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来源：美国国防部DVIDS网站2021年9月公开通报；美国海岸警卫队第17管区2022年9月发布；美联社2021年9月及2024年7月报道；中华人民共和国国防部2015年9月24日、2024年7月25日例行记者会文字实录；新华社2020年1月12日南昌舰入列报道；环球时报、澎湃新闻、观察者网相关追踪报道；日本防卫省统合幕僚监部2021年8月24日通报。
部分章节仅代表笔者个人观点，请理性阅读。
1979年，卡特政府推出了一项名为"航行自由计划"（Freedom of Navigation Program）的军事行动。
这个计划的起源要追溯到第三次联合国海洋法会议。
当时各国正在谈判《联合国海洋法公约》的草案，沿海国家普遍主张扩大领海宽度、扩大专属经济区管辖权。
美国认为这种趋势过度限制了海军的行动自由，于是决定绕过公约框架，用实际行动来"捍卫"它所认定的公海自由。
航行自由计划的执行方式非常直接。
美国海军派遣军舰和军机，进入其他国家主张了"过度海洋管辖权"的海域和空域，以此表示美国不承认这些主张。
每次行动之后，美国国务院会发布一份声明，说明本次行动挑战了哪个国家的哪项海洋主张。
整个计划不需要提前通报，不需要征得对方同意，也不需要事后协商。
【一】美国人先在别人门口玩了四十年
从1979年至今，航行自由计划针对过全球数十个国家和地区的海洋主张。
涉及的领域包括领海宽度、专属经济区管辖权、群岛水域、海峡过境通行等各个方面。
中国是被该计划针对最频繁的国家之一。
美国海军从2015年开始，几乎每个月都要派遣水面作战舰艇进入中国西沙群岛和南沙群岛附近海域执行所谓"航行自由行动"。
2022年1月20日，美军"本福德"号导弹驱逐舰未经中国政府批准，闯入中国西沙群岛领海。
南部战区组织海空兵力进行跟踪监视并予以警告驱离。
国防部新闻发言人吴谦发表谈话指出，美军行径严重侵犯中国主权和安全，严重破坏南海地区和平稳定，是其大搞航行霸权的铁证。
吴谦用了一句措辞极为强硬的表述：中国领海不容美国军舰横行霸道。
2022年7月13日，还是"本福德"号，再次闯入西沙群岛领海。
南部战区再次组织海空兵力跟踪监视、警告驱离。
同年11月29日，美军"钱斯洛斯维尔"号导弹巡洋舰进入南沙岛礁邻近海域。
南部战区新闻发言人田军里空军大校发表谈话，指出美方行为是非法和恶意的，中方将组织海空力量保持高度戒备。
美国在南海的行动有一个固定的模式。
军舰不提前通报，直接驶入中国主张的领海或邻近海域，事后由第七舰队或太平洋舰队发布一份简短声明，宣称本次行动"维护了航行自由和合法使用海洋的权利"。
中国方面每次的应对流程也基本固定：海空兵力跟踪监视、警告驱离、南部战区或国防部发言人发表谈话、提出严正交涉。
这里面涉及一个核心的法律问题。
《联合国海洋法公约》规定，领海从海岸基线起12海里，这是国家领土的组成部分，外国军舰未经沿海国批准不得进入。
领海往外延伸到200海里，为专属经济区。
在专属经济区内，沿海国对自然资源享有主权权利和管辖权，但其他国家享有航行自由、飞越自由以及铺设海底电缆和管道的自由。
美国的特殊之处在于，它至今没有批准《联合国海洋法公约》。
一个没有签署公约的国家，却拿着公约中关于航行自由的条款，要求其他国家遵守。
这种做法在国际法上本身就存在根本性的矛盾。
美国国务院的官方解释是，公约中关于航行自由的部分已经形成了国际习惯法，即使不批准公约，美国也有权依据习惯法主张这些权利。
不管法理上是否自洽，美国海军的实力摆在那里。
第七舰队常驻日本横须贺，拥有数十艘战舰和核潜艇。
第五舰队常驻巴林，负责中东方向。
第三舰队驻加利福尼亚州圣迭戈，负责东太平洋。
从南海到波斯湾，从地中海到加勒比海，美国军舰的航迹遍布全球各大洋。
别的国家抗议也好，交涉也罢，都改变不了美国海军在全球水域自由行动这个现实。
美国海军每年发布的"航行自由行动"报告里，详细列出了当年挑战了哪些国家的哪些海洋主张。
从1979年到2020年代，被列入报告的国家遍布亚洲、非洲、拉丁美洲和欧洲。
涉及的主张包括领海宽度超过12海里、专属经济区内对外国军舰实施管辖、对国际海峡实施通航限制等等。
中国从2007年开始被频繁列入这份报告。
2015年以后，美国在南海的航行自由行动频次明显加快。
美军驱逐舰几乎每个月都要进入西沙或南沙附近海域。
每次行动之后，美国第七舰队都会发布一份简短声明，宣称本次行动"挑战了中国的过度海洋主张"，"维护了航行自由"。
中国国防部和南部战区每次都会发表谈话，指出美军行动非法且恶意，中方将采取一切必要措施应对。
这种高频次的海上对峙，对中美两军之间的关系造成了持续的压力。
2014年中美达成了《海上意外相遇规则》和《空海安全行为准则》，目的是减少两军舰机近距离接触时的误判风险。
但这些机制并没有从根本上减少美军在南海的抵近侦察和航行自由行动。
美国国防部每年发布的《中国军事与安全发展报告》中，都会专门提及中国在南海的军事活动和美国的航行自由行动。
报告将美国在南海的行动描述为"维护国际法赋予的航行和飞越自由"。
中国外交部则多次发布文件，指出美国的航行自由行动是"对中国主权和安全的严重威胁"，是"航行霸权"。
双方在法理叙事上的对立已经持续了多年。
美国坚称自己在专属经济区内享有完全的行动自由，中国则认为外国军用船舶在中国专属经济区内享有航行自由，但必须尊重沿海国的主权权利和管辖权，不得进行危害沿海国安全的活动。
这种法理上的分歧，构成了中美在南海持续对峙的深层背景。
直到有一天，中国海军的军舰出现在了阿拉斯加附近的海域。
【二】2015年：五艘军舰第一次出现在阿留申群岛
2015年9月初，中国海军五艘舰艇组成的编队出现在白令海海域。
这是有公开记录以来，中国海军舰艇首次抵达美国阿拉斯加附近海域。
这支编队刚结束与俄罗斯海军在彼得大帝湾举行的"海上联合—2015(II)"联合军事演习。
演习于8月20日至28日在俄罗斯远东海域举行，中俄双方出动了20多艘水面舰艇。
演习结束后，中国海军编队没有按原路返回母港，而是继续向东航行，穿过了阿留申群岛中部的塔纳加海峡，进入白令海。
塔纳加海峡位于阿留申群岛的塔纳加岛和阿穆克塔岛之间，连接白令海和太平洋。
海峡宽度足够大型军舰通行，是连接白令海与北太平洋的天然水道。
根据《联合国海洋法公约》关于用于国际航行海峡的规定，各国军用舰机在该海峡享有过境通行权。
这一点后来被国防部发言人吴谦在记者会上明确引用。
美国国防部官员向路透社和CNN透露了这一消息。
据美方匿名官员描述，五艘中国军舰在9月3日至4日期间，经过了距离阿留申群岛约12海里的水域。
12海里是领海的法律宽度线，这意味着中国军舰进入了美国的领海范围。
美国海军作战部长乔纳森·格林纳特上将于9月4日对路透社证实了此事。
他提到，美方看到这些舰艇朝着阿拉斯加的岛礁航行，当时正值美国总统奥巴马访问阿拉斯加期间。
奥巴马于9月1日至3日前往阿拉斯加，视察气候变化对冰川的影响，并在那里发表了关于气候政策的公开讲话。
美方官员另向CNN表示，中国舰艇的活动"符合国际法"，遵守了"无害通过"制度。
所谓无害通过，是指外国船舶在不损害沿海国和平、良好秩序和安全的前提下，无须事先通知即可穿过领海的权利。
美方官员还补充说，俄罗斯军舰经常在阿拉斯加海域执行类似的"无害通过"。
9月24日，国防部例行记者会在北京举行。
有记者专门问到此事。
国防部新闻发言人吴谦回应称，根据年度计划，中国海军舰艇编队在"海上联合—2015(II)"中俄联演结束后继续组织远海训练，于9月初在白令海航行并经塔纳加海峡进入西太平洋海域。
根据有关国际法，塔纳加海峡是用于国际航行的海峡，各国军用舰机享有过境通行权。
整个回应简短、克制、不卑不亢。
没有使用"严重侵犯""严正交涉"之类的措辞，只是陈述了编队在进行远海训练，路线符合国际法。
这件事在中国国内的报道篇幅并不大。
但在美国那边，引起了相当程度的关注。
CNN、路透社、纽约时报等主流媒体都进行了报道。
军事观察家们分析认为，此举意在展示中国海军的活动范围以及在美国沿海和北冰洋附近的行动能力。
从历史背景看，冷战结束以后，阿拉斯加海域一直是美国海岸警卫队和俄罗斯太平洋舰队的传统活动区域。
除了偶尔路过的俄罗斯反潜舰和侦察船，没有其他国家的军舰出现在这片海域。
中国舰队的到来，打破了这个持续了二十多年的格局。
2015年的国际背景也值得一提。
当年7月，南海仲裁案临时仲裁庭在海牙作出裁决，否定了中国在南海的"历史性权利"主张。
中国政府始终不接受、不参与仲裁。
美国借此机会加大了在南海的军事存在，多次派军舰进入中国西沙和南沙附近海域。
就在中国编队出现在白令海的同一个夏天，中美两军在南海的对峙频率处于历史高位。
在这种背景下，中国海军编队出现在阿拉斯加附近，其象征意义不言自明。
虽然国防部的回应中没有任何提及南海的字眼，但从时间节点和战略逻辑来看，这一行动与美国在南海的高频次抵近行动之间存在着明显的呼应关系。
美国媒体对这一事件的反应也很有意思。
CNN在报道中援引匿名美国国防官员的话，强调中国军舰的活动"符合国际法"。
这种措辞与美国军舰在南海活动时的强硬叙事形成了鲜明对比。
纽约时报的评论文章指出，中国军舰出现在阿拉斯加附近，是中国海军远海行动能力提升的一个标志。
华尔街日报则将此事件放在中美战略竞争的大背景下进行分析，认为这是中国在西太平洋挑战美国军事优势的又一个信号。
那一次，编队中没有055型万吨大驱。
当时中国海军最先进的水面作战舰艇是052D型导弹驱逐舰，满载排水量约7000吨，配备64单元垂直发射系统。
与美国海军主力的阿利·伯克级驱逐舰相比，在吨位、垂发数量和续航力上都存在可感知的差距。
六年之后，情况完全不同了。
【三】2021年：万吨大驱穿过宗谷海峡
2017年6月28日，上海江南造船厂。
中国自主研制的055型导弹驱逐舰首舰举行下水仪式。
该舰被命名为南昌舰，舷号101。
南昌舰满载排水量超过12000吨，全长近180米，最大宽度超过20米，最大高度约44米，相当于15层楼高。
该舰装备112单元通用垂直发射系统，采用同心筒式设计，可兼容发射海红旗-9B远程防空导弹、鹰击-18反舰导弹、反潜导弹以及对陆攻击巡航导弹。
舰上采用一体化隐身桅杆，集成了多波段相控阵雷达和综合射频系统。
近防武器系统包括1130近防炮（射速每分钟超过10000发）和红旗-10近程防空导弹。
主炮为单管130毫米舰炮。
美国国防部在后续的中国军力报告中将055型单独列为"renhai"级巡洋舰。
在美军的军舰分类体系中，"巡洋舰"是高于驱逐舰的舰种等级。
美国海军现役的提康德罗加级巡洋舰是唯一被归类为巡洋舰的现役舰艇。
这种单独列级的做法，反映了美军对055型作战能力的高度重视。
2019年4月23日，南昌舰参加了在青岛举行的庆祝人民海军成立70周年海上阅兵，公开亮相。
2020年1月12日，南昌舰在青岛某军港正式归建入列。
2021年8月24日上午9时，日本防卫省统合幕僚监部发布通报。
海上自卫队在北海道奥尻岛西北方向约190公里处，发现了一支正在向东航行的中国海军编队。
编队由四艘舰艇组成：055型导弹驱逐舰南昌舰（舷号101）、052D型导弹驱逐舰贵阳舰（舷号119）、903型综合补给舰以及一艘815型情报收集船。
编队随后穿过宗谷海峡，进入鄂霍次克海。
日本防卫省发布了拍摄到的照片和舰艇轨迹示意图。
这是日本自卫队首次在宗谷海峡附近发现055型驱逐舰。
这支编队没有在鄂霍次克海停留。
它继续向东航行，穿过堪察加半岛与阿留申群岛之间的水域，进入白令海，直奔阿拉斯加海岸方向。
8月29日至30日，美国海岸警卫队第17管区在阿拉斯加阿留申群岛附近的专属经济区国际水域发现了这支编队。
根据DVIDS网站后续发布的信息，编队距离阿留申群岛海岸线最近处约46海里，处于美国宣布的专属经济区范围内，但没有进入12海里领海线。
美国海岸警卫队出动了"伯索夫"号（WMSL-750）和"金博尔"号（WMSL-756）两艘国家安全巡逻舰进行近距离跟踪监视。
两舰与中国编队保持目视距离，通过VHF无线电与对方建立了沟通联系。
根据DVIDS发布的后续说明，双方按照西太平洋海军论坛制定的《海上意外相遇规则》（CUES）进行了沟通，所有互动都是"安全和专业的"。
9月12日，DVIDS网站发布了现场照片。
照片显示南昌舰位于编队前方领航，贵阳舰和补给舰紧随其后。
美国海岸警卫队的巡逻舰跟在编队后方不远处。
最初的配文详细列出了中国军舰的型号和数量，措辞中带有"中国海军舰艇进入美国专属经济区"的表述。
照片发布后数小时内被从DVIDS网站删除。
删除后不久又重新发布。
重新发布时，配文全部改写。
新的统一配文为：美国海岸警卫队"伯索夫"号巡逻舰在白令海和北极地区的例行海上巡逻过程中，在美国专属经济区的国际水域发现了中国海军舰队，并与其建立了无线电联系。
美国海岸警卫队和中国海军之间的所有互动都是安全和专业的。
从措辞的变化可以观察到美方的两难处境。
第一次发布时强调"进入专属经济区"，带有通报性质的意味。
重新发布时改为"在国际水域发现"，并且加入了"互动安全专业"的表述，语气明显软化。
这种软化不是随意为之，而是出于按照美国自己在南海反复宣讲的法理逻辑，专属经济区内军舰享有航行自由，中国军舰的行动完全合法。
如果美方态度过于强硬，等于否定了自己在南海行动的法理基础。
但万吨级驱逐舰出现在阿拉斯加外海，国内舆论和军方内部都需要一个交代。
整个跟踪过程中，美方巡逻舰通过无线电反复呼叫中方舰艇，询问身份、航线和意图。
DVIDS网站删了又发、发了又删的操作，被全球军事观察家们反复分析。
第一次发布时的配文中，明确写了"中国海军舰艇进入美国专属经济区"，并且列出了每艘舰艇的型号。
重新发布后，这段表述被改为"在美国专属经济区的国际水域发现了中国海军舰队"。
从"进入"改为"在……发现"，从"专属经济区"改为"国际水域"，措辞的微妙变化反映了美方在法理叙事上的犹豫。
美国海军学会网站（USNI News）在后续报道中指出，这是美国海岸警卫队首次在阿拉斯加附近海域近距离跟踪中国海军的055型驱逐舰。
报道引用分析人士的话称，中国海军编队出现在白令海，展示了中国海军的远海部署能力正在快速提升。
日本防卫省的通报也提供了编队航迹的完整信息。
从8月24日穿过宗谷海峡，到8月29日至30日出现在阿留申群岛附近，这支编队在五天内航行了超过2000海里。
这个航速和航线表明，编队是有计划地驶向白令海，而不是路过。
日本防卫省统合幕僚监部的通报中，详细记录了编队的每一艘舰艇：南昌舰（舷号101）、贵阳舰（舷号119）、一艘903型综合补给舰和一艘815型情报收集船。
通报中还附带了海上自卫队拍摄的照片，可以清楚地辨认出南昌舰的一体化隐身桅杆和舰体轮廓。
这是日本自卫队首次公开拍摄到055型驱逐舰的照片。
从宗谷海峡到白令海的航线，是一条经过精心选择的路线。
编队穿过宗谷海峡进入鄂霍次克海，接着沿着堪察加半岛东岸向北，再绕过堪察加半岛南端进入白令海。
这条航线大部分位于俄罗斯专属经济区附近，避开了公海上可能遇到的美国侦察力量。
直到接近阿留申群岛时，才被美国海岸警卫队的巡逻舰发现。
DVIDS网站删了又发的操作，在全球军事观察界引发了大量讨论。
有分析人士指出，删除照片可能是出于美方不想过早公开中国055型驱逐舰出现在阿拉斯加附近的消息，担心引起国内舆论反应。
重新发布则可能是出于消息已经通过其他渠道泄露，与其让其他媒体先发，不如自己主动发布并控制叙事口径。
重新发布时配文中加入的"互动安全专业"表述，也被分析人士解读为美方在主动降温。
这一措辞与美国在南海发布的声明形成了鲜明对比。
在南海，美国的声明通常强调"维护航行自由"和"挑战过度海洋主张"，措辞强硬。
而在阿拉斯加附近，美方的措辞明显克制，甚至带有某种低调处理的意味。
【四】2022年：七舰联合编队出现在基斯卡岛以北
2022年8月底至9月初，中俄两国在俄罗斯远东地区举行了"东方—2022"联合军事演习。
演习在俄罗斯东部军区的多个训练场举行，中俄双方出动了陆、海、空多军兵种兵力。
演习结束后，两国海军编队没有各自返航，而是组成了联合编队，在太平洋北部海域组织海上联合巡航。
这是中俄两国海军继2021年10月首次联合海上巡航之后，第二次组织联合巡航。
第一次巡航的编队绕日本海航行一周，引起了日本方面的高度关注。
2022年9月19日，白令海。
美国海岸警卫队"金博尔"号巡逻舰正在进行例行巡逻。
这艘418英尺长的国家安全巡逻舰从夏威夷珍珠港出发，在白令海和楚科奇海执行搜救、渔业执法和海上安全巡逻任务。
雷达屏幕上出现了一个比往年大得多的编队信号。
这一次不是中国单独行动。
"金博尔"号在阿拉斯加基斯卡岛以北约75海里的位置，发现了一支由七艘舰艇组成的联合编队。
编队排成单纵队航行，航速约12节。
其中三艘来自中国海军，四艘来自俄罗斯海军。
三艘中国军舰分别是：055型导弹驱逐舰南昌舰（舷号101）、导弹护卫舰盐城舰（舷号546）和综合补给舰东平湖舰（舷号902）。
四艘俄罗斯舰艇来自俄罗斯太平洋舰队。
这是南昌舰第二次出现在阿拉斯加海域。
上一次是2021年8月底。
整个联合巡航历时12天，航程超过3000海里。
编队从彼得大帝湾出发，穿越日本海，穿过津轻海峡进入太平洋，接着一路向东，经过阿留申群岛以南海域，进入白令海。
"金博尔"号全程跟踪监视了这支联合编队。
美国海岸警卫队于9月26日发布了正式通报，确认了发现联合编队的时间、位置和舰艇构成。
通报中使用了"安全和专业"的措辞来描述双方互动。
消息传出后，美国各大媒体纷纷报道。
CNN、美联社、华尔街日报都进行了跟踪报道。
防务分析人士指出，中俄联合海上巡航的频率和范围都在扩大，这反映了两国军事合作的深化。
美国国会的部分议员公开表达了对美国在北太平洋军事存在不足的担忧。
有议员在社交媒体上质问国防部，为何中国和俄罗斯的联合舰队可以大摇大摆地出现在阿拉斯加附近，而美国海军却没有一艘军舰在附近应对。
事实上，美国海军在白令海和阿拉斯加附近并没有常态化部署的水面作战舰艇。
这一区域的日常巡逻任务主要由海岸警卫队承担。
海岸警卫队的国家安全巡逻舰虽然具备一定的持续航行能力和直升机操作能力，但与正规海军导弹驱逐舰在火力、防空反导能力和态势感知系统上存在代差。
美国海军第三舰队的母港设在加利福尼亚州圣迭戈。
从那里派遣宙斯盾驱逐舰到白令海，需要横跨整个北太平洋，单程航程超过4000海里，来回加上部署时间需要数周。
等到军舰赶到现场，中俄联合编队早就离开了。
整个跟踪过程中，"金博尔"号通过VHF无线电反复呼叫联合编队中的舰艇。
按照《海上意外相遇规则》的标准程序，美方需要确认对方的身份、航行意图和下一阶段航线。
无线电呼叫持续了整个跟踪过程。
"金博尔"号是一艘418英尺长的国家安全巡逻舰，满载排水量约4500吨，配备一艘直升机和先进的传感器系统。
该舰从夏威夷珍珠港出发，在白令海和楚科奇海执行了超过100天的部署任务，航程超过22000海里。
在这次部署中，"金博尔"号不仅遇到了中俄联合编队，还在白令海执行了搜救和渔业执法任务。
美国海岸警卫队第17管区司令部位于阿拉斯加朱诺。
该管区的责任区域覆盖整个阿拉斯加周边海域，包括白令海、楚科奇海和北太平洋。
由于美国海军在这一区域没有常态化部署的水面作战舰艇，海岸警卫队实际上承担了平时的海上巡逻和抵近监视任务。
美方在通报中特别强调了几个细节：中俄编队全程位于国际水域，没有进入美国领海；所有互动都是"安全和专业的"；双方沟通符合国际规范。
这些措辞与2021年DVIDS网站重新发布时的配文几乎一模一样。
这种措辞上的重复，说明美方已经形成了一套标准化的应对话术。
"东方—2022"演习是俄罗斯武装力量年度大规模军事演习的一部分，演习在俄罗斯东部军区的多个训练场举行。
中国军队首次派出陆海空多军兵种兵力参加这一演习。
演习结束后，中俄海军编队没有各自返航，而是组成联合编队组织海上联合巡航。
这种演习结束后直接转入联合巡航的做法，表明两国海军的协同水平已经达到了相当高的程度。
根据俄罗斯国防部发布的信息，第二次联合海上巡航历时12天，航程超过3000海里。
编队从彼得大帝湾出发，穿越日本海，穿过津轻海峡进入太平洋，接着一路向东，经过阿留申群岛以南海域，进入白令海。
整个巡航过程中，中俄双方舰艇严格遵守国际法，全程位公海航行。
中方舰艇的回应，通过无线电电波传回了"金博尔"号的通讯室。
那几句话通过无线电传过来的时候，"金博尔"号的通讯军官后来注意到一个细节——这几句话，跟2021年8月那次、跟2015年9月那次、跟此前每一次中国军舰在回答美方无线电询问时所说的，一字不差。
不是临时组织的语言，不是根据现场情况灵活调整的措辞。
是一套经过深思熟虑、反复打磨、在每一次类似场景中都严格重复的标准化回应。
这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末一次。
而当那串简短的无线电回复结束之后，"金博尔"号的舰长站在舰桥上，看着海面上那七艘排成单纵队的军舰缓缓向北驶去。
他不会想到，在接下来的两年里，类似的场景还会一次又一次地重演。
更不会想到，那几句听起来平淡无奇的回复，日后会被翻译成十几种语言，出现在全球各大军事分析机构的报告里，成为观察中美海上力量博弈最精确的一个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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