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运会的盈亏话题,每次都会掀起激烈争论。东京奥运会延期、空场举办,巨亏约500亿;里约奥运会赶上本国经济衰退,留下141亿元的巨额亏空。接连两届大赛的财务失利,让很多人形成固有印象:现代奥运会就是一个烧钱、赔钱的大型工程。于是大家回头看向2008年北京奥运会,不断追问:当年那场举世瞩目的盛会,到底有没有亏钱?想要回答这个问题,需要跳出简单的“赚和亏”二元思维,理清成本统计口径、资产属性,以及经济账之外看不见的社会收益。
而大家经常听到的数千亿投入,主体是城市基础设施升级,并不是专为奥运会烧掉的钱。首都机场扩建、多条新建地铁、城市环境整治、污水处理、通信升级,这些都是北京迈向国际化大都市必须完成的建设任务。奥运会只是一个加速器,把建设周期集中在奥运之前落地。这些道路、地铁、环境资源,直到今天都在服务千万市民,持续发挥社会效益,属于城市固定资产,不能像一次性耗材一样全部计入奥运亏损。这是北京和里约、东京最核心的差别。
在场馆规划上,北京奥运从一开始就吸取往届奥运“白象工程”的教训,把赛后利用放在优先位置。鸟巢、水立方、国家体育馆等核心场馆,设计阶段就预留了演艺、商业、群众体育活动的功能。奥运结束之后,鸟巢承接演唱会、田径赛事、大型晚会;水立方转型为水上文旅综合体,承办各类游泳赛事、大众戏水项目;很多新建场馆交给高校、体育局管理,面向群众开放;一批临时搭建的比赛场馆,赛后直接拆除或者就地改造,避免长期闲置浪费。当然,大型场馆运维成本偏高,很难完全依靠商业盈利自给自足,需要政策和资源持续扶持,但至少没有变成无人问津的废墟。
除了看得见的账目,北京奥运带来大量难以用金钱直接衡量的无形收益。奥运窗口,让世界重新认识中国,大幅度降低跨国贸易、招商引资的沟通成本;国内体育消费氛围被点燃,体育产业开始快速起步;本土品牌借助奥运舞台走向全球,收获品牌溢价;旅游业、服务业、文化产业同步迎来发展机遇。这些收益分散在各行各业,持续十几年释放红利,无法写进奥组委的财务报表里,却实实在在推动经济发展。
综合对比三届奥运:里约属于典型的透支财政、缺乏长期规划,赛事结束留下一堆废弃资产和债务;东京遭遇疫情重击,收入断崖下滑,被迫承受巨额亏损;北京奥运,赛事运营小幅盈利,大额投入转化为长期城市资产,收获丰厚的无形社会效益。
奥运从来不是一门简单的生意。单纯追求短期账面盈利,不是主办奥运唯一目标;只看到花钱、判定一定亏损,也不够客观。里约和东京的教训,提醒所有申办城市,赛事只是十几天的狂欢,真正考验能力的,是赛前规划、赛后几十年的运营。而北京奥运留给我们的启示就是:当奥运投入能够和城市长期发展融为一体,盛大的赛事才不会变成沉重的包袱,而是推动城市向上的长久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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