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皇子吃了芙蓉餈团积食死了,满宫里都知道二皇子不能吃这玩意,庄容华宫里端出来的东西,锅得有人背。 周玉娘那时候就是七皇子的乳母,庄容华要把她推出去顶罪。 先帝气得眼睛都红了,一脚就踹过去。 周玉娘不躲,还偏偏让那一脚踹得发髻微乱花容失色。 书上写建德帝那脚下去,盛怒一下被她那股成熟美艳掐在喉咙里。 她就泪光楚楚说容华娘娘是被人构陷,世人皆知她和皇后不睦,求陛下垂怜。 先帝真就顺了气,没杀她,也没再追问庄容华。 你看这事儿离谱不,一脚踹出一段风流旧账,顺便把周家几代人的命都踹进金笼子里了。
寿安君年轻时候叫周玉娘,青州乐安郡乡下出来的,嫁了个七品小官。 两个女儿,一个后来是霍玦他娘,一个是周芙。 她男人想往上爬,想把老婆献给上官换职位。周玉娘不干,农妇归农妇,脑子比官场上那些男的清楚。她进宫当了七皇子乳母,七皇子就是后来元嘉帝。 庄容华是七皇子亲娘,跟皇后斗得跟戏台子翻了天似的,长子三皇子先没了,她转头去拢七皇子。 可十五年里头七皇子吃饭验毒全是周玉娘,亲娘回来发现儿子跟乳母更亲,气得要命。
周玉娘这人吧,真不是什么贞洁烈妇人设。 她被先帝看上之后,没马上脱衣服躺平,也没装清高躲起来。 她就那么吊着。 先帝是皇上啊,权力最大那个,她借先帝的势把自己那烂泥一样的丈夫甩了。 宫里风言风语就出来了,说乳母跟皇上有一腿。 庄容华后来变太后,一辈子记仇,周玉娘和周芙都是她钉子里的刺。
元嘉帝登基头一道恩旨,封乳母为寿安君,赐闲庄,给食邑,配护卫。 你品品,皇上刚坐龙椅,不先封太后娘家,先保奶妈。 太后要寿安君殉葬,皇帝明着顶回去。 周芙从小在宫里跟七皇子一块长大,少年情分深到啥程度,雨夜翻墙都有人说,阿芙是我这话不是编剧硬凑的。 可太后侄女要当皇后,周芙是乳母女儿,门第不够,皇上那时候压不住太后一族。
然后魏谨就冒出来了。 承安伯府的魏谨,家里给他订了郭虞凤。 郭家那姑娘多傲啊,结果魏谨退婚。 退婚不是写张纸就完事,承安伯府里长辈气得要死,族里说他忘恩负义。 他愣是扛了四十杖,皮开肉绽,转头把周芙风风光光娶进门。外面人都说魏谨你不要命了,皇上喜欢的人你也敢接。可你看前面那层旧账,寿安君是先帝看过的女人,是今上奶妈,周芙是皇上青梅竹马又怎样,魏谨娶她,等于帮皇上把暂时娶不了的人先护住。
魏谨上战场也不是单纯憨。 他立军功,查贪案,把刀口往权贵身上蹭。 后来死在替皇帝清障碍那条线上。 具体哪年不用掰太细,周芙刚生下魏娆没多久,丈夫就没了。 京城那帮人啥嘴脸,寡妇带崽,乳母之女,伯府孤女,明里暗里欺负。 周芙跟寿安君吵过,说阿母你让我嫁谁都行别进宫。 寿安君那句老谋深算不是白叫的,她让霍玦背着君黛去查阿丑。
霍玦查阿丑查得特别轴。 寿安君原话大概意思,去查那姑娘,她爹她娘她弟她妹,从哪儿迁来,靠啥手艺吃饭,在哪些人家干过活,一户户别漏。 阿丑那时候是世子夫人魏娆,小时候真魏娆被换出去,倒夜香长大,街头滚出来的。 周芙早就猜到是亲女儿,不敢认。 寿安君一眼觉得不对劲,不是脸像,是那股子劲儿像。 周玉娘当年挨皇上一脚还能反手拿捏皇上,魏娆在伯府里装傻充愣查真相,路数一模一样。
周芙后来进宫为妃。 寡妇进金笼子,外头骂她不安于室品德卑下。 她跟寿安君说,他们盼我以泪洗面一蹶不振,我偏要当皇后。 四皇子刘朔出生以后,周芙每一步都跟走刀尖似的。 她跟皇帝说废太子改立刘朔,理由是魏娆是刘朔亲阿姊,野心再大不会反兄弟。 皇帝恼,可最后刘狩还是废为庶人赐自尽,刘朔立储。 魏娆戡乱定鼎,封护国公主,增邑五千户。 皇帝原话写得分明,汝承父志忠贞于国忠诚于民忠心于朕。
魏谨这人吧,退婚四十杖,战场玩命,把周芙和魏娆托回皇帝手里。 皇帝对周芙说魏谨的死是我对不起你,魏家没被抄,魏婵去做王妃。 你看这关系绕不绕,皇上少年爱周芙,不能娶;魏谨替皇上养着;魏谨死了皇上再接手;周芙真进了他后宫;女儿还封了公主。
寿安君到老都那副笑眯眯的样子。 郭虞凤说她老谋深算一点没冤枉。 她从农妇周玉娘,到先帝脚边惊鸿一瞥,到元嘉帝口里的乳母君,食邑闲庄护卫一样不缺。 周芙从乳母女、魏家媳、寡妇、贵妃,一路咬着牙往高处爬。 魏娆从倒夜香的小丫头,到世子夫人,到护国公主。 这一家三代女人,没一个靠哭赢的。
阿丑被查的时候,君黛还蒙在鼓里。 霍玦来回跑,寿安君坐在那听,听到阿丑在哪家府里刷过马桶、替谁补过衣裳、跟街坊怎么拌嘴,她眼皮都不抬。 她要听的不是一个身世,是这丫头经不经得起宫里那口大染缸。魏娆后来在伯府里跟君黛斗,跟太子党绕,跟太后旧部磨,全靠街头练出来的野和寿安君给的底。
庄容华到死都恨周玉娘。 她觉得七皇子不亲娘都怪乳母。可她没想到,周玉娘根本不用争宠,先帝自己惦记,七皇子自己亲近,今上登基还先封君。太后那套出身论,在周家这种人面前跟纸糊的一样。 周芙不配为后那套话,到头来周芙进宫,女儿比太子还像定海神针。
魏谨退郭虞凤婚那天,郭家脸面挂不住。 郭虞凤后来咋想的不好说,但她评寿安君老谋深算,眼光是准的。 魏谨挨那四十杖,族里长辈拍桌子,他闷头不吭声。 周芙嫁过去也不是小鸟依人,她本来就是宫里长大的,懂得哪句话能救命哪句话能送命。
二皇子死那年宫里没人睡得安稳。 芙蓉餈团就摆在那,明知积食还吃,庄容华宫里的人不拦,周玉娘背锅。 先帝那一脚要是踹死个普通宫女,史书都不会记。 偏偏踹的是周玉娘,偏偏她抬头那一瞬建德帝盛怒卡嗓子眼。 这事儿放现在就是,你老板发火要开除你,你摔一跤摔得刚好,老板突然觉得你有点东西。
刘朔立储那道旨意,刘狩废为庶人赐自尽,四子刘朔为储以固国本。 魏娆增邑五千户,护国公主四个字不是白叫的。 周芙站在一边,阿母当年挨先帝一脚换来的东西,到她闺女这儿变成兵权邑户。 中间隔着先帝、太后、元嘉帝、太子、魏谨的坟,全是一地鸡毛加血。
寿安君查阿丑这事特别妙。 她不先相认,不先掉泪,不先说苦命外孙女。 她先查这家人打哪儿来靠啥活。 她太懂了,宫里认亲最容易死人,你认个来路不明的姑娘当公主,明天就有御史参你乱序。 魏娆要是查出来是个软骨头,寿安君转头就能把这事按死。
周玉娘年轻时候美,书里写成熟美艳风情,不是小姑娘那种清纯挂。 先帝见多了宫女嫔妃,偏偏被一个发髻乱了的农妇乳母镇住。 这玩意说玄也玄,说白了就是她不讨赏不跪舔,挨了脚还替庄容华说话,皇上觉得这女人脑子跟别人反着长。
魏谨敢娶周芙,真不是爱情脑。 他看得到寿安君是元嘉帝的软肋,看得到周芙进不了后位但永远是皇上白月光,看得到魏家要往上爬得押一个忠字。 四十杖退婚上战场,每一步都疼,每一步都算。 后来他死,皇帝厚待魏家,魏婵王妃,魏娆公主,周芙贵妃,这账本比情书厚。
周芙跟皇上那点少年情,雨夜翻墙阿芙是我,听着甜,可真到立后那关,太后一族刀架脖子上,皇上先怂。 周芙嫁魏谨,外头说魏谨抢皇上女人,其实皇上松了口气,有人替我把阿芙娶了还替我卖命,我回头再还她母子一个天。
阿丑在街头长大会算计会藏拙,进伯府当世子夫人那套从容,不是书上硬写。 寿安君听到霍玦报她替人补衣裳都补出人情往来,嘴角动了一下。 周家女人的本事就这么传的,不靠族谱,靠在烂泥里把脸擦干净再笑。
庄容华推周玉娘顶罪那回,要是周玉娘真跪下哭饶命,史书里就是个死乳母。 她偏不,她挨脚、抬头、替仇人开脱、让皇上记住自己名字。 先帝问她叫啥,她声音好听,几句下来龙颜平了。 庄容华没被问罪,反倒更恨,因为她知道皇上看上周玉娘了。
元嘉帝登基封寿安君,不是念旧那么简单。他小时候膳食验毒都是周玉娘,亲娘十五年不搭理他,乳母一口口饭试出来。 他坐上龙椅,不封寿安君封谁。 太后要她死,他就是不给。 周芙因此有了底,魏谨因此敢娶,魏娆因此后来能被查、被认、被封。
魏娆封护国公主那天,增邑五千户,戡乱定鼎功在社稷这些词儿都是皇帝亲口下的旨。 她亲爹魏谨埋在战场上,亲娘周芙在宫里跟太后旧部熬,外婆寿安君在闲庄里笑眯眯听汇报。 这一家三辈女人加一个死去的魏谨,把皇宫这口大锅搅得底朝天。
可你说魏谨到底是抢了皇帝的女人,还是帮皇帝把女人养到能进金笼子那天。
你说寿安君那脚是运气,还是她算准先帝这脚踹不出真怒只踹得出心动。
魏娆要真是周芙亲女儿,她封护国公主以后,该先替魏谨清算战场上的旧账,还是先替周芙把太后那拨人连根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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