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城良方》最耐看的地方,在于它把“离开”和“留下”拍成了同一枚硬币的两面。第五、六集铺开了一幅困局图:车明明想走却走不掉,刘铮亮不屑于留下却也无处可去,陈俊南看起来哪里都能去,实际上哪里都不敢真正去。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而当饭局上的那层体面被撕破之后,三个人的路反而同时被逼了出来——车明明和张昊的婚姻走到了头,陈俊南被命运推到了小西门,而刘铮亮,最终在“回深圳”和“去雷神山”之间,选了一个第五、六集里的他根本不会选的方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每个人都在用不同的方式“困”着

新的剧情的重心在手术台上。刘铮亮那台开颅手术拍得很实,从他站上主刀位的那一刻,过去阴影和眼前病人的命被放在同一架天平上,他还是选了后者。手术成功后他走出手术室,没有多余的话,就是一个医生把该做的事做完的笃定。这一笔很重要,它提前告诉观众:刘铮亮的问题从来不在手上,在别的地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后面的剧情把这个“别的地方”摊开了。饭局是整集的核心场面,车明明和张昊的隐婚在这里被曝出来,同事们刚消化完“你们结婚了”,紧跟着就要面对“你们要离婚了”。这种信息密度本身就说明,这段婚姻已经烂到了根上——两个人连隐瞒都懒得隐瞒了,只是在等一个当众撕破的契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刘铮亮在饭桌上的格格不入,恰恰成了那根引线。他不会应酬,不会接那些场面上的话,别人递过来的台阶他看不见,场面一度难看到所有人都不自在。而张昊的刀,偏偏挑这个时候捅出来:车明明“出去做见不得光的事情”,车明明给刘铮亮夹菜。一个丈夫在同事面前用这种方式“揭发”自己的妻子,已经不是吵架了,是在当众剥夺她作为一个人的体面。车明明翻脸,翻得一点毛病没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但这里有一个被张昊故意抹掉的真相:车明明下班之后在做第二份工,在攒钱,在准备考博,在想尽办法离开抚城。她的“见不得光”,是一个被困在小城卫生院里的女医生为了往外走而付出的全部力气。张昊不是不知道,他是知道了之后,选择用最难堪的方式把它翻译成“你外面有人了”。车明明的婚姻,死在“我想走,而你只想让我烂在这里”这句话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陈俊南在这一集里看起来最不像个有事的人。他是卫生院里的气氛组,嘴贫,人缘好,街坊门路广,嘻嘻哈哈地在所有人中间穿来穿去。但搜索到的资料里有一个细节很扎心:他曾经因为一次救治失误留下心理阴影,从此不敢碰复杂病例,缩手缩脚地在卫生院里混日子。一个麻醉师的手,本该是稳的,但他那双手被一次事故吓住了。陈俊南的“混”,是恐惧穿了件幽默的外套。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饭局撕破之后:两条出走的路,在暗处交汇

车明明和张昊闹掰,表面上是婚姻破裂,骨子里是两种人生方向再也装不进同一段关系里了。她要考博,要离开抚城,而张昊在饭局上做的每一件事——污名化她的努力,把她为前途奔忙说成“见不得光”,把同事之间正常的往来渲染成暧昧——都是在把她往回拽。离婚对车明明来说不是失去,是松绑。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陈俊南的离开则是另一种性质的“走”。他离开市一院去小西门,表面上是摆脱父亲的控制,骨子里是逃开那个让他不断想起自己“不行”的环境。他父亲是主任,门路熟,但正是这层关系让他喘不过气。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去了小西门之后,他反而慢慢活过来了,因为他终于在一个没人拿“你应该怎样”来要求他的地方,重新摸到了自己的手感。他和车明明就是在这个阶段认识的。两个人都被生活掀翻过:一个被婚姻和地域困住,一个被一次事故打掉了胆子。他们不是谁拯救谁,是看见了对方也在走,然后顺路并排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陈俊南的发财:从“不敢碰刀”到“买下专利”

陈俊南的创业线,剧里埋得很散,但拼起来是一条完整的弧。先是因为那起医疗事故,他引咎辞职,彻底脱了白大褂,去卖保健品。一个麻醉师站在保健品柜台后面,这件事本身就是一个不太好笑的笑话,但笑话底下是一个手抖了之后不敢再站上手术台的人的真实恐惧。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转折点在车明明的提醒。陈俊南后来请假去了北京,找到康复中心的杜教授,把“顶顶佳”的专利买了下来。回到抚城之后,他办了离职,五万块罚款当场交清,跟龙院长说“我想清楚了”。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走的那天,车明明站在办公室的窗台边哭了——她哭的不只是陈俊南离开,她哭的是她看见了一个人真的走了,做了她一直想做但还没做成的事。陈俊南不缺钱,缺的是一个把“自己还能做成点什么”重新握在手里的入口。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专利买下来之后,他找刘铮亮做工业设计方面的把关,刘铮亮不愿意辞职跟他干,陈俊南就说股份先给你留着——这两个人之间的信任,是那种不需要合同也不需要见证人的信任。互联网加专利加量产,陈俊南最后创业成功发了财,和车明明走到了一起。车明明赌的不是一个发财的男人,她赌的是一个从废墟里爬出来、重新找到了路的人,而她自己也正在成为那样的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刘铮亮的那条线:留下,然后走得更远

刘铮亮的选择和陈俊南刚好相反。深圳那边有重新接纳他的可能,北京也有医院递过召回的意思,但他留在了小西门,拒绝了回到大医院。这不是一个“牺牲”的姿势。第五集那台手术已经说明白了:他的手没问题,他的问题在于他一直以为自己只属于某个层级的地方。小西门的人情逻辑、车明明的考博、陈俊南的出走,这些东西慢慢把他从“我本该在别处”的执念里拽了出来。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最后他去武汉雷神山,是整条人物弧的收束。刘铮亮治好恐雪症之后,主动报名奔赴雷神山抗疫,这一次不是被命运逼着走,是他自己选的方向。一个从深圳摔下来、逃回东北、在卫生院里摆烂的人,最终站在了最需要医生的地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车明明和陈俊南在世俗意义上成了“赢家”,一个考博离开了抚城,一个创业发了财。刘铮亮没有发财,没有离开,他留在医院里继续做医生,然后去了雷神山。但这部剧想说的“赢”大概就是这样:不是所有人都要往同一个方向跑,重要的是你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站在你站的地方。车明明的考博和离婚是在拿回自己的选择权,陈俊南的专利和创业是在拿回自己的手感,刘铮亮去雷神山,是在拿回自己作为一个医生的本能。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第五、六集把三个人都摁在了最低的地方,后面的故事不过是他们各自找到了站起来的方式,没有一个方式是重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