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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
1993年夏天,印度洋海面出奇地静。
满载货物的中国货轮“银河号”正沿着航线行驶,船上的卫星定位却突然断了。
没有方向,这艘船在公海上滞留了三十多天,船员们靠最原始的办法辨认航向。
也是那一年那一年的滋味,让老船员记了一辈子,所以现在的我们越来越发达,也拥有了自己独属得北斗卫星。
可现在又有人提出了新的问题:如果美国炸掉北斗,中国是不是就就只能认输?
掐断的信号,曾经让人喘不过气
先把时间拨回1993年7月,“银河号”从天津港出发,目的地是中东,船上装的都是普通货物。
谁也没想到,船行至印度洋公海时,一个没有根据的指控落在了它头上。
对方一口咬定船上藏着违禁品,强行要求停船检查。
更让人难堪的是,这艘船赖以确定自己位置的GPS信号,说断就断了。
在看不到岸的大洋上,失去卫星定位意味着什么?
船员们只能用罗盘、靠太阳高度,一段一段地推算航线。
三十多天里,船在海上滞留漂泊,补给一天天变少,焦虑也一点点堆积。
海风很咸,太阳很毒,可最难熬的,是那种找不到方向、又不知道何时能结束的滋味。
等到检查完毕、所谓违禁品纯属子虚乌有时,这艘船已经在海上白白耗掉了一个多月。
后来有人问:为什么偏偏要跟一个信号较劲?
答案很简单——导航的命脉捏在别人手里,别人想掐,随时能掐。
那根被掐断的信号,就像一根刺,深深扎在当年那些航天人的心里。
也就是从那一刻起,不少人的念头变得格外坚定:中国人自己的导航,不能再靠别人赏赐。
方向感,是拿一代人的执拗换来的
要造一套自己的导航,最难的不是火箭,而是地面。
当时的现实是,中国没有遍布全球的地面站,卫星在很长一段时间里,轨道测不到、信号收不齐。
按国际同行的判断,这套系统顶多能照顾家门口那一片,想服务全球,几乎是天方夜谭。
很多人的字典里,这叫做“行业铁律”。
铁律——就是用来打破的,既然地面够不着,那就让天上的星星自己想办法。
航天人另辟蹊径,让两颗北斗卫星隔着太空互相测距,再把测距信息通过星间通信一路传回地面,由地面站完成精密的定轨计算。
这样一来,卫星不在头顶上方的那些时间,位置照样算得出来。
这一手,不仅绕开了地面站的局限,还顺带练出了后来世界领先的卫星激光通信技术。
比技术更煎熬的,是抢时间。
2007年4月14日凌晨,长征三号甲运载火箭把北斗二号第一颗卫星送进太空。
卫星入轨后,按照规程要先在真空里适应几天才能开机,否则可能引发微波信号的大功率放电,让整颗卫星报废。
可国际电联给中国留下的频段时限,偏偏就卡在这个节骨眼上。
等满五天,频段保不住;冒险开机,卫星可能保不住。
两难之间,总设计师谢军整整一天一夜没合眼,把卫星上每一个部件的指标在脑子里过了无数遍。
最终,在距离截止时限只剩4小时的时候,他咬牙下了令:加电开机。
幸运眷顾了这份对产品的信心,卫星顺利开机,中国人的导航,从此有了自己的家。
打不散的,才叫底气
到了今天,有人还会问:万一美国真把北斗炸了,中国是不是就完了?北斗确实重要。
2020年6月23日,最后一颗组网卫星入轨,北斗三号全球系统宣告建成——24颗中圆轨道卫星、3颗地球静止轨道卫星、3颗倾斜同步轨道卫星,30颗星把地球铺得严严实实。
从海上渔船到田间农机,从港口吊车到金融授时,都离不开它,相关产品已输出到140多个国家和地区。
谁都不能说它不重要。
可越是重要的东西,越不会被设计成一根独木。
北斗的卫星分散在三种高度相差极大的轨道上,想一次集中攻击全部按下去,代价大到近乎不可能;天上还有备份星待命,地面还有增强站接应,丢了几颗,整套系统照样转得起来。
真正给中国底气的,还有另一个事实——导弹从来没把宝全押在卫星上。
东风系列走的是惯性制导为主、星光和地形匹配为辅的路子,弹体里的陀螺仪自己算航线,抬头看星星修误差,飞到目标区还能比对地形。
就算天上连一颗卫星都不亮,该打的目标一样能打到,只是精度从“某栋楼的窗户”变成“某片建筑群”,对战略打击来说,差别并不大。
反过来看,美国要想动手,先得掂量好几笔账。
反卫星一击打下去,会炸出成千上万块高速碎片,这些碎片会像滚雪球一样撞上别的卫星,把GPS、星链、各国的空间站全卷进去,弄不好整个近地轨道都被封死,谁也甭想再用太空——这笔账,比打掉几颗卫星贵得多。
国际上也早有规矩,1967年的《外层空间条约》把太空活动定位在和平目的,动一个一百多个国家都在用的系统,等于把国际社会得罪个遍,政治代价同样不低。
说到底,中国不首先使用核武器,是主动作出的自我约束,是战略自信,从来不是没牌可打时的认输。
真正的输赢,从来不写在某一颗卫星上,而写在一个国家几十年攒下的、打不散的家底里。
从1993年那艘在大洋上漂了三十多天的船,到如今天上这张照看半个地球的网,中国人把“方向”两个字,牢牢攥回了自己手里。
真到了最坏的时刻,靠的不是一时冲动,而是提前备好的每一步。
风再大,浪再高,我们自己的船,自己认得清航向,也掌得住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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