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几天,沙特王室的核心成员图尔基·费萨尔亲王在公开场合讲了一番话,直接把目光投向了北京,公开表示希望中国在沙特与伊朗之间多出一份力,帮着把也门战事彻底平息。

很多人纳闷,沙特手里握着大把美制先进军火,也门战事也打了整整11年,为什么偏偏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公开喊话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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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现在的焦急情绪,直接来自前线局势的逆转。从10月7日一直到10月11日,沙特首都利雅得的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接连遭到无人机和巡航导弹的密集打击。

根据公开的统计通报,这几天的袭击累计造成17人当场死亡,333人受伤,整个机场的民航起降全部瘫痪,一直暂停运营到10月17日才逐步恢复。

首都被直接打穿,这在沙特的军事历史上是极其被动的局面。2015年3月沙特牵头组建多国联军介入也门战局的时候,利雅得方面原本计划在几周内结束战斗。

当时沙特空军配备了整套欧美最先进的战斗机群和侦察系统,地面部队也装备了重型装甲车,而对手胡塞武装连统一的制服都没有,大部分人员手里只有老旧步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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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想到,这场原本被沙特认为胜券在握的军事行动,直接打到了第11个年头。不仅对手没有被肃清,反而发展出了一整套打法。

更要命的是成本完全倒挂,胡塞武装打出来的单向自杀式无人机,单架成本在1000美元到20000美元之间,使用的弹道导弹也是经过改造的低成本型号。

而沙特用来拦截这些飞行器的,主要是单发采购价格高达300万美元到400万美元的美制“爱国者-3”导弹。

很多时候,胡塞武装一个批次放飞十几架低成本无人机,总造价不过几万美元,沙特防空部队为了确保拦截,就要一口气打出去几千万美元的防空导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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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国际和平研究所历年的公开防务数据,介入也门这11年里,沙特每年支出的军费常年挂在500亿美元到750亿美元的高位,军费占全国内部生产总值的比重甚至达到了8%到9%。

11年累积下来,沙特直接花在也门前线以及相关边防上的纯资金消耗,已经超过了2500亿美元。

花钱能买来安全也算值,但现实是花了大钱依然防不住。胡塞武装不仅能打到边境哨所,还能把弹道导弹直接砸向吉达的石油设施和首都的核心机场。

对正在全力搞旅游业、力推国际招商引资的沙特来说,防空警报在首都上空响起来,就意味着所有的经济安全招牌面临全盘崩塌的风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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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之所以急着要把这块石头搬开,根本原因在于其国内的大型发展规划被这场战争死死拽住了后腿。沙特王储主导的“2030愿景”现在进入了最关键的落地期。

沙特拿出了超过1万亿美元的预算,要在红海沿岸平地建起一座全新的未来新城,还要主办2030年世博会和2034年男足世界杯。

这一套庞大的基建盘子,本质上需要吸纳全球几千亿美元的外资注入,同时吸引全世界的跨国企业把区域总部搬到利雅得,吸引全球游客坐飞机过来消费。

所有这一切商业运作的前提,是沙特必须被国际资本看作是中东最安全、最稳定的投资避风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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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都国际机场停航整整一周,直接打破了这种商业预期。

国际物流集团如果看到货运飞机面临被防空导弹误击的风险,就会立刻调高运费和保险费率;跨国投资机构只要评估到当地民用设施存在被导弹命中的概率,就会把沙特资产的风险评级直接下调。

一个深陷在11年战争泥潭里拔不出来的国家,很难说服外部资本把成百上千亿美元的长线资金押在自己的沙漠新城里。

面对这种窘境,沙特原有的安全底牌也在失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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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几十年,沙特一直依赖美国提供全套安全保护。但近几年美国在中东不断收缩驻军,把战略重心往亚太方向转移。

更现实的是,华盛顿此前多次以人权和战事伤亡为由,卡住沙特的对美军购流程,甚至暂停交付关键的高精度对地攻击弹药。

沙特花了巨额资金买武器,真到了防御自身设施的时候,却发现这些装备无法彻底消除被袭击的隐患。

自己单靠打仗拿不下对手,传统的外部靠山又靠不住,沙特才把目光转回到了外交渠道上。

2023年3月,正是中国在北京出面搭台,促成了沙特和伊朗这对老对手握手言和,恢复了大使级外交关系。

既然北京能把沙特和伊朗拉到一张桌子上签字,沙特部分王室成员就产生了一种惯性期待,希望中国能继续向前多走几步,利用和伊朗的友好关系,直接压住也门战场上的火苗,替沙特把这场打了11年的烂摊子彻底解决掉。

面对沙特亲王公开点名希望中国“多出一份力”的说法,中方的立场实际上极其明确。

但在这篇表态中,中国从头到尾没有承诺过替任何一方充当安全保镖,也没有承担下场替谁背锅的义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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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方的这个回答,点破了这场战争最核心的客观规律。

首先,也门胡塞武装并不是外部势力的简单附庸。虽然胡塞武装在装备零件和资金上获得过德黑兰方面的援助,但它在也门本土有极其盘根错节的部落宗族势力和独立的政治诉求。

胡塞武装的核心诉求是要求沙特完全退出也门内部事务、解除对也门港口和空域的全部封锁,并且要沙特出钱给也门北方的公务员全额发放工资。

这些利益诉求涉及也门内部各派别的生存空间,根本不是伊朗打一个电话或者中国说一句话,对方就会无条件放下武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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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在中东开展外交工作的规矩从来是不干涉别国内政。

中国推动沙特和伊朗在北京和解,做的工作是搭建一个平等的沟通平台,创造一个能够坐下来谈话的外部环境。

这与西方大国派兵进驻、划设禁飞区、把一方定为敌人进行定点清除的做派有着本质不同。

如果沙特指望中国下场去给交战的另一方施加单向政治压力,甚至替沙特兜底战后的安全防务,这完全脱离了中国外交的基本准则。

从军事角度来看,打了11年的战争已经给出了结论:在也门复杂的高原山地环境中,即便拥有绝对优势的制空权和现代化的装甲装备,想要通过单纯的军事打击彻底消灭具有深厚游击战基础的本土武装,成本高到任何一个国家都无法承受。

沙特如果不愿意在利益分配上做实质性让步,无论换谁来当中间人,前线的防空警报依然无法解除。

这也正是整个事件最现实的地方,外部力量可以帮你把门推开,可以帮你把茶倒好,甚至可以帮你把对方请到同一个房间里,但协议上的条款该怎么签、彼此的边界该怎么划、利益该怎么让渡,只能由直接端枪打仗的当事双方自己去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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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想要保住自己的“2030愿景”,想要保住首都机场航班的正常起落,唯一的办法不是去向外部大国要安全保证,而是正视这11年打下来的客观结果。

承认军事手段的极限,接受政治妥协的现实,自己坐到谈判桌前与对手达成真正能够落地的共存方案。

只有自己把停火协议落实到位,悬在沙特头顶11年的安全警报,才算真正解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