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嫁到中国五年,第一次回印度娘家,把五个妹妹全带走了

这事说出来,村里人到现在还在议论。

她们说,我这个当大姐的,心太狠了。

可我不这么看。你要是看到我妹妹们过的是什么日子,你就明白了。

我娘家在印度北方的一个小村子,离德里远得很,坐完火车还要换汽车,最后一段路是泥土的,车进不去,得下来走。

五年没回去了。这次回去,我特意挑了我老公一块儿。

他听不懂当地话,就一直笑。我妹妹们看着他,眼睛亮亮的。

我出嫁那年,大妹才十二岁。二妹十岁。三妹八岁。四妹六岁。最小的妹妹,还抱在怀里。

这次我回去,大妹已经十七了。

她见到我的第一句话是,姐,妈要把我嫁出去了。

我问,嫁谁?

她说,邻村一个男的,四十二岁,彩礼给了三万卢比。

三万卢比,换成人民币不到三千块。一条人命,就这么定了。

我当时没说话。我老公问我说了什么,我说,没什么。

那天晚上,我睡在娘家的地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我听见隔壁屋有哭声,是二妹。她一直在哭,又不敢大声哭,就那样闷着嗓子,呜呜的。

我过去问她怎么了。她说,姐,我不想嫁人。

二妹才十五岁。她读书成绩很好,屋子里贴满她的奖状。可是妈说了,女孩子读那么多书有什么用。

我公公婆婆在中国对我怎样?我嫁过去五年,他们没让我受一点委屈。我怀孕那年,婆婆天天给我炖汤。我生了个女儿,婆婆比我还高兴,抱着不撒手。

我躺在娘家的地上,想到这些,心里翻江倒海。

我跟我老公商量了一夜。

我说,我想把妹妹们带回去。

他愣了好一会儿,问我,带几个?

我说,五个。

他说,行。

就这么一个字。行。

第二天早上,我跟妈说,我要带妹妹们去中国住一阵子,见见世面,过两年再回来。

妈的眼睛一下子就红了。她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你把她们带走了,彩礼怎么算?她们爸的医药费怎么算?

我说,妈,我每个月给你寄钱。比彩礼多十倍。

妈不说话了。

村里人围过来看。有人说,大姐从中国发财了,回来显摆呢。有人说,五个丫头全带走,这家里还成什么样子?

我没理他们。我问大妹,你愿不愿意跟我走?

她点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二妹说,姐,我能继续读书吗?

我说,能。

三妹八岁,她问我,姐,中国有牛吗?

我说,有。

她说,那我跟你走。

四妹和最小的妹妹,根本不知道发生什么,只是看我收拾东西,跟在后面跑。

走的那天早上,我爸坐在门口,一声不吭。他是个老实人,一辈子被穷压着,腰都直不起来。

他抽了一根烟,又抽一根。最后说了一句,让她们去过好日子吧。

我拉着五个妹妹的手,走出了村子。

那一路,我是哭着走的。心里又酸又高兴。

飞机上,最小的妹妹三岁半,第一次见云,一直趴在窗户上看,嘴里喊着姐姐姐姐,你看,棉花糖在天上。

我老公偷偷跟我说,你胆子真大,说带走就带走。

我说,我是她们大姐。我不带走,她们这辈子就完了。

现在,大妹和三个妹妹都到中国了。大妹在学中文,二妹已经能听懂不少了。三妹每天追着我女儿满屋子跑。四妹说,姐姐我想天天喝牛奶。

我公公婆婆很好,说家里热闹,还帮忙照看孩子。

我爸妈那边,我每个月寄钱回去,日子也过得下去了。妈后来打电话说,村里有人笑话她,说姑娘都被大姐拐跑了。妈说,拐跑就拐跑吧,总比在家受苦强。

我听了,哭了大半夜。

说实话,带她们走这件事,我也不知道做得对不对。

有人会说,凭什么都带走,那是人家的孩子,人家有自己的人情世故。也有人说,当姐的能救一个是一个,这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不劝谁跟我想得一样。

只是有时候我看着她们在院子里跑闹,心里总想起那个晚上,二妹捂着嘴哭,不敢让任何人听见。

现在她不用哭了。她每天笑着,跑着,跟我说,姐,我要好好学习。

你看,日子总会好起来的。

我不知道换作是你,你会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