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的越贵，卖得越好。”
文｜鲁东
“走向欧洲，是问界‘与用户共享新豪华”的重要一步。我们怀着对欧洲汽车工业深厚底蕴的敬意而来，期待与全球伙伴携手共进、共同成长。”10月12日开幕的2026巴黎车展上，赛力斯集团董事、副总裁康波在问界展台说道。
除了此次车展展出的问界M9、M8、M7、M6四款车型以及魔方技术平台等最新技术成果之外，赛力斯集团还在车展现场公布了欧洲市场落地及发展规划，明确问界品牌将于2027年秋季进入欧洲市场。
然而值得注意的是，对于此次问界出海，有消息称其将采用“博世inside”全套智能化方案替代华为方案，并由博世主导海外市场的监管合规认证与本地化运营，以此避免因海外政策对于华为的限制而影响问界车型出海。
至此，问界的全球化之路正式迈进了以BBA为代表的传统豪华品牌的腹地，9月下半旬那场与华为的“分手风波”似乎并未对问界的出海进程造成什么影响。
10月18日，星期日，智库君来到了鲁东地区一家大型AITO问界授权用户中心，一位销售人员向智库君表示：“9月15日，华为和赛力斯宣布调整合作模式后，的确对门店的销售和交付造成了一些影响，不少意向客户收到这一消息的影响选择了继续观望的态度。”
智库君注意到，这家由一家宝马4S店改造而来的问界门店规模堪称庞大，其门店面积近乎与相隔不远的鸿蒙智行其他四界的集合门店面积一致。“不过现在一切都恢复正常了，现在可以说我们在鸿蒙智行中的分量更重了，华为和赛力斯给问界组建了一个专属团队来运营问界业务。”提及最近的销售状况，这位销售人员对智库君说道。
前方吃紧，后方紧吃
9月15日，华为与赛力斯同步发布公告，宣布调整问界合作模式。按照官方公告的内容，问界品牌的产品定义、设计、品牌营销、渠道零售和服务体系由赛力斯主导，华为终端则继续负责提供技术赋能。
自2021年双方开始合作以来，华为在产品定义、技术赋能、渠道建设、营销投放等多个环节进行了深度参与，赛力斯则依托自有工厂完成最终的产品落地，问界的成功，也成为了后续鸿蒙智行其他四界的合作范本。
“赛力斯这几年跟我们合作，能力有了长足的进步。现在他们想自己主导，于是提出来他们自己做。我们支持他们。”9月24日，华为常务董事、终端BG董事长余承东在合肥一家鸿蒙智行门店，首次对“分手事件”进行了公开回应。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场决策层的异变很快烧向了市场一线。“那段时间（9月15日至30日）有来看车的客户会对华为和问界的关系进行一些考量，网络的上的也流传着不少有攻击性的风言风语。”该问界门店的销售人员对智库君表示。
今年8月，赛力斯交出的半年报并不理想。数据显示，2026年上半年，赛力斯实现营业收入月574.93亿元，同比下滑7.87%；归属于上市公司股东的净利润约为-17.17亿元，相较于去年同期的29.41亿元的盈利，同比大幅下滑158.38%。
而在销量层面，公司上半年新能源汽车销量达到17.88万辆，同比增长3.87%。其中，赛力斯汽车销量为16.08万辆，同比增长5.6%。综合销量、营收和利润的表现，赛力斯已然陷入了“卖得越多亏得越多”的利润陷阱之中。
除了行业普遍性存在的价格战与高昂成本的共同困境，每售出一辆问界新车，赛力斯都需要向华为支付车价10%的固定服务费，此前有多家媒体报道称，这笔固定服务费由约2%的技术授权费和约8%的渠道营销服务费组成。
值得注意的是，半年报中显示，今年上半年赛力斯向引望的采购金额为98.4亿元，同比大增75.6%。一边是营收与利润的双线下滑，一边是随着销量提升而水涨船高的采购成本和固定服务费，在这样的财务背景下，依仗华为赋能起死回生的赛力斯选择在这一时间点带着问界“单飞”便变得合理起来了。
分分合合，皆为利往
9月30日，由赛力斯集团董事长、创始人张兴海、余承东现场出席的鸿蒙智行问界业务升级战略合作签约仪式在深圳举行。签约仪式上华为与赛力斯表示：面向新五年，双方将持续锚定问界高端智能汽车品牌核心定位，联合组建问界业务专属团队，进一步升级问界业务。
“鸿蒙智行模式是对的、可行的、可以干的，面向未来，与鸿蒙智行合作的问界，也将坚决锚定高端，持续推动跨界融合、优化升级，充分发挥华为智能化的优势。”继9月30日握手言和后，在10月21日的2026世界智能网联汽车大会上，张兴海再次就赛力斯与华为的的合作发表了肯定看法。
分分合合的背后，是华为与赛力斯双方对于利益的考量。
“现在华为和赛力斯‘和好’后，门店的销售情况基本上已经恢复到了之前的水平，我们店M9一个月能交付新车40台左右，是门店的销量担当。”提及门店目前的经营状况，该销售人员对智库君表示，不论是单一门店还是整个问界品牌，M9都是卖的最好的一款产品。
“目前店里有两台现车，但大多数客户都选择定制选装，厂家排产大概要等4到5个星期，M9的订单里有50%是顶配加长版，高配标轴占30%，低配标轴版仅占20%，问界这个牌子就是卖的越贵，卖的越好。”该销售人员说道。
对于问界这一定位豪华的新兴自主品牌来说，其在豪华市场的消费者接受程度上无疑成功的。真正要打一个问号的，是“单飞”后，赛力斯是否有自建高端品牌运营体系的能力。除了终端渠道的动荡，来自于意向客户和老车主的质疑同样强烈。
9月15日官方公告发布后，网络上开始流传出大定车主联系销售退订、已经提车的车主表示在鸿蒙智行车友群里“低人一等”的相关信息。尽管华为一再否定下场造车，但不可否认的是，相当一部分用户选择问界的原因在于，其心中认为“问界=华为”。
而对于鸿蒙智行来说，失去问界同样不是一门“好生意”，这一观点也得到了问界销售的证实：“问界现在是独立品牌，目前也只有问界能够支撑起独立终端门店，我们（问界）与华为的关系相较于其他四界是更高的。”
根据鸿蒙智行官方公布的数据，9月份鸿蒙智行五界共交付新车37490台。经过智库君测算，这一数字相较于去年同期下降了约29%，环比下降约11%，值得注意的是，这是鸿蒙智行连续第四个月出现销量同比下滑。
第三方公布的上险数据显示，9月份问界上险量超过2.28万辆，其余四界的上险量均为超过6000辆，享界更是只有1400余量。仅问界单一品牌的销量便占据超60%的鸿蒙智行总销量，对于鸿蒙智行来说，除了问界还在保持增长外，其余四个界尚未形成独挡一面的能力。
下一个五年的胜负手，短期来看，华为与赛力斯各取所需、重归同轨，“双赢”确实好过“双输”，但从长期来看，赛力斯既要化解“卖得越多亏得越多”的利润悖论，又要直面BBA腹地的正面竞争，前路并不平坦。天下攘攘，皆为利往，真正的考验，或许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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