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保定立中东安轻合金部件制造有限公司的车间里，分拣机器人正按订单节拍把不同型号的轮毂抓取、码垛、送上线；备料区的地面空了出来，工人盯着一块屏幕，只在机器出故障时才起身。从“人眼识别、手工搬运”到今天这个样子，中国电信河北保定分公司与立中集团共建的5G+智慧工厂，用了七年。而在这条时间线的一端，站着一个跟了它七年的客户经理——范笑颖。
她先下了车间
2019年，范笑颖接手立中集团这个客户时，对方用的还只是双线等基础业务，一组再普通不过的线路，谈不上“合作深度”。
改变始于两个信号：恰逢中国电信集团提出“云改数转”战略；国家层面，数字化转型的政策东风也吹到了制造业。范笑颖坐不住了。
“政策有了，集团方向有了，客户的门在哪儿，得自己去敲。”
她没先去敲管理层的门，而是先下了车间。轮毂生产的每个环节，她跟着工人走了一遍：哪些工序靠人眼识别，哪些搬运纯靠体力，哪个环节最费人、最容易出错。她蹲在产线边跟一线工人聊天，听他们抱怨重复劳动；再约管理层坐下来，把厂里的痛点一条条捋清楚——管理层想要降本增效，工人想要省力气，两条线在她脑子里汇成了一个方向：给这个厂，建一张能长出应用的网。
她给对方上的第一套系统，就是5G定制网。
“有了这张网，后面这些项目才一个个落得下来。”在她看来，5G定制网是地基——地基打好了，上面才盖得起东西。
如今立中车间里跑着的AGV小车、机器人检测、轮毂检测、能源管理系统，都是这块地基上长出来的。这几个，也是客户使用频率最高、认可度最高的场景。“你到车间去看，这些是天天在跑的。”
而当初她下车间问出来的那些需求，后来一个个都变成了项目。
最难的一年，厂区就是家
七年里最难啃的一块，范笑颖认为是设备全生命周期管理。
“这是电信纯自研的一个项目，也是一个底座类的项目。”她说，以后二期三期要拓展的内容、要对接的接口、要接进来的其他软件，都要用到这套系统。
难在过程。前前后后对方案，到现场做蓝图设计，再到交付，差不多用了一年。那一年，范笑颖一周跑三趟厂区，一度成了半个“厂里人”——车间的路线她比有些员工还熟，厂门口的保安见了她的车，直接放行。
方案改了一轮又一轮，蓝图重画了一版又一版。客户的产线停不得，需求又催得紧，她就带着团队泡在现场，白天对着设备核参数，晚上回去改方案，第二天再拿着新版本去对。厂区就是家，家反倒顾不上。她没细说那一年具体熬了多少个通宵，只留下一句：“我认为这个是最难的阶段。”
车间里的那把汗
项目推进中，有一幕她记得很清楚。
中国电信工程师郭小宝，刚到岗不久就被派进立中的车间。那年夏天，车间里五六十摄氏度，他天天泡在里面调设备，人晒得黢黑，吃住都在厂里。
有一次，熔炉边上一台设备在交付过程中出了问题。那种生产线是停不得的。郭小宝就守在炉子边上，一遍遍地调，汗一把一把地擦。
“这事大家都记得。”范笑颖说。说完这句，她沉默了几秒。那一年在炉子边上熬着的，不止郭小宝一个人。
客户算的是两本账
客户为什么认这套系统？范笑颖把两拨人分开看。
管理层关注的是降本增效——怎么提高公司的效率，怎么给公司带来更多利润。“具体到场景，比如能源管理系统，上了之后能耗会减少，这是肉眼可见地在省钱。”
一线工人关注的更直接：用更少的力气干更多的活儿。“说白了就是更高效，更不费体能，比如机械臂。”
“现在你去工厂看，人工已经非常少了，技工比较多。”她说。年轻人不愿意干体力活儿，智能化省下的，正是这部分力气——而这，正是七年前她蹲在产线边听工人聊出来的答案。
下一程是智算
七年之后，范笑颖要跟进的事没有变少。
立中的第一期是5G智慧化工厂。眼下基础网络已经铺开，超算也布上了，下一步的重点是智算——AI大模型。
路径她心里有数：接下来中国电信要为他们部署私有化的智能体，把现有各个系统集成到一起；集成完成后再做数据湖，让智能体嵌进去做数据分析，分析结果再输出回各个系统。
“他们下一步的重点，肯定是智算。”范笑颖说。
从一张5G定制网，到一套设备全生命周期管理系统，再到正在路上的智能体和数据湖——七年，客户从一个车间走向一座智慧工厂，她也跟着从一条生产线，走向下一个起点。她要跟进的事，一件接着一件。
（张颖洁 通讯员 张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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