到地面。因为在地面上，无处不在的自杀式无人机让人连一秒钟的安全感都没有，而在地下，至少头顶有钢板和泥土挡着。
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壕坑道，到越南战争中让美军吃尽苦头的古芝地道，再到如今加沙地带哈马斯长达500公里的地下网络，每当空地火力强到让人无法在地面生存时，人类军队就会本能地往地底钻。如今在乌克兰，从地下医院、地下指挥所到地下学校，整场战争都在向地底转移。
更让波兰和波罗的海三国坐立不安的是，俄军目前正在专门组建和训练成建制的地下作战部队，而当年苏联留下的这套庞大地下管网，恰恰一路向西延伸，直接通往这些东欧国家的腹地。这场在黑暗钢管里打响的血腥暗战，正在彻底改写现代陆战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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