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完《伟大的长征》第十九集遵义会议这段剧情,最戳人心的,是陈赓。

彼时陈赓是军委干部团团长,却正处在最难熬的阶段。早年被捕的经历,让他正在接受组织的审查甄别,党籍暂时没有恢复。 陈云找到他谈话,告知现状。陈赓没有半句辩解,只冷静问了一句:审查期间,干部团归谁指挥?听闻直属军委,他点点头,转身就回团里。第二天,照常带队出操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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干部团是红军手里最金贵的家底,全员都是连排干部学员,弹药紧缺,每一个人,都是红军未来的骨干。 土城战斗打响,前线告急,朱德亲自前来调干部团顶上去。 陈赓二话不说,挑选三个连奔赴火线。流言也跟着传开:一个没有党籍的人,凭什么指挥干部团? 这话传到陈赓耳中,他没有动怒。战前会上,他把帽子重重拍在桌上,当众立下话:这一仗打完,谁觉得我不配当团长,当面提出来,我立刻让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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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仗打得惨烈无比。陈赓端着机枪冲在最前面,子弹擦着耳畔呼啸而过,半步不退。等到撤出阵地,三个连伤亡近半。 他捧着花名册,一个一个核对牺牲学员的名字,在每一个名字旁边慢慢画上圈。画到最后一人时,那只握枪稳如磐石的手,止不住地发抖。 夜里周恩来派人问询战况,陈赓只回了一句:人打没了可以补,阵地丢了拿什么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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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身在审查之中,该担的责任,他一分不推。但凡干部团重大决议,他都坚持先让政委签字。旁人说他太过谨慎,他只说,不能让人说干部团,是 “黑团长” 带出来的队伍。

遵义会议之后,部队整编,干部团番号撤销,学员分派到各个军团做骨干。宣布命令那天,陈赓站在队列前面,自始至终,没有提一句自己党籍的事。 队伍散了,他独自蹲在路边抽烟。一名学员折返回来,悄悄塞给他一双亲手打的草鞋:团长,你脚上那双,早就磨穿了。 陈赓捏着粗糙的草鞋,久久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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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陈云带来消息:审查结束,党籍恢复了。 听到这句话,这个在枪林弹雨里不曾后退、面对流言不曾低头的硬汉,绷了许久的情绪终于绷不住了。 他捏着那双草鞋,在陈云面前红了眼眶,哭到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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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双草鞋,他一路背着走完长征,从来舍不得穿。有人问起缘由,他轻声回答:我要是穿上这一双,就容易忘了,还有许许多多牺牲的战友,到最后都没有一双合脚的草鞋。

一身铁骨,满心赤诚。 哪怕暂时不被组织完全信任,他依旧把阵地、把战士,看得比自己的名分更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