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加代:义会张子强(下)
陈志浩嗤笑一声:“就你们这几个人?听好了,拿出两百万赔偿,我留你一条活路,不然咱们试试看。”
江林手里握着五连发,上前一步:“你试试?”
左帅也紧跟着开口:“你试试?”
加代抬手拦住两人:“朋友,做事要讲规矩。那天在酒店,我们这边伤了你兄弟,确实是我们不对。如果那天你的人在场,我会当面赔罪。但我前后两次放他们离开,没有为难他们。倒是你,今天领着这么多人找上门,是你不讲江湖道义,不守规矩。”
“规矩?我今天不跟你讲规矩,只讲实力。”
陈志浩说完回头示意,身旁的兄弟从腰间抽出枪,咔哒一声上膛,四把微冲对准上空,有人朝天放了两枪。
枪声刚落,小毛和身后一百多号人黑压压地涌了上来。二十多把五连发一齐举过头顶,朝天鸣枪回应。陈志浩和他找来的那些人全都下意识回头,脸色一变。
小毛站到加代身后,举着枪高声喊道:“谁敢动我大哥一下,试试看!”
拿砍刀的弟兄在小毛的示意下,快步上前,把陈志浩一行人团团围住。陈志浩当场愣住。
身旁有人低声提醒:“浩哥,拿主意。”
“我知道。”
陈志浩看向加代,“加代,你确实有不少人手。你想清楚,我身边这四把枪,能把你打成筛子。放我们走,这件事我们回头再谈。”
小毛把枪往前一抬:“怎么,这事不想了结了?”
“我在香港混江湖,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今天我们要是在这儿受了伤,不光我这些兄弟不会放过你,等我大哥出面,你活不成。我大哥的名字,能吓你一跳。”
“你大哥是谁?”
“我大哥,张子强。”
听见这三个字,包围圈里反应各不相同。乔巴站在外围,额头上瞬间冒出冷汗,整个人僵在原地。江林眉头紧紧皱起。左帅和徐远刚不清楚这个名字分量,小毛也没听过,脸上没有半分惧色。
加代看向陈志浩:“不管你大哥是谁,咱们都得按规矩来。在深圳,我加代一句话,谁来都不好使。”
陈志浩身后的兄弟把枪抬起来:“你敢对我大哥不敬?”
加代往前走了一步:“不用跟着。”
他独自上前,两伙人中间隔着十多米,一直走到距离陈志浩一米的位置。陈志浩反倒紧张起来,加代神色从容。
“你在电话里出言挑衅,又带人闯我的表行找事。我可以放你走,但不能就这么让你轻轻松松离开,这不是我加代做事的方式。”
陈志浩 一听,“你什么意思?”
“没别的意思。”
话音落下,加代抬手,一巴掌扇在陈志浩脸上。陈志浩身后四人立刻举枪对准加代。
加代呵呵一笑,“打死我之前,先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活着走出东门。”
这就是底气。双方都有枪,他孤身一人,依旧敢动手。如果听见张子强的名号就乖乖放人,加代往后在深圳再也抬不起头。这一巴掌,既是惩戒,也是明明白白告诉他,自己没有被吓到。
“别反抗,走吧。”
加代侧过身,示意手下让出通道,“但这事没完,你想找我,我随时等着。”
加代转头看向那三个帮陈志浩的本地领头人:“你们三个,我记下了。今天我不跟你们计较,再有下次,敢帮着外人对付我加代,今晚你们都走不出家门。小毛,让你手下记住他们的样貌,下次定点碰面,他们要是敢掺和,先收拾他们。”
“听见了,哥。”
“现在不用动手。”加代看向三人,“你们记住没有?”
“记住了。”
加代再看向陈志浩:“走吧,带着你的人离开深圳,别再来,再来我照样收拾你。”
陈志浩只能带上身边六个香港兄弟动身。那三个本地的江湖人不敢跟着一起走。等陈志浩七人走远,乔巴一摆手,弟兄们再次上前,把这三人围在中间。
“你们三个过来。”
三人忐忑地走上前。
“要换做年轻的时候,今天你们三个,谁都别想站着离开,全都得被打残。我看你们年纪不小,不欺负人。记住,罗湖不欢迎你们。以后再敢踏进罗湖,再落到我手里,我让你们爬着出去。”
“记住了,以后再也不敢了。”
三人不敢多留,分开四散逃走。
陈志浩是张子强手下四大猛将里排行最末的一个。老大梁辉才是张子强最得力的心腹,生性亡命,身上背负六条人命,当年张子强策划,梁辉动手,在一九九零年七月一日抢劫运钞车,得手一亿六千万。陈志浩忠心,但狠劲不足。
陈志浩带着六个兄弟坐船返回香港,安顿好受伤的同伴,心里憋着一股恶气。他清楚单凭自己,在深圳斗不过加代,万般无奈之下,只能去找张子强。
这里要说明一段旧事:一九九零年抢完运钞车,一九九一年九月,张子强带人抢劫两台装载劳力士的货车,货品价值三千多万。事后张子强被捕,靠着厉害的律师脱罪,办案方面还进行了赔偿。也正因这件事,张子强被重点盯上,一九九二年的时候,他行事格外谨慎,不敢轻易再动手。
陈志浩拨通电话:“大哥,我有事想当面跟你说。”
“行,你过来家里谈。”
陈志浩登门的时候,梁辉、叶继欢、钱汉寿都在,这四人便是张子强麾下四大猛将,次序是梁辉、马尚忠、钱汉寿、陈志浩。
梁辉开的门:“小声一点,强哥在里面。”
进屋之后,张子强正坐着喝茶。旁人印象里他凶狠,私下里他看重江湖规矩:“阿浩,有事?”
“大哥,我在深圳吃亏了。”
“在深圳出什么事了?”
“我手下兄弟去深圳,在深海酒店和一个叫加代的人起冲突,被他打伤了。我去和他谈,想要两百万赔偿,他不肯给,我就带人去找他。”
张子强脸色沉下来,抬手连续扇了陈志浩几巴掌:“疼不疼?”
“疼,强哥。”
“手放下。我是不是跟你们交代清楚,现在警方盯着我?一点动静都不能惹。做我们这一行,容不得头脑发热。一个人出事,所有人都跟着完蛋。”
“大哥,我知道不能随便惹事,可事情已经发生,总不能就这么算了。”
叶继欢在一旁劝道:“强哥消消气,不行我派两个兄弟过去,把这个人处理掉。”
“没那么简单。”陈志浩开口,“那个加代不一般,三十多岁,在罗湖势力很大,当时一百四五十号人把我们围住,二三十把猎枪。”
叶继欢来了兴致:“内地敢这么摆场面?”
张子强看向陈志浩:“你们谈的时候,你提我了?”
“提了大哥。我说我大哥是张子强,可他还是打了我一巴掌,放我走了。”
张子强又气又无奈:“你脑子糊涂!当着上百号人的面报我的名号,人家只打你一巴掌,已经算是给我面子。换做是阿欢,你根本没有开口的机会。”
叶继欢点头:“没错,真要是我,人刚到跟前,我直接开枪,不会给你说话的余地。”
张子强思索片刻:“这个亏不能白白吃下。他的号码你有吗?”
“有。”
张子强接过电话,直接拨了过去:“喂,加代吗?我是张子强。”
听见这个名字,加代心里也是一震。彼时张子强抢劫运钞车一案早已轰动东南亚,名号在两广、香港江湖传开,是公认的贼王,只是还没到后来绑架富商那样震动全国的地步。
“强哥,您好。”
“阿浩回来跟我说,你动手打了他,他向你索要赔偿,你没有答应。你是看不起我张子强?如果是这样,我会亲自去找你。”
“强哥,能不能容我跟您解释清楚前因后果?”
“可以,我打电话,就是听你解释。”
“最先起冲突的时候,我已经向您的兄弟道过歉。可后来他们找到满军,冲到我的表行,打碎我的玻璃门,差点把店砸了。就算这样,我也没有为难他们,放他们离开。之后陈志浩又带着大批人手,拿着微冲到东门围堵我,要和我们动手。我只打了他一巴掌,就是告诉他,在深圳,不能这么肆无忌惮地挑衅我。”
张子强打断他:“你不用跟我说这些前因后果,我不想听铺垫。你要明白,打我的兄弟,是要付出代价的。”
加代说:“强哥,什么后果我都可以接受。如果怕,我就不打那一巴掌了。”
“兄弟啊,既然你是这个态度,那咱们打电话没法聊了。咱们就走着瞧吧。就这样。” 话音落下,电话挂断。
这通电话若是换作别人打来,加代根本不会放在心上。可对方是张子强,加代不得不慎重。 江林说:“哥,张子强不好得罪。”
“事已经办了,好不好得罪都办了,所有后果我一个人担着。”
“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想法是,咱们也不差这两百万,赔给他吧。他们是一伙亡命徒,咱们实在没必要硬碰。他们是光脚的,咱们是穿鞋的,得罪他们,等于在自己身边埋了一颗炸弹。”
“不赔。江林,这种话我不想再听。咱们在深圳立足这么久,怕过谁?怎么越往后,胆子反倒越小了?”
“哥,我不是那个意思。深圳随便哪伙社会人,我江林都不怵,但张子强……行了,哥,我不说了。”
江林清楚代哥的性子,劝不动。
另一边,加代这番强硬的表态,反倒勾起了张子强的兴致。 张子强喊道:“志浩。”
“强哥。”
“他身边有多少兄弟?”
“当天跟在他身后的,我看有三个骨干。”
“你都认识?长什么样子?”
“我认识。”
“好。梁辉。”
“强哥。”
“你辛苦一趟,带上阿浩和几个兄弟去深圳一趟,把他这几个朋友绑回来。”
梁辉问:“哥,为什么要绑?直接除掉不就行了?”
“我倒想见识见识,敢跟我张子强叫板的是谁。敢在电话里跟我这么硬气,跟我针锋相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记住,可以绑人,但不许伤他们分毫。”
“行,哥。绑到哪里?”
“绑到东海国际中心8118房间。”
“知道了,哥。什么时候动身?”
“今晚就去。阿浩。”
“哥。”
“你跟着一起去,告诉辉哥那些人的样貌,帮他认人。”
“明白,哥。”
叶继欢看了一眼张子强:“强哥,依我看没必要这么麻烦。我安排两个兄弟去深圳,两枪就能解决。还敢跟咱们这么说话?笑话,打死他就老实了。”
“你怎么张口就是打?只知道动武,成不了大事,明白吗?”
叶继欢不吱声了。张子强说:“等绑到了,通知我,我过去看看他到底是什么人。”
叶继欢说:“我跟你一起过去,我也想亲眼见见这个小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行。你跟我一起去,不光要去,还要把家伙带上。”
“好。”
当天夜里,梁辉、陈志浩一行动身。梁辉带了五名手下,一共七个人。梁辉持一把AK,其余人配备微冲。他们搭乘偷渡快艇,枪支收在包里,连夜赶往深圳。抵达之后,换乘两台出租车。
东海国际中心是当时深圳顶尖的酒店,张子强在这里长期包下三个套房:8108、8118、8128,常年预付两年房费,只供他自己使用。他吩咐过,抓到人就带到8118房间。
加代一行人完全没有防备,谁都没料到张子强当晚就会派人动手,更想不到对方的目标是绑架他身边的兄弟。加代还以为张子强就算要报复,也会直接来找自己,丝毫没有留意,两台出租车已经盯上了他身边的人。
凌晨一点半,马三、四宝子、左帅、江林和加代五个人待在德旺里。 马三说:“代哥,我困了,先回去睡觉,明天等消息再过来。”
“你们两个回去吧,宝子。”
“好,我们先走,代哥。”
左帅说:“哥,我送他俩回去,送完我直接回宝安。”
“行,你送他们。”
左帅发动蓝鸟轿车,载上马三和四宝子离开。加代与江林留在隔壁租下的房子里,两人一个楼上一个楼下。
车子刚驶出门口,陈志浩一眼认出他们:“辉哥,就是他们三个。”
“跟上。”
左帅毫无防备,开着蓝鸟车从东门表行驶出,两台出租车远远跟在后面。选择出租车跟踪,不容易引起怀疑,私家车尾随太扎眼。
跟出去大约两公里,眼看就要到酒店。梁辉从包里拽出黑皮包,AK被取了出来。几名手下戴上黑色面罩,梁辉没有戴。所有人做好准备,在车里待命。 梁辉说:“超过去,别别停他,超车。”
出租车猛地加速,从左侧冲到蓝鸟前方,紧接着一个急拐。左帅猝不及防,一脚急刹把车停住,刚要开口怒骂。
他的话还没说出口,梁辉已经从副驾下车,举着AK对准车窗:“下来。” 五名手下迅速围上来:“给我下来。”
双刀左帅再能打,面对指着自己的AK也不敢轻举妄动。马三和四宝子当场慌了。 马三说:“帅子,这是干什么?抢劫吗?怎么还戴着面罩?”
话音未落,AK对着天空连开三响。 “三声之内不下车!一!”
“下去,下去。”
马三慌忙推开车门:“别动手,我们下来。”
几人刚落地,几把微冲立刻抵住他们:“别动。”
马三和四宝子连声应道:“不动,不动。”
要说绑人做事,张子强这边格外专业。梁辉拿出手铐,不是绳索,全部反向铐住三人的双手,和警方抓捕一样。三人被铐住之后,被押进出租车里。从拦车、上铐到把人押上车,全程不到两分钟,三个人,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
在车上,马三心神不宁:“帅子,他们要带我们去哪?会不会找地方把我们处决了?”
“应该不会。”
马三又朝着押解的人问:“朋友,你们是谁?”
一名手下回头冷冷开口:“别吵,再吵就收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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