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小编,偏爱打捞旧时光里的娱乐圈往事。不写流水线娱乐热梗,聊聊荧幕背后不为人知的人间烟火。
这年头看剧,观众的心思越来越难猜了。
就像最近央八那部《小城良方》,开播前所有人的目光都跟探照灯似的,齐刷刷打在肖战身上。
结果剧一开播,最先在社交媒体上扑腾起水花的,居然不是历经沧桑的男主角,而是他那个看着不怎么着调的“弟弟”。
这个叫刘铮光的角色,一头卷毛,怀里不是抱着吉他就是抱着点不切实际的音乐梦,在东北小镇里晃晃悠悠,干着一份说不上多体面的工作。
他一出场,弹幕就乐了,那股子劲儿太对了——哥哥是全家的希望、天上的月亮,在深圳当名医,是妈妈电话里永远的骄傲;
而他,这个从小在妈身边长大的儿子,倒像个凑数的,整天被念叨,活成了“我是不是垃圾堆里捡来的”现实版。
兄弟俩十几年没见,一个空降归来,一个原地留守,一见面就火星撞地球。
哥哥讲科学、讲逻辑,弟弟凭感觉、凭情绪。哥哥嫌他没出息,他嫌哥哥装模作样。
但就是这种“相看两生厌”的表面下,那股子打断骨头连着筋的亲情又藏不住。
哥哥嘴上嫌弃,转头就偷偷带他的头发去做亲子鉴定,用一份报告,把弟弟心里那点“我是不是亲生的”的疙(gē)瘩(da)给彻底解了。
就这么一个配角,愣是让无数观众看得津津有味,看完一集转头就去搜:这小孩谁啊?演得这么自然,这么有生活气息?
这一搜,事情开始变得有意思了。演刘铮光的演员叫史彭元,一个05年的小孩。
而他本人的人生剧本,跟他演过的几乎所有角色,都像是站在镜子的两端,遥遥相望,充满了戏剧性的反差。
要把史彭元这事儿说明白,得先把他家户口本翻出来看看。
因为只有知道了他是从什么样的土壤里长出来的,你才能理解他后来走的每一步,到底有多么“拧巴”,又有多么“顺理成章”。
史彭元,2005年生,辽宁人。这名字听着就带点江湖气,透着一股子练家子的感觉。他爸给他起这名,估计也是寄予了点期望。
巧的是,他还真从小就是学武术的。但武术这事儿先放一边,咱们先说他家的“配置”。
他爹,史才伟,北京航空航天大学的硕士。北航是什么概念?那是国内理工科院校里金字塔尖的存在。
他爸是标准的学霸、技术流,早年在沈阳航空工业学院念书,后来考研进了北航,一路走的都是纯技术、纯学术的路子,干过信息中心主任。
用现在的话说,这就是一个靠硬核知识改变命运的典型。
他妈,是个资产评估师。这职业光听名字就够硬了,每天跟数字、报表、估值打交道,要求绝对的理性、精准和逻辑。
这得是脑子多清楚、条理多分明的人才能干的活。妥妥的专业女强人。
你以为这就完了?再往上数。他爷爷,是个实业家,年轻时心里揣着个演员梦,还跟后来成了著名演员的吕晓禾一块儿去考过长春电影制片厂。
他奶奶,是唱评剧的。家里还有两个姑姑,一个搞舞蹈,一个当播音员。
一半是代码和公式,一半是唱念做打;一半是严谨的逻辑,一半是浪漫的表达。
所以,当史彭元跑去当演员的时候,在这家人看来,可能真不算什么离经叛道的事。
这就跟铁匠的儿子接着打铁,厨师的儿子颠起了大勺一样,是写在基因里的“祖传手艺”。
他拥有一个无比优越的起点,这不仅仅是物质上的,更是眼界和底气上的。他不需要像很多草根演员那样,为了生存去接烂戏,为了一个机会去跑无数个剧组。
他有退路,有底气,有时间去等待一个真正适合自己的角色。这份从容,是很多在泥潭里挣扎的同龄人所不具备的。
而吊诡之处恰恰在于,这样一个家底厚实、被书香和理智浸泡长大的孩子,在镜头前,却成了“苦孩子”专业户。
在《小城良方》里演活那个有点小脾气、小别扭的“弟弟”之前,史彭元的履历表上,清一色写的都是些让人心疼的角色。
他似乎有一种特殊的魔力,总能让导演在他那张还带着少年气的脸上,看到生活的褶皱和命运的刻痕。
这事儿得从2020年那个夏天说起。一部《隐秘的角落》横空出世,成了现象级的爆款,“一起爬山吗”的梗流传至今。
剧里三个小孩,朱朝阳、严良、普普,光芒甚至盖过了秦昊、王景春这些戏骨。史彭元演的,就是那个从孤儿院跑出来,满身野气、横冲直撞的严良。
严良这个角色,浑身是刺,但内心柔软。他讲义气,为了朋友可以两肋插刀,但行事鲁莽,总把事情搞得更糟。
他像一头没办法被驯服的野兽,眼神里有不属于他那个年纪的警惕和凶狠。
导演辛爽后来说,史彭元身上有种天然的东西,是别的孩子替代不了的。这种“天然”,就是一种未经打磨的、带着生命原始冲动的少年感。
就凭这个角色,15岁的史彭元一战成名,在00后小演员里牢牢地站稳了脚跟。
如果说严良的成功,还有几分是本色出演和天赋使然,那两年后的《八角笼中》,则彻底展现了他作为演员的“狠劲”。
王宝强拍《八角笼中》,要找的是能打、能吃苦、眼里有光的格斗少年。
史彭元把自己练拳的视频发过去,面试,成了。他演苏木,一个从大山里被“捡”出来,靠打拳改变命运的野孩子。
这下,他从小练的武术童子功终于派上了用场。但他也很快发现,武术套路和综合格斗压根是两回事。
于是,他把自己整个扔进了格斗训练营。站立、地面、锁技,每天至少四个小时的专业训练,同时还要疯狂刷脂塑形。
为了镜头前那身棱角分明的肌肉,他硬是减掉了二十斤。
电影最后那场惊心动魄的双人对决,对手是专业的巴西运动员,十几分钟的戏,他们真打真摔,拍了整整一个星期。打到最后,他脑子都是嗡嗡响的。
那一年,他17岁。这份超越年龄的自律和狠劲,让人几乎忘了他还是个未成年人。他用汗水和伤痛,把苏木这个角色死死地钉在了大银幕上。
从《八角笼中》开始,史彭元的“苦孩子”之路就一发不可收拾。
在封神的《漫长的季节》里,他是王北,一个被遗弃在铁轨边的婴儿,被丧子的王响捡回家。
他内敛、沉默,像一棵安静的树,默默地陪在那个活在过去的父亲身边,用自己的方式,笨拙地支撑着那个摇摇欲坠的家。
在《去有风的地方》里,他是谢晓夏,不甘心一辈子当个木雕学徒,跑到上海闯荡,结果被电信诈骗骗光了所有积蓄。
那种农村青年初入大城市、带着点土气又满怀希望,最终被现实一盆冷水浇个透心凉的无措和心酸,被他演得淋漓尽致。
再到电影《抓娃娃》里的马继业,一部喜剧片里,他成了唯一的“悲剧”担当,一个被父母“装穷”骗养了十几年的少年,当真相揭开时,他脸上那种震惊、愤怒、屈辱和茫然交织的复杂表情,成了全片最让人揪心的一幕。
你看,从孤儿到格斗少年,从被遗弃的养子到被诈骗的打工仔,史彭元在最好的年纪,演遍了各种各样的底层少年。
他用一种近乎自虐的方式,一次次把自己摔进泥里,去体验、去感受那些离他真实生活无比遥远的人生。
这才是这出戏真正好看的地方。一个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孩子,却对扮演一无所有的人有着惊人的执念和天赋。
这背后,当然有他从小练武、学艺打下的“童子功”,那份能吃苦、能坐得住的韧劲是刻在骨子里的。
但更重要的,或许是那种优越家境带来的“安全感”。因为知道自己有退路,所以才敢在表演的世界里,义无反顾地把自己推向绝路。
演多了苦大仇深的角色,观众和市场似乎也给他贴上了“苦孩子专业户”的标签。这条路走得稳,但也容易窄。
就在人们以为他会在这条赛道上继续深耕时,他却悄悄拐了个弯,一头扎进了《小城良方》的剧组,演起了肖战的“弟弟”。
刘铮光这个角色,和他以往所有的角色都不同。
他不苦。或者说,他的“苦”是另一种苦。他不用为生计发愁,不用在社会底层摸爬滚打,他的痛苦来源于家庭内部的“情感分配不均”。
他就像我们身边很多二胎家庭里的那个“老二”,永远活在优秀哥哥的阴影下,妈妈嘴里夸的是哥哥,心里念的是哥哥,他明明就在眼前,却总像个外人。
这种委屈、不甘、嫉妒,又夹杂着无法割舍的亲情,是一种更细腻、更生活化的情绪。
演这种角色,难度一点不比演那些大开大合的苦情戏低。演过了,就显得小家子气、无理取闹;演淡了,又抓不住观众的心。
但史彭元拿捏得恰到好处。
他和哥哥互怼时的那种少年气,梗着脖子不服输的样子,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他怀疑自己身世时,躲在角落里偷偷抹眼泪的委屈,像极了每个青春期里敏感又脆弱的我们。
当哥哥用一份亲子鉴定报告给他吃了定心丸后,他那种先是嘴硬、而后又忍不住偷笑的别扭劲儿,把一个缺爱又渴望被爱的弟弟形象,刻画得活灵活活用。
这个角色的成功,恰恰得益于他之前所有“苦孩子”角色的积累。
正是因为他演过那么多在生存线上挣扎的少年,他才更能理解刘铮光内心深处的那份不安全感。
他把从严良、苏木、王北身上学到的那种对情感的敏锐捕捉,转化成了刘铮光身上那种日常的、琐碎的、却同样真实的内心波澜。
从“苦孩子”到“好弟弟”,史彭元完成了一次漂亮的转型。他证明了自己不仅能演生存的重压,也能演活生活的轻盈。
他用刘铮光这个角色告诉所有人:他不是只能在泥地里打滚,他也能在阳光下,演出一个普通家庭里,那些鸡飞狗跳又温情脉脉的日常。
现在回过头来看史彭元这个演员,会发现他身上有一种奇妙的平衡感。
他的家庭背景,给了他知识分子的底蕴和眼界,让他能理解角色、分析剧本,而不是仅仅停留在模仿和感受的层面。
他知道什么是好的表演,也知道自己要去往哪里。
而他一路走来的“吃苦”经历,又给了他最接地气的质感和最宝贵的信念感。
他没有因为优越的家境而变得轻浮、自大,反而比谁都愿意下笨功夫。
为了角色减重、练拳、体验生活,这些演员的基本功,他做得比谁都扎实。
“书香门第”成了他的望远镜,让他看得更远;而“苦孩子”的经历,则成了他的显微镜,让他看得更细。
这两者结合在一起,才塑造成了今天这个独一无二的史彭元。
如今,《小城良方》的热播让他再次进入大众视野,搭档顶流,演了一个讨喜的配角,这对他来说,是一次成功的商业尝试,也是一次拓宽戏路的聪明选择。
接下来,他还有跟辛爽、秦昊这些老搭档合作的新戏排着队。这个刚过20岁的年轻人,职业生涯才刚刚拉开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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