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月21日深夜,利雅得王宫迎来一位不速之客,法国总统马克龙,法媒称这趟是“声援访问”。

就在同一天,沙特东部的达曼机场刚被炸出人命,谢拜油田的无人机刚被防空拦下。

仗打到这份上,沙特一边放低姿态想求和,一边看着“沙漠达沃斯”推迟到2027年。

中方的劝,早没人听进去。

仗打到这份上,最先绷不住的是沙特自己。

导弹、无人机隔三差五落在家门口,防空系统的拦截弹库存眼见着见底,沙特只能向外部求援。

10月20日起,援手陆续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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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先伸手。

9月21日应沙特请求,英国派出“航行者”加油机提供空中加油;10月20日,国防大臣斯特里廷又宣布,派“台风”战斗机在沙特上空执行防御性制空任务,另派一架A400M运输机和军事顾问。

英方反复强调,这些战机只防御、不主动打击胡塞武装,帮忙,但不下场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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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英国是第一步,法国的动作更像一场政治姿态。

10月21日,马克龙突访利雅得,会见沙特王储穆罕默德・本・萨勒曼,法媒称这是“声援访问”,海湾行程还包括科威特、阿联酋、巴林和卡塔尔。

埃及也在表态。

10月17日,总统塞西呼吁议会授权“可能对沙特的军事支持”,表决被推迟到10月26日;10月21日塞西又明确,埃及的军事努力只限于保卫沙特领土和边境,不会攻击也门,分寸感拿捏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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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同样在收紧。

10月21日,美驻沙特使馆警告冲突可能快速外溢,要求驻沙美国雇员使用境内任何机场,都要先拿到“使团团长特殊授权”;更早的警报覆盖海湾、以色列、伊拉克、黎巴嫩、约旦。

我方驻沙特使馆也提醒中国公民暂勿乘机在沙特境内旅行。

大国一个接一个下场,恰好说明这场仗,沙特一个人扛不住。

背后还有个伏笔:8月7日沙特、土耳其、巴基斯坦在麦加签了《麦加共同防务协议》,约定对任一国的武装攻击视作对三国集体的攻击,如今真到了派上用场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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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援纷纷到位,战场上的消息却一点不乐观。

10月21日晚,沙特东部达曼的法赫德国王国际机场遇袭,起初报1死8伤,10月22日民航总局补充声明,死亡升至2人,一名沙特公民、一名印度籍,8名伤者分属沙特、印度、也门、孟加拉、尼泊尔等国国籍。

机场这种地方都能挨打,可见防空压力有多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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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天,谢拜油田也遭无人机袭击。

沙特能源部称防空系统拦下了目标,设施外一辆承包商车辆起火,2名居民身亡(1名菲律宾籍、1名尼泊尔籍)、2人受伤(1名巴基斯坦籍、1名印度籍)。

联军当天还宣布拦截了7架来袭无人机,其中4架在麦地那和东部省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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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战线也越过了也门山区。

10月21日,胡塞用无人机和弹道导弹袭击东南部哈德拉毛省:穆卡拉附近的Al-Rayan国际机场连遭4枚弹道导弹、引发剧烈爆炸,Al-Shihr沿海的Al-Dhabba石油码头周边也挨了打;亚丁机场旁的Badr军事基地也遭导弹袭击,胡塞称目标是“沙特军事作战室”。

胡塞军方发言人当天宣称,过去24小时沙特对也门发动62次空袭,这是单方说法、未经独立核实。

从利雅得、达曼到哈德拉毛,靶子越拉越远,这场仗早已不是也门山区的阵地争夺。

胡塞抓的,正是联军在地面协同、交通补给和后方防御上的薄弱环节。

战火烧到这一步,其实一切早有迹可循,得从头捋一捋。

胡塞武装是盘踞也门西北部的一支力量,2014年就攻占首都萨那,2015年沙特牵头联军下场,支持也门国际承认的政府,两边从此结下梁子。

2022年各方在联合国斡旋下好不容易达成停火,沙特边境消停了近四年。

可到了今年7月,胡塞、沙特与也门政府军又掐了起来,9月3日新一轮升级正式引爆。

9月,胡塞又把也门红海沿岸攥得更紧,卡住了曼德海峡这条航运要道,全球约一成多的海上贸易、大量能源都从这条窄海峡过,红海航运的神经从那时起就没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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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5日,也门政府宣布启动“也门黎明”行动,联军当天空袭胡塞目标、政府军向红海沿岸推进,战火进一步扩大。

到10月10日,利雅得哈立德国王国际机场遭导弹袭击,起初报道至少12死309伤,沙特官方此后通报的最终数字是17死333伤,被称作十余年来沙特本土最致命的一击。

利雅得机场挨打只是导火索。

接下来几天,胡塞一口气宣布六次军事行动:延布的沙特阿美设施、谢巴油田、哈立德国王机场、艾卜哈机场、沙特海军一座营地,外加西南部一座雷达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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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13日,宰赫兰的阿美总部办公楼又遭袭。

10月19日,胡塞向也门沙布瓦省一处政府安全部队训练营发射3枚弹道导弹,到10月20日当地省长公布的死亡人数升至73人,另有14人失踪、200多人受伤。

塔伊兹那边同样吃紧,胡塞切断通往亚丁的道路、夺下米斯拉赫镇,政府方面称约8万人逃离,联合国10月20日警告当地医疗系统接近崩溃。

这些战果多是单方面口径,得先打个问号。

可就算打个折扣,战局的烈度也摆在那里,两边还在空袭次数上较劲:联军口径累计2058次,胡塞宣称到了2700多次,谁也拿不出中立账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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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仗,中国其实劝了不止三年。

2023年3月10日,沙特、伊朗在北京达成“北京协议”恢复外交关系,本被各方看作也门和平的积极信号,谁也没想到,战火如今反而烧得更猛。

进入10月,中方接连在安理会发声。

10月9日,中国常驻联合国代表傅聪指出,自9月以来也门多条战线交火,已造成4000多人伤亡、约20万人流离失所,并明确“袭击机场、能源等关乎民生的基础设施不可接受”;

更早的9月15日,中方临时代表孙磊在安理会也门问题紧急会上也点明,红海水域和曼德海峡是重要的国际货物和能源运输通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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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通道有多要紧?

曼德海峡连同苏伊士运河,撑起全球近三成集装箱运输、约百分之七的石油贸易。

它一堵,中国乃至整个亚欧的贸易和能源成本都要跟着涨。

中方急着劝和,既是替也门人民着想,也是为全球航运和大宗商品市场考虑。

这一轮,中方甚至被无端牵扯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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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月22日,外交部发言人邵峥回应:所谓“胡塞武装使用中国零件制造导弹”的说法,完全是毫无事实根据、不负责任的抹黑造谣。

中方支持也门总统领导委员会和合法政府履职,坚定支持也门维护主权、独立、统一和领土完整。

战火再烧下去,谁都不会是赢家,中方的态度一直没变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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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会落到这一步,不是一天的事。

2025年12月30日,联军空袭也门南部穆卡拉港,称打击目标涉及与阿联酋有关的武器运输;阿联酋否认后,宣布撤出在也门剩余反恐人员。

两个曾并肩作战的海湾国家,因也门控制权生了嫌隙。

阿联酋一退,沙特始终没能建立统一指挥体系,政府军派别众多,地面协同、补给都跟不上。

空军再强,也代替不了地面部队守住道路和高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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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济那头更不轻松。

7月23日,胡塞就以“以封锁回应封锁”袭击了两艘沙特油轮,红海航运的警报从那时就拉响。

沙特推进“2030愿景”想摆脱石油依赖,原定10月26日至29日举行的“沙漠达沃斯”未来投资倡议大会,10月19日主办方先宣布改期,10月20日官方确认直接推到2027年;同一周,原定10月24日的欧盟—海湾国家峰会也因安全担忧延期。

外媒分析,延期意味着沙特主权基金失去集中签约的旗舰载体,全球大型金融机构CEO集体缺席本身就是负面信号,保险公司可能上调沙特项目保费,跨国企业会重估员工安全与运营成本。

仗打下去,沙特既要养军队、修防空,又要稳外资,四处漏风,而眼下看,油价和资本的耐心都在被一点点耗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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绕不开的还有谈判桌上的僵局。

最让沙特憋屈的是,连求和都没人接。

沙特外交部副大臣克里姆利透露,沙特7月就曾提议与胡塞在阿曼会面,被对方拒绝;10月11日沙特接了伊朗一通电话,也没止住下一枚导弹。

10月21日,伊朗外长阿拉格齐干脆承认:德黑兰提出的调停倡议,沙特和胡塞至今都没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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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塞不急着谈,因为手里攥着底牌。

它长期要求沙特解除对胡塞控制区“长达十年的封锁”、开放萨那机场、允许船只进入其红海港口,把这些当作谈判前提;

胡塞高层还放话,“不会在海峡袭击美国及其他国家目标,只有沙特是例外”,并威胁若沙特不停止袭击和封锁,就打击其能源基础设施、摧毁经济。

话说到这份上,谁先刹住车,谁才能体面收场。

中东这盘棋,导弹能打下机场,却打不出稳定的预期。

战争的天平,终会向愿意坐下来谈的一方倾斜。

早日停火止战,既是中东各国的共同期盼,也是国际社会一致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