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中国工农红军开始长征前三个月,即1934年7月,为了推动“北上抗日”方针的实现,钳制敌人,配合红军主力转移,中共中央决定,由七军团组成北上抗日先遣队。

7月6日,先遣队从瑞金出发,10月到达赣东北,与方志敏领导的红十军会合,奉命合编成红十军团,继续北上抗日。

1935年1月下旬,红十军团在怀玉山被大于红军十倍的国民党军堵截包围,战斗失利,大部分指战员壮烈牺牲,方志敏、刘畴西等领导人被捕后遭杀害。

突围部队600多人,在参谋长粟裕、政治部主任刘英率领下,按照中央指示,组成挺进师。粟裕为师长,刘英为政治委员,王永瑞为参谋长,黄富武为政治部主任,姚阿宝为政治特派员。

部队编为3个支队和1个警卫班(后扩编为5个纵队15个支队)。主要任务是:进入浙江,开展游击战争,创建革命根据地,打击和牵制敌人,从战略上配合红军主力行动。

为了迷惑敌人,挺进师先是西走,后突东返,继而南往,至3月下旬,向北挺进,翻过仙霞岭,进入浙西南。几个月时间,在龙泉、庆元、景宁、泰顺等十几个县内开展了游击战争。

6月5日,挺进师政治委员会在松阳小吉举行会议,决定派第一纵队向浙东挺进,到永康、缙云、仙居、东阳等县活动,并组成,以刘达云为书记,许信昆为副书记,王永瑞、范连辉、王屏为委员的行动委员会。

6月下旬,挺进师第一纵队,穿过永康,进入缙云,逼近仙居,逐渐向台州挺进。

国民党当局委任宣铁吾为浙江保安处长,设立“浙南剿匪指挥部”。蒋介石亲自下令,把“闽赣浙皖四省边区清剿总指挥部”从福建的南平迁到浦城,后又迁入浙江江山。

8月上中旬,又从福建、江西调兵进入浙江,并制订了“以各边区大部对付粟、刘”的“清剿”计划,限令在10月15日前将挺进师全部“肃清”。

针对敌人的行动,挺进师政委会于9月19日举行上田会议,决定采用“敌进我进”的方针,以打破敌人的围剿。

二、五两纵队留在浙西南,配合地方武装,开展自卫战争;师部及三纵队南下闽浙边与第四纵队联系;第一纵队向北挺进,到大盘山一带活动,配合师主力牵制敌人,借以保卫浙西南游击基地。

11月初,国民党浙江省政府专门作出决议,设立“大盘山绥靖专员公署”,委王明达为“绥靖专员”(此人于1936年6月29日保安队兵变时被自己部下打死,专员一职由仙居县长刘风兼代),从临海、海门等地调兵进剿大盘山。

挺进师则运用昼伏夜出、远程奔袭、反道而行、敌集我散、避实就虚、声东击西、化装巧取、突然袭击等灵活机动的游击战术,四进仙居、三过天台、横穿临海,多次绕过新昌、东阳,活动在大盘山、括苍山、天台山之间,一次又一次挫败敌人的追击“清剿”。

1935年9月红军第一次进天台时,在一天时间内,从方前乡入境,经过街头镇,穿过天台西区,绕过天台城,跨上金鸡岭,行程100多华里,到天台山上的塔头寺住宿,第二天又离开天台。红军的远程奔袭,突然入境,神速穿过,立即离开,群众说它是“天兵神将”,国民党天台当局被搞得晕头转向。

第二次进天台是10月23日。上午十时,红军突然进入街头镇,未放一枪,收拾了当地国民党驻军保安队的哨兵,缴了全部枪械,没收了大地主曹六妹、曹九妹两家的财产,当场分给群众,吓得敌区长赤脚逃跑。

红军夜宿客溪里,第二天一早翻过牛弓岭,进入三州乡。捉住敌乡长和一个保长。当保长儿子跑去报告国民党地方武装保卫团,拔队追击红军赶到梅枝岭时,红军居高临下,还击了几枪,吓得敌人抱头鼠窜,跌碰自伤,狼狈逃跑。

红军在市基召开群众大会,宣传党的政策,并没收地主家财产分给群众。当地反动当局命令保卫团追击红军,红军在行军途中,镇压了作恶多端的敌警长和巡官,又绕道进入天台县境。

1935年12月中旬,红军穿过永嘉、黄岩边境进入仙居,越过括苍山,进入临海县城西阵车村。在临海境内,活动两天两夜,经过城西、双港两个区的近20个村庄,一路上,写大幅标语,同群众谈话,宣传党的政策,宣传北上抗日的主张。

挺进师第一纵队进军浙东,除了打击反动势力、牵制敌人、向群众宣传党的政策外,还计划找到当地党组织,建立游击根据地。

但是,当时的台州,白色恐怖异常严重,1935年5月,国民党把浙江省划为九个保安区,在临海设立了保安司令部,除了增加正规部队外,还到处组织地主武装——保卫团和保卫队。

在乡村里,推行“联保”“联乡”制度,实行严密的反动控制,台州的共产党处于绝对隐蔽状态,无法开展活动。

1935年9月,共产党员王德恒,接受上级组织交给的任务,从上海回到家乡天台县溪头王村,联系当地党员,准备建立地下组织,迎接红军。但他回家不到十天,就被国民党天台当局发现,天台县长赵见微亲自带兵抓捕,王不得不离开天台。半个月后,红军才到达溪头王村,没有接上关系。

此时,中国工农红军第十三军在台州的二师,主力已经失败,余部在海上活动,而挺进师一纵队主要在山区活动。山海相隔,互不了解,也没有接上关系。

挺进师第一纵队进入浙东时,还不到一百人,在强敌区域内不停地游击穿插,给养可以在打土豪中解决,武器在缴获中增添,战士伤亡却没法得到补充,因此队伍越来越小。

1935年11月下旬,纵队长王屏和政治委员杨金山,在战斗中前后牺牲,部分战士失散在深山密林中。由于流动不定,交通不便,一度与师部失去联系。

1936年1月中旬,为了解决军需,红军战士与当地群众一起,组成一支临时游击小队,冒着大雪翻山越岭,赶到离仙居县城只二十里路的官路桥北岙坑,打击大地主、乡长王宇清,抓来他两个儿子为人质,换取银洋。

王宇清一面派人与红军“接洽”,有意拖延时间,一面暗地向国民党政府报告。国民党“大盘山绥靖专员”调集缙云、永康、东阳、仙居四县保安队及地方民团,对八保山、央田地区实行全面“清剿”。

挺进师得到消息后,事先转移到缙云、永康边境的黄弄坑、金竹降等地,与红十三军第三团余部联合起来,又开展游击活动,到3月间;还成立了中共浙东南特委,刘达云任书记,辖永康、缙云、东阳、仙居、天台及永嘉、青田的瓯江以北地区。

红军挺进师在台州,打击反动势力,爱护贫民百姓,向群众宣传党的政策,在台州人民心中播下革命种子。

红军第二次进天台街头镇时,缴了保安队的枪,分掉大地主家财,当红军到商店里买毛巾、跑鞋时,店主人还以为他要“白拿”,不敢收钱。红军战士解释说:我们是共产党领导的红军,要打击的是欺压老百姓的反动军队,要没收的是从劳动人民头上剥削来的地主家财产;对于正当的买卖,一根针也不能白拿。

店主人听了解释,眼看事实,手接货款,心里惊讶:“呀!被国民党政府说成‘共产共妻’、‘杀人放火’的共产党军队,原来是这样的。”

红军过后,国民党军队来了,街头镇公所派人敲锣,叫老百姓一起去追击红军,当地群众许春岳只说了句“听到敲锣就难过”的话,被定为“吃共产党水”的罪名,第二天被枪杀在村边。

劳动人民的血渗染着劳动人民的心。红军在临海里后坑村住宿时,睡在群众屋檐下,不进群众住家;向群众买米、买柴、买菜、买鸡蛋,都付足钱,有的比当时市价还高一些。第二天,红军走了,国民党追击红军的部队进了村,抓人审问、苛鸡打狗,穿门闯户,白拿东西,搞得鸡犬不宁。

“同是中国人的军队,对待群众完全两个样。”群众在比较中心里萌发了“希望”,希望红军早日打回来,打倒那些害民的军队。

红军在日夜兼程的行军途中,饥极、渴极时,也曾挖过群众地里的蕃薯,拔过群众田里的萝卜,但都在蕃薯、萝卜孔边放上铜板。

群众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纪律严明、爱护群众的军队,开始时不知道这是什么部队,后来从“追剿”红军的国民党军队口中得知,这是共产党军队。于是人们把红军的美德,作为新闻,到处传扬。

红军处处爱人民,人民民处处爱红军。红军在天台县大屋基村住宿后刚离开,国民党天台县长赵见微带兵来追剿,进村后向群众追问红军的去向。王天友和他父亲两人为了保护红军,儿子抄小路赶上红军通报消息,父亲故意给赵见微指向另一个方向,使他们“追剿”落空。

红军离开后,国民党“大盘山绥靖专员”调部队“清剿”,李炳贵的妻子张小娇被抓。敌人对她严刑拷打,追问红军去向,张小娇不畏强暴,坚贞不屈,不向敌人透露半点消息,最后被敌人枪杀。张小娇为保护红军献出了生命。

台州人民永远忘不了红军的英雄业迹,也忘不了同红军一起战斗为革命作出贡献的革命先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