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之内,同一块自由操地板,杨皓楠摔过两次,也被扶起过两次。

10月20日的男团决赛,最后一项自由操,他的结束串后直两周双手扶地,开场还踩出了界,只有12.466分。中国队五轮结束时只落后日本0.135分,这一轮打完,被俄罗斯从后面超了过去,银牌变成铜牌,总分249.193。

第二天凌晨,全能决赛,他又站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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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他比六项。跳马5.2加9.2完成,落地干净,鞍马5.0加8.9,没有加分,吊环5.4加8.6,钉住,多0.1,双杠5.6加8.866,又是0.1,单杠4.9加8.533,还是0.1,最后一项自由操,正是让他前一天栽跟头的那块地板,5.2加8.4,他也站住了,同样0.1加分。

五项过后,他70.499分排在第三,末轮自由操13.700分,把总分定在84.199,银牌。

领奖台最高处是桥本大辉。85.998分,六项没有重大失误,鞍马、跳马、双杠都在14分以上,最后一轮单杠14.766收口,领先杨皓楠1.799分。这是他的世锦赛男子全能四连冠,2022、2023、2025、2026。日本媒体赛后只用了两个字,圧勝。

把这条线拉开看,就会发现冠军的位置,从来不是留给难度最高的人。

资格赛第一的岡慎之助,巴黎奥运会男子全能冠军,跳马做洛佩斯那一下落地没稳住,双手撑地,只拿到12.700分,名次一路掉,最后82.165分排第八。被反复提起的俄罗斯18岁新秀Dukhno,资格赛第三,83.866分,最后一项单杠掉杠,跌到第七。

杨皓楠的84.199分,踩在那条线上。他没有桥本那种级别的难度储备,也没有被讨论的天赋标签,但六项全顺下来,该钉住的钉住了。

这块地板的故事,其实前一天在女团那边已经有另一个版本。

女团决赛开始前半小时,中国队跳马阵容临时变了。张怡涵脚部受伤,张清颖补位。原定的跳马难度5.2用不上,队伍改用两个难度5.0、一个难度4.4的组合。张清颖后来自己说,她就跑了一趟,活动开了能跳,就上了,还没来得及紧张。她那一跳13.233分,之后又打了高低杠、平衡木、自由操,成为当晚中国队唯一四项全上的队员。

第一轮跳马,中国队40.966分,暂列第五。第二轮高低杠42.466分,总分83.432,升到第二,还是落后美国1.967分。

转折在第三项平衡木。张清颖拿出难度6.8的成套,15.066分,是女团决赛这个项目里的最高分。柯沁沁14.400,邱祺缘13.900,中国队这一轮43.366分,美国队只有39.199。中国队反超,带着2.200分优势进最后一项。

最后一项自由操,美国队拿了全场最高的40.933分,一路追。中国队张清颖13.033,柯沁沁13.100,最后出场的邱祺缘12.833,这一项38.966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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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分165.764。美国队165.531。差0.233分。

这是中国女队继2006年奥胡斯世锦赛之后,时隔20年再夺世锦赛女团金牌,也终结了美国队在这个项目上的七连冠。整场比赛,中国队是全场唯一十二套动作全部完成、零失误的队伍。赛后体操运动管理中心主任常成说,他们做到了十二套全成。

阵容里最年轻的是柯沁沁,16岁,第一次站上世锦赛。她今年才把跳马的起评分做到5.0,去年在全运会拿了五金。这一站,她出战跳马、平衡木、自由操三项。

男团那边,铜牌。249.193分,日本251.928,以世界体联二队名义参赛的俄罗斯250.329。中国队在吊环和双杠两个项目上都是决赛八支队伍的第一,吊环42.766分,兰星宇14.733是全场个人最高,双杠43.366分,邹敬园6.0难度加9.266完成,加0.1,15.366,也是全场最高。

但跳马和自由操两个项目的总分排在八队末尾。李鸿颜跳马落地扶地,兰星宇出界,单杠李鸿颜掉杠,末轮自由操杨皓楠那一套只拿12.466,中国队这一项39.699分,被俄罗斯反超。

这张铜牌的另一个重量在于规则。本届世锦赛是洛杉矶奥运会体操项目的第一站资格赛,男、女团体前三名直接拿到奥运团体席位。中国队男团女团都在鹿特丹把票拿下了。

杨皓楠这次是唯一闯进男子全能决赛的中国选手。队长张博恒受手腕伤病影响退出,男团名单是邹敬园、兰星宇、杨皓楠、田昊、李鸿颜,其中杨皓楠、田昊、李鸿颜都是第一次打世锦赛。他资格赛83.464分排第六,决赛84.199,比资格赛高了0.735分。

女子个人全能决赛在北京时间10月24日凌晨1点30分开赛。柯沁沁资格赛54.699分排第五,张清颖54.565分排第六,两人在第一组,从跳马开场。同组还有阿尔及利亚的内穆尔,资格赛55.999分第一,美国的布莱克利,俄罗斯的罗什奇纳,法国的科拉。CCTV5直播。

后面24日、25日还有单项决赛,邹敬园双杠,兰星宇吊环,张清颖和邱祺缘平衡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