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1日传出的一条消息,把孟加拉国和沙特的司法分歧摆到了台面上。沙特内政部正式宣布,已于本月14日在麦加地区处决两名孟加拉国公民。两人被认定在麦加某座清真寺内实施了不雅行为,法院据此判了死刑,并且已经执行。消息一出,孟加拉国内和国际舆论都炸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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麦加禁寺夜景,中央为克尔白

沙特官方公布的姓名很具体。男子叫纳兹鲁尔·伊斯兰·阿卜杜勒·巴希尔,女子叫西蒂·阿赫塔尔。至于那项不雅行为到底指什么,官方只给了一个笼统说法,没有公布细节,连事发清真寺的准确名称都没提。按沙特方面的解释,这属于伊斯兰法里的酌情处罚,由法官根据情节裁量轻重,而事情发生在圣地,时间和地点的神圣性本身就加重了罪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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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处决男子纳兹鲁尔生前在麦加禁寺

真正让孟方下不来台的,是信息差。孟加拉国外交部门说,事先没有收到沙特关于处决的任何正式通知,是事后看媒体报道才知道这件事。往前翻,孟领事馆此前提供的在押人员名单里,这两人早在三年前8月就已经被拘留,当时列的还是另外几项指控。从羁押到处决,中间的过程和罪名变化,家属几乎是跟着舆论才拼凑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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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加拉国首都达卡街景

家属这边的说法,跟网上流传的版本对不上。男方的父亲公开讲,儿子未婚,被处决的女子并不是他的妻子,两人更可能只是同一家公司的同事。网络上曾经流传过各种各样的情节版本,说法之间互相打架,家属的表态等于把那些传言又戳破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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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真寺宣礼塔上的唤礼喇叭

现在争议集中在两点。其一,官方始终没有讲清不雅行为的具体内容,外界只能猜,猜的过程中各种故事就长了出来。其二,两国在通报上的落差太明显,孟加拉国政府和家属都是措手不及。沙特坚持案子是依法办的,反复强调圣地的特殊地位和法官的裁量权;外界盯着的,则是信息够不够透明、程序走没走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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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亚乡村民居前的女子

这件事之所以扎眼,是因为它把两套司法体系、两种文化尺度直接摆到了一起。沙特手里握着法律和宗教传统的说法,孟加拉国政府和家属在意的是程序和知情权。官方目前放出的信息就这么多,细节没有公开之前,任何单一版本都难说完整。跨文化的案子摆在面前,能做的也许只有一件事,等更完整的信息出来,再下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