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张末，大家头一个反应就是：张艺谋的独生女嘛，含着金汤匙出生，想干啥爸爸都能搭把手。
可这位"国师闺女"年轻那会儿跟父亲冷淡了快二十年，16岁一个人跑去美国，先后嫁了两任外籍丈夫。等到她这些年的经历被人重新梳理一遍，大家才发现——张末最终活成的样子，像的那个人竟然是她的母亲肖华。
张末1983年3月31日出生在西安。那会儿的张艺谋还在陕西厂里当摄影师，距离他后来的"国师"身份差着整整一个时代。母亲肖华，是张艺谋年轻时候的妻子，一路陪着他从陕西厂里的小摄影师走向更大的平台。1988年《红高粱》拿下柏林国际电影节金熊奖，张艺谋名气一下炸开。几乎同一年前后，他与肖华协议离婚，5岁的张末判给了母亲。
一个单亲家庭长大的女孩，心里藏着什么，大人未必全知道。张末那时候年纪小，父亲忙事业，见面少，她更多依靠的是母亲。肖华没闹，没有公开讲是非，自己一个人把女儿拉扯大。张末后来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说过，她小时候对父亲有一种隔阂感，总觉得是父亲放下了这个家。
16岁那年，张末只身飞往美国念书。她选了哥伦比亚大学的建筑系。电影这行是她爸爸的地盘，她偏偏躲得远远的。父女俩隔着一个太平洋，有时候一年都说不上几句话。
读完建筑之后，经过李安导演推荐，张末又进了纽约大学电影学院，学的是导演和编剧。这一步转弯说起来挺有意思，她小时候拼命躲开电影，长大了还是转了回来。只是她那时候对父亲的那种心结还没松动，她念电影是自己想念，跟父亲没关系。
读书期间她认识了一个叫托维(Tovey)的美国小伙子。张艺谋专程飞过去见了对方一面，回来之后明确表示反对这段感情。张末那会儿正是倔强的年纪，父亲的话她听不进去。2006年5月，她在美国办了婚礼，张艺谋到场做了主婚人。父亲心里再不同意，女儿的婚礼他还是来了。
婚后的日子，并不像外界以为的那么顺当。2008年年底，这段跨国婚姻走到了尽头。张末拨通了父亲的电话。张艺谋当晚订了机票，飞到美国帮她处理离婚手续，把女儿接回了北京。
父女俩冷淡了二十来年的那层冰，这一下化开了。张末后来讲，那是她第一次真切感觉到，父亲在。
回国以后，张末没有借父亲的名气抄近道。张艺谋把她放进自己剧组，条件就一个：跟剧组里的普通工作人员一样，该熬夜就熬夜，该挨骂就挨骂。
据中国新闻网的报道，贝尔点名要她做翻译。张艺谋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说过一句话，女儿对他的帮助很大，尤其是和现场演员沟通那一块，这个人是贝尔点名要的。
那几年张末在剧组里泡着，圈里人慢慢开始改口叫她"张末导演"，而不是"老张闺女"。
2012年10月，张末与孟丹青结婚。孟丹青也是外籍华人，曾担任IMAX中国CEO。这一次婚姻，张艺谋没有反对。两人婚后低调过日子，很少把私生活放在网上。
2016年，张末交出了自己的导演处女作《28岁未成年》，倪妮、霍建华、马苏、王大陆主演，12月2日全国公映。那段时间，父亲张艺谋导演的《长城》也定在12月26日上映。有媒体打趣说这是父女同台打擂。拍这个片子的时候，张末刚生完头一个孩子没多久，剧组、家里两头跑，一天连轴转十五六个小时。
她在接受媒体采访的时候说过一句话："这是一个非常大的挑战，也感谢老公这么理解我。"从讲话的分寸上看，这个曾经远走他乡的姑娘，已经学会把生活和事业两头都攥稳。
拍摄期间张末在北山头，张艺谋在南山头，每天晚上各自看自己的素材，再凑在一起对第二天怎么拍。父女俩在雪地里，一个盯中方阵营，一个盯美方阵营，用的是同一套默契。
当年那个16岁飞走的小姑娘，变成了跟父亲肩并肩在雪地里拍电影的联合导演。这一步，张末走了二十多年。
把张末这些年的故事从头到尾过一遍，有一件事慢慢看清楚了。她年轻时候拼命躲开的那个父亲的背影，她后来一步一步走进去了；而她小时候以为稀松平常的那个母亲的样子，她兜兜转转一圈，自己身上也长出来了。
肖华是什么样的人？她1992年出过一本叫《往事悠悠》的书，把自己和张艺谋那段过去留在了纸面上。书出完以后，她没再往聚光灯底下站，一个人安安静静过自己的日子。张艺谋名气越来越大，她那边没抱怨、没炒作、没出来讲是非，一个母亲该做的她都做了，没有多余的话。
回头看张末身上的那些选择——第一段婚姻没走通，她没有拉着一堆媒体诉苦；第二段婚姻稳下来之后，她也没把家庭秀出来当谈资。两个孩子她自己带，拍戏之余就回家。《28岁未成年》上映，媒体问她感言，她头一个说的是感谢老公理解。《狙击手》拍完，她提到最多的是父亲和剧组里的那些年轻演员。
一个女人上了40岁再回头看自己，常常会在镜子里看见母亲的影子。张末也是这样。她曾经用整个青春去证明自己跟母亲那条路不一样——母亲吃过的苦她不要再吃一遍，母亲走过的委屈她想绕开。等到自己也当了母亲、也经历过婚姻的翻篇、也在职业里拼过一轮，她才慢慢品出味道：母亲身上那种不吭声、不认输、把日子一天一天过下去的劲儿，才是最难学的本事。
张末自己讲过一句话，大意是，"张艺谋女儿"这个身份既然躲不开，就老老实实做好自己能做的那部分。这种"认命但不服输"的态度，跟她母亲当年把女儿一个人带大的那股劲儿，是一个味道。
一个人这辈子最终活成什么模样，陪她童年最多的那个大人，差不多就是答案。张末绕了大半个地球，试过躲开，试过叛逆，试过用一场跨国婚姻证明自己能走出去。走着走着她发现，自己身上最稳的那一块，恰恰是母亲一针一线缝给她的。
人到中年才敢承认一句话：对我们影响最深的那个人，常常不是最光芒万丈的那位，而是在厨房里、在煤油灯下、在深夜里不说话也不走开的那个人。张末如此，很多普通人也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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