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五花八门的AI工具涌进课堂,润德英才学校小学部的孩子们正在做一件更慢、也更难的事——他们先拿起画笔,一笔一笔画下自己;再走到电脑前,看着AI用几秒钟生成另一个“自己”;然后把两幅画并排放在一起,认真地找:哪里像,哪里不像,以及AI凭什么这样画我。

这不是一堂技术课,而是一堂思辨课。润德英才学校始终相信,一所有更多优质选择的学校,交给孩子的不能只是一把好用的工具,更是一种面对工具时的清醒。这份清醒有一个具体的内涵——看见AI的偏见,然后负责任地使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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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学会“进入”,而不是“索取”

课程的起点朴素得近乎平凡:自己登录学校的AI平台,“会用”是门槛,不是终点。

所以润德英才学校先让孩子学会进入:知道自己要什么,知道该调用哪一个功能,知道每一步正在发生什么。

当一个孩子能说出“我为什么选它、它能帮我什么、它帮不了我什么”,他就从被推送的人,变成了调用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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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画的我,不是我

孩子们的手绘自画像有鲜明的个性:有人画下自己缺了一颗门牙,有人把那一点倔强画进了眉毛里。

而AI画出的那一张,五官周正、光线干净,也很像“某个孩子”——只是不再像他。个性被抹平了,情绪被去掉了,几张并排放在一起,甚至有些雷同。

这不是AI画得不好,这是AI的工作原理:它画的从来不是“你”,而是“在它见过的数据里,最像大多数人的那张脸”。谁的数据多,谁就被还原得准;谁的样本少,谁就被悄悄拉向那个平均值。

于是,偏见的形状第一次被孩子看见——它不一定是恶意,它更像统计:多数人决定了“正常”长什么样,少数人被平均掉了。而被平均掉的,恰恰是最像“我”的那一点。

当孩子说出“AI画的我,并不是我”的那一刻,他第一次真正理解了边界:工具的边界,技术的边界,以及“人”不能被数据替代的那一部分。

润德英才学校要教给孩子的,不是惊叹AI画得多像,而是敢于追问——它为什么这样画我?它漏掉了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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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见、版权、归属

自画像只是入口。课程的落点回到三个朴素而深刻的问题,它们之间有一条清晰的线索:先向外看数据,再向他人看劳动,最后向自己看诚实。

·偏见

当AI画出的某一种职业者总是同一类人,这样公平吗?孩子们是在“机器人为什么把猫认错了”“为什么AI觉得只有那些玩具才重要”这样的具体追问里,一步步自己看见偏见的——它见过什么,就认为什么重要;它没见过什么,它就看不见什么。机器不会思考,它只是从数据里学习,而数据本身,可能就藏着不公。

·版权

别人一笔一笔画出的画、一字一字写出的文章,被拿去训练、被模仿着生成,这份“赞赏”该归谁?孩子在这里学到的是尊重:AI的每一次“像”,都站在某个具体的人的劳动之上。

·归属

当我用AI完成一幅作品,我该怎样诚实地告诉世界,这里面有多少是我、有多少是机器?署名不是形式,是诚实;隐去AI的参与,等于把不属于自己的部分说成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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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生课后反馈

课后,同学们更加了解AI,发现了AI也会出错,也会有偏见;在使用AI时也要诚实,不将AI的作品与自己的创作混为一谈;也开始明白,AI只是帮手,自己才是做决定的人。

负责任地使用AI

认识偏见不是目的,负责任地用才是。润德英才学校不主张孩子远离AI,而是主张孩子带着清醒使用它。在润德英才学校的AI课上,有四条规定被反复练习:

·说出来:用了AI,就要注明。哪部分是AI生成的、哪部分是自己做的,写清楚。

·查一遍:AI给的答案、事实、数字,要找第二个来源核对;它说得越肯定,越要查。

·不评判人:不拿AI去给同学的作品、给老师、给任何一个人下结论。AI可以评“事”,不能评“人”。

·敢说不对:觉得它画错了、说错了、不公平,就说出来,也告诉大人。质疑本身,就是在使用者的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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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AI,该学会的是“会用”还是“会想”?

润德英才学校的答案是:会用,是让孩子进得去;会想,是让他出得来。《荀子·劝学》说“君子生非异也,善假于物也”——AI是这个时代最新的一件“物”,而善假于物的前提,是你自己知道要去哪里。

技术会一代代更新,工具会一轮轮换。能让孩子稳稳站住的,不是他会操作多少工具,而是他知道工具会在哪里出错,并且始终握着自己的判断。(翁玉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