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妍要全景天窗，因为露营时可以躺在车里看星星。
他们还加了一套音响。
宋妍说，长途旅行没有好音响会很无聊。
我仍旧一句话都插不上。
销售笑着问他们：“你们小情侣经常一起自驾吧？”
宋妍看我一眼，扑哧一声笑了。
“我跟他就是兄弟，他女朋友在那儿呢。”
说着，指了指我。
销售脸上的笑顿了一下。
裴川不以为意。
“没事，先确定订单吧。”
销售缓过神，“啊……好的。”
“黑色车身，棕色内饰，加装音响，贷款人是姜小姐，车辆也登记在姜小姐名下，对吗？”
裴川点头，“对。”
“驾驶人先填您？”
“对。”
“那保险受益人和紧急联系人……”
“也填我。”
他说得非常自然。
在他眼里，我的作用，只是在合同最后签一个名字，再刷一笔钱。
2
三年前，我忽然想买一辆车。
我和裴川住的房子离他公司近。
他步行十几分钟就能上班。
而我每天早上六点十分起床，先坐公交，再换三条地铁，最后还要走十二分钟。
单程一个小时四十分钟。
下雨天会更久。
三年前的冬天，地铁临时停运。
我在换乘站外等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打到车，回家已经接近凌晨。
那天风很大，伞骨被吹断了一根。
我推门进去时，鞋袜全湿了。
裴川正在客厅打游戏。
看见我的样子，他立刻摘了耳机，拿毛巾替我擦头发。
“怎么不让我去接你？”
“你明天还要早起。”
“我早起十分钟又不会死。”
他把我的脚塞进热水里，蹲在旁边，很认真地说：
“姜宁，咱们买辆车吧。”
“以后你不用每天在路上折腾这么久，我也可以接送你。”
我看着他，鼻子忽然发酸。
那时我们刚付完房租，手里没多少存款。
我说再等等。
只是从那天起，我开始记账。
同事点三十块的外卖，我带前一天的剩饭。
打车软件跳出四十多块的价格，我关掉手机，转身挤地铁。
喜欢的衣服放进购物车，等打折，等到最后也没有买。
三年下来，卡里存了十六万八千块。
每一笔钱，都对应着我少喝的一杯奶茶，少打的一次车，少买的一件衣服。
年初时，裴川说再添五万，买一辆十八万左右的轿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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