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16个月,伊朗接连遭遇两轮空袭,最高领袖、国防部长相继遇袭,核设施也遭到重创。
短暂停火并不代表冲突结束,这场惨痛经历,让德黑兰认清一个现实。
如今伊朗更换导弹专家出任防长,重启核浓缩,加紧扩充导弹力量。
在大国博弈的对局里,没有足够硬实力,谈判时就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
故事得从2025年6月讲起。
那一个月,美国B-2隐身轰炸机飞临伊朗上空,投下GBU-57巨型钻地弹。
这种炸弹重13.6吨,装2.7吨炸药,专门用来摧毁地下深处加固的堡垒。
福尔多和纳坦兹的核设施被炸出深坑,伊斯法罕因为地下工事埋得太深,美军改用潜艇发射战斧巡航导弹打击。
这场冲突前后持续十二天,后来被称为“12日战争”。
那一轮打击虽然沉重,国家权力结构却没有动摇,哈梅内伊仍然坐镇德黑兰指挥,伊朗当时大概以为教训已经吃够了。
真正让伊朗人痛彻心扉的是八个月之后。
2026年2月28日,美以发动第二轮空袭,这一次直接瞄准国家最高层,哈梅内伊在德黑兰的住所被炸身亡,同一天,国防部长纳西尔扎德也在袭击中丧生。
一个主权国家在战争里同时失去最高领袖和国防部长,这在现代中东历史上没有先例。
变故之后,权力交接速度很快。
3月8日,伊朗专家会议推举哈梅内伊的次子穆杰塔巴接任新最高领袖。
四天后穆杰塔巴发表就任以来的第一份公开声明,措辞比其父强硬得多,公开要求霍尔木兹海峡保持封闭,要求中东地区所有美军基地立即关闭,否则将面临攻击。
到了4月,在巴基斯坦斡旋下各方达成停火。
但停火只是暂时停手,远不是和解。
德黑兰在清点完废墟之后,得出一个共识:没有足够的硬实力摆在桌面上,下一轮冲突连谈条件的资格都没有。
纳西尔扎德遇刺之后,国防部长的位子空了整整八个月,期间由革命卫队将领马吉德·埃卜恩·礼萨临时代理。
直到10月初,总统佩泽希齐扬才提名68岁的迈赫达德·阿赫拉吉·凯塔卜奇接任。
10月18日议会线上投票,277名议员到场,237票赞成、15票反对、零弃权,任命顺利通过。
阿赫拉基的履历很能说明问题。
他不是从智库或外交官系统空降来的,上世纪八十年代两伊战争打得最激烈的时候,他作为刚出校门的年轻技术员钻进国防工业车间,从普通工程师一步步往上熬,后来坐到伊朗航空工业组织负责人的位子,主管导弹研发、工业设施和航天中心建设。
四十多年里他主导的最出名项目叫“泥石”,这是一型固体燃料弹道导弹,临近目标时能够突然变轨,反导系统很难拦截,伊朗媒体称它为“跳舞的导弹”。
也正是因为在航空工业组织的职务,欧盟早年把他列入制裁名单,理由是他参与采购违禁物资、支持伊朗核计划。
换将只是表象,背后是伊朗整个国防路线的调整。
履新之后阿赫拉基在社交媒体上透露,他每天上班第一个小时先见革命卫队航天部队和正规军的人,把一线需求放在最前面。
10月21日,革命卫队发言人穆赫比公布了一组数据:自2025年6月战争以来,伊朗导弹库存增加了1.5倍,射程、精度和破坏力全面提升,军事策略正在转向“进攻性和非对称性”。
也是在这一天,穆杰塔巴在德黑兰会见议长卡利巴夫,专门讨论如何增强国家整体韧性。
最高领袖和议长在此时点会面,释放的信号不言自明。
换防长只是表面动作,比这更值得关注的是核问题上的实质性变化。
时间线拉回到10月8日,伊朗原子能组织主席埃斯拉米公开表态,拒绝向国际社会交出浓缩铀,理由是战争状态仍在持续,伊朗暂时无法接受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核查。
国际原子能机构9月发布的报告显示,伊朗是《不扩散核武器条约》框架下唯一一个生产并囤积60%丰度浓缩铀的无核武器国家,袭击之前这批库存就有440.9公斤。
到了10月中旬,情报简报进一步显示,伊朗已经在福尔多地下设施重启铀浓缩,丰度重新拉回到60%。
搞核问题的人都清楚,从60%提升到武器级90%,技术上只差最后一步。
更值得玩味的是国内政治气氛的变化。
穆杰塔巴上台之后,口径和老哈梅内伊时代明显不同。
英国《金融时报》10月报道,革命卫队内部已经在公开讨论发展核威慑的必要性,议会国家安全委员会方面也在研究退出《不扩散核武器条约》的可能性。
街头民调显示,超过一半革命卫队支持者要求伊朗拥有核武器。
老哈梅内伊生前坚持核武器违背伊斯兰教法,这条红线现在实际上被搁置了。
德黑兰现在的强硬路线,在国内有相当一部分民意基础。
伊朗这边在攒筹码,美国那边也没有闲着,双方的角力在10月这一周达到高潮。
10月7日,美国阿克西奥斯新闻网援引多名官员消息称,五角大楼已经指示中央司令部,在数日内完成对伊朗重启大规模军事行动的准备工作。
报道提到特朗普尚未下最终决心,但美以双方消息人士透露,行动可能安排在11月初美国中期选举之前。
10月21日,《纽约时报》跟进披露,美以军方已经制定出具体计划,准备在中期选举结束后恢复打击;国防部长赫格塞思本周专门访问以色列,与内塔尼亚胡当面讨论了方案。
10月15日,CNN又放出一条消息,说美军在考虑动用GBU-43“炸弹之母”。
这是美军现役最大的非核空爆弹,重量9.8吨,2017年曾经在阿富汗实战使用过。
特朗普接受Newmax采访时被问到这件事,既没承认也没否认,只强调这不是核武器,也不打算派地面部队。
就在美国放话的同时,俄罗斯在外交层面快速跟进。
10月19日,外长拉夫罗夫落地德黑兰,先后会见佩泽希齐扬和阿拉格齐。
俄方带来一份波斯湾集体安全构想,建议霍尔木兹海峡恢复战前航行自由,同时建立一套机制防止对伊军事行动再次发生。
俄技术专家正陆续重返布什尔核电站,油气和交通领域的合作也在同步推进。
中国的立场则从始至终保持一致。
5月6日,中国外长同阿拉格齐会谈,公开表示伊朗有和平利用核能的正当权利,海湾国家应当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
9月17日,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在安理会对伊朗制裁延期决议投下反对票。
10月2日,中国驻联合国大使在联合国大会辩论中进一步指出,美国单方面退出伊核协议、实施极限施压、在谈判进程中两次对伊朗动武,才是造成当前僵局的根源。
中国油轮在霍尔木兹海峡并非没有损失,5月一艘中国油轮在附近遇袭,另一艘中国关联油轮“Ocean Koi”号被伊朗扣留。
但即便如此,西安到德黑兰的货运班列还是从战前每周一班加密到三四天一班,伊朗对华原油出口早已采用人民币结算,绕开了美元体系。
装备层面的往来更早。
路透社7月29日报道,伊朗从中国采购了300到400枚QW-12和FN-16肩扛防空导弹,中国方面回应是否认。
俄罗斯那边,改进型Geran5无人机已经交付德黑兰。
10月21日当天,穆赫比在记者会上正式回敬了“炸弹之父”的说法,称这是伊朗正在研制的“有史以来威力最大的炸弹”。
阿赫拉基随后也对媒体表示,美国总统应该考虑如何把美军士兵活着撤出该地区,真投炸弹,就要看看有多少人会被横着抬回来。
当天稍晚,伊朗一名高级安全官员进一步确认,国家已经做好应对一场全面、多层次、整体性战争的准备。
从2025年6月第一枚钻地弹落下,到2026年10月双方在媒体上隔空叫板,十六个月里中东没有真正平静过。
霍尔木兹海峡的油轮、福尔多地下的离心机、议会大厦里的投票,都在为下一轮博弈攒筹码。
和平从来不是一方善意换来的,是力量对等之后才谈得下来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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