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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0日至21日,民航局局长宋志勇率调研组在上海开展调研。在深入民航华东地区管理局、东航集团、中国航发商发临港基地、中国商飞浦东祝桥基地及浦东机场四期扩建工程现场,了解安全运行、运输生产、科研创新等情况后,宋志勇在座谈中指出,民航要“因地制宜、稳妥有序统筹推进低空经济安全发展”。这一表述将低空经济置于上海“五个中心”建设与长三角一体化国家战略的框架之中,明确了当前低空经济工作的基调:安全是前提,有序是节奏,服务国家战略与地方实际是落脚点。

低空经济的战略定位在近年来持续提升。2023年中央经济工作会议首次将其列为战略性新兴产业,2024年《政府工作报告》提出打造低空经济等新增长引擎,2025年《政府工作报告》进一步明确要推动低空经济等新兴产业“安全健康发展”。民航局于2025年7月成立通用航空和低空经济工作领导小组,聚焦发展规划编制、航空器适航审定、飞行运营监管、飞行服务保障及安全监管体系建设等职能,推动通用航空和低空经济安全有序发展。宋志勇在此次上海调研中强调“稳妥有序”,与民航局一贯的政策逻辑相衔接:低空经济的产业热度不能替代安全底线,“无安全、不低空”已成为行业管理的明确原则。

上海及华东地区既是低空经济产业的高密度集聚区,也是安全监管压力的集中承载区。华东民航2025年年中工作会议披露的数据显示,上半年华东地区新增实名登记无人机21.7万架,总数突破93万架,累计飞行594.6万小时,同比增长73.6%,通用航空和低空经济总体保持安全有序发展态势。无人机存量和飞行量的大幅增长,意味着空域管理、飞行申报、违规防控和应急处置等环节必须同步跟进。上海在监管制度层面的探索已逐步落地:2025年起,上海市交通委员会、市公安局、市数据局等多部门联合推出低空飞行安全监管保障“五个一”体系,涵盖一套协同机制、一套制度规范、一套空域规划、一个智能平台和一个服务中心,目标在于让无人机“飞得安全、飞得起来、飞得便利、飞得有序”。与此同时,《上海市民用无人驾驶航空器飞行安全管理暂行办法》也已出台,对适飞空域与管制空域的分类管理作出制度安排。这些举措与宋志勇调研中所强调的“安全发展”要求形成了地方实践与行业管理的对应。

在产业端,上海的低空经济布局同样呈现出“安全与发展并行”的特征。金山区牵头组建“华东低空经济产业联盟”,联合民航无人驾驶航空试验区和高校构建标准制定、技术攻关与资源共享的协同机制,并成立“上海eVTOL规模化总装制造基地建设联合体”,推动新型航空器研制和规模化生产。在安全技术支撑层面,上海低空智联网发展与安全大会推动成立了由上海电信、上海民航华东空管工程技术有限公司等10家单位发起的产学研用联合体,聚焦标准制定、网络规划、场景试点和安全监管保障等环节;同步成立的上海市低空网络安全联合实验室,则将“无安全,不低空”作为明确的发展理念。这表明,上海的低空经济路径并非单纯追求飞行量和产业规模,而是试图在制造能力、应用场景与安全监管能力之间建立匹配关系。

宋志勇在调研中还明确要求民航“更加积极主动服务长三角一体化等国家重大战略,大力推进上海国际航空枢纽建设”。低空经济与运输航空枢纽建设在空域资源使用上存在客观张力,这进一步凸显了“因地制宜”和“稳妥有序”的现实针对性:低空飞行活动的分类放开、基础设施的按需布局以及监管能力的梯度建设,需要与上海国际航空枢纽的安全高效运行统筹考虑,而非脱离空域承载条件的一哄而上。

从民航局的总体部署到华东地区的数据现实,再到上海的制度探索与产业动作,此次调研传递出的信号是清晰的:低空经济作为新质生产力的重要方向,其推进节奏将高度依赖安全监管能力、空域治理水平和地方实际条件的匹配程度。对于上海而言,在“五个中心”建设和长三角一体化的整体框架下,低空经济的下一步发展,将取决于能否将产业活力转化为可管控、可持续、可复制的运行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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