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他再次被顶号，我连夜找来了一卷透明胶带。
在床铺和地铺之间，硬生生地拉起了一道警戒线。
从现在开始，越线者，死。我指着胶带警告他。
贺子睿抱着毯子缩在墙角，像个受气包一样连连点头：你放心，我今晚就算把自己捆成木乃伊，也绝对不过去。
9.
第二天早上。
我顶着两个硕大的黑眼圈从房间里走出来。
贺子睿比我更惨，他真的用胶带把自己的双手缠在一起睡了一夜，现在正在客厅里艰难地撕胶带。
沙发上，‘女儿’贺瑶瑶正晃着两条小短腿，手里捏着昨天那张5分的数学试卷。
看到我们出来，她叹了口气，一副小大人的模样：你们昨晚又打架啦？
爸爸，你再惹妈妈生气，这个月零花钱就没了哦。
贺子睿一边撕胶带一边翻白眼：小屁孩懂什么，老子这是在自我封印。
我走过去，在瑶瑶身边坐下。
瑶瑶把试卷递给我：妈妈，老师说今天要签字。
我看着卷子上那道明晃晃的3+2=7，深吸了一口气。
十八岁的我，好歹也是年级第二。
怎么会生出这么个算术鬼才？
贺子睿，你过来签。我把锅甩给死对头，这绝对是遗传了你的智商。
贺子睿不服气地凑过来：放屁，老子数学好歹及格过。
他看了一眼试卷，沉默了三秒。
然后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签完后，他蹲下身，语重心长地对瑶瑶说：闺女，以后这种题，你要是算不出来，就扔个骰子，准确率都比你高。
瑶瑶鼓起腮帮子：爸爸坏！小爷爷说我很聪明的！
听到小爷爷三个字，我脸上的表情瞬间僵住。
贺瑶瑶口中的小爷爷，只能是秦煜。
你小爷爷？我试探着问。
瑶瑶点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对呀，小爷爷今天下午回国，他昨天还在视频里说，要带新奶奶回来给我们看呢。
妈妈，我们要去机场接他吗？
新奶奶。
陈宁昨天在微信里说过，毕业那年，我小叔叔订婚了。
八年过去，他不仅结了婚，现在还要带着妻子回国。
我的心猛地往下沉。
那种十八岁时对秦煜那种求而不得的酸涩感，突然就涌了上来。
贺子睿敏锐地察觉到了我的情绪变化。
他站起身，挡住了我看向试卷的视线。
接什么机，没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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