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衣服从柜子里抱出来,叠好塞进行李箱。
住了三年,真正属于我的东西连一个箱子都装不满。
霍景程送过不少名牌包和首饰,我全挂上二手平台变现,汇给了福利院。
拉链刚合上一半,卧室门开了。
霍景程扯松领带,瞥了眼箱子:“收拾什么?换身得体的衣服,跟我出门。”
我扶着拉杆直起身:“去哪?”
闻檀从他身后探出头,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
“当然是结婚后去公婆那里报到。温妹妹不会连这都不懂吧?”
霍景程偏头睨她一眼,嘴角却噙着笑:“别乱说话,吓着她。”
他转向我:“今天老宅家宴,上个月就跟你说过,忘了?”
我确实差点忘了。
半个月前得知考公上岸后,我满脑子都在琢磨怎么退场。
霍母虽看不上我的出身,但去年福利院修缮时,她曾批过一笔建材。
所以我前阵子特意去灵隐寺求了串菩提手串,权当道别礼。
车子驶进霍家老宅,闻檀熟门熟路地挽着霍母坐下。
她从包里取出丝绒礼盒,里面是一套水头极好的翡翠珠链。
“伯母,我在澳洲拍卖行一眼就看中了,只有您这气质压得住。”
霍母笑得合不拢嘴,拍着闻檀的手直夸她懂事。
我走上前递出木盒:“伯母,一点心意。”
霍母掀开盒盖扫了一眼,随手合上,推给旁边的佣人。
饭桌上,她不停给闻檀夹菜。
“檀檀跟景程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这次回来,是准备定下来了吧?”
闻檀低头抿嘴笑,没有接话。
霍景程夹了筷笋尖放进我碗里:“妈,知意才是我女朋友,您少说两句。”
主位上的霍父放下筷子,冷哼一声。
“什么女朋友?你们今天不是把证都领了吗?朋友圈都发出来了。”
霍景程筷子一顿,“爸,那是昨晚玩游戏闹着玩的。”
“胡闹!婚姻大事也能拿来开玩笑?领了证就是合法夫妻!”
霍景程没有反驳,转头盯着我脸上的反应。
餐厅静了几秒,我只低头喝汤。
闻檀放下勺子:“伯父别动气,结婚证是让人P的图,真是闹着玩的。”
霍父哼了一声,不再追究。
霍母却拉着闻檀的手,说早晚都是真夫妻。
走出老宅,夜风迎面吹来。
霍景程落后半步,走到我身边:“别往心里去,我爸妈说话就这样。过两天拍卖会有套粉钻,我拍下来赔给你。”
我拢了拢外套:“霍景程,我已经不需要了。”
闻檀忽然崴了脚,扶着车门吸气。
霍景程立刻跨步上前,扶住她的腰,眉头紧锁。
“怎么还穿这么高的鞋?说了你性子急,容易崴脚,从来不听。”
他半蹲下身,熟练地握住闻檀的脚踝替她揉按。
包里的手机震了一下。
院长妈妈提醒我,明天必须回福利院取当年户籍迁出时的政审补充材料。
我看了眼蹲在车旁的霍景程,转身拦下出租车。
“师傅,去高铁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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