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川一男子埋了一百斤红薯在地里,遗忘了19年,想起后挖出,惊喜
老周今年六十一,家在川东丘陵上,出门就是坡,种地全靠肩挑背磨。十九年前那会儿他四十二,正是上有老下有小的年纪,地里收了一千多斤红薯,挑出个头周正的留了百来斤,在屋后竹林边上挖了个半人深的坑,垫上干稻草,把红薯码进去,上头盖土,再糊层稀泥巴封口。这是老辈传下来的法子,能存到开春不烂。
红薯刚埋下去第三天,在成都做包工头的表弟打来电话,说工地上缺个管材料的,一个月给一千八。老周撂了电话就收拾蛇皮袋,跟媳妇说了一声,第二天天不亮就赶班车走了。那坑红薯的事,忘得干干净净。
这一走就是十九年。老周在成都干了十年工地,后来腰不行了,转去仓库守夜,再后来媳妇也跟过来,在工地食堂帮厨。两口子租了间城中村的单间,一年回一次家,待个三五天就走。老家的地荒了大半,只剩屋前两分菜园,请隔壁老赵帮忙照看。那坑红薯,别说想起来,连埋在哪棵竹子底下他都记岔了——先是记成左边第三棵,后来记成右边第二棵,到最后干脆觉得压根没埋过,是做梦。
今年开春老周回来了,不走了。腰上的毛病越来越重,城里干活没人要了,再说他娘九十三了,瘫在床上半年,全靠他妹子一人伺候。老周回来搭把手,顺便把老屋翻翻——房顶漏雨,后墙裂了道指头宽的缝。
动工那天,老赵来帮忙。两人拆到后墙根底下,老赵一锄头刨下去,当的一声,刨出一块烂得只剩铁圈的锄头头。老周捡起来瞅了半天,说这好像是我爸那辈的老物件。老赵嘿嘿笑,说你家这地底下还不知道埋着多少东西呢。老周忽然一拍脑门:“红薯!我那年埋过一坑红薯!”
老赵说你拉倒吧,十九年了,早化成水了。老周来了犟劲,非挖不可。两人顺着竹林边摸索了半天,老周拿脚在地上跺,跺到一处声音发空的地方,说就这儿。
刨开浮土,底下果然有个坑,比老周印象里浅了不少,土也塌得只剩个盆底大的凹坑。稻草早烂没了,红薯呢?就剩坑底稀稀拉拉几块黑疙瘩,跟焦炭似的,指甲盖一掐直掉渣。老赵说咋样,我说化了吧。老周不死心,拿小铲子又往下刮了两寸,铲尖忽然磕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扒拉出来一看,是块拳头大的红薯,皮皱得跟核桃壳似的,通体黑褐色,硬得能当石头砸核桃。老赵拿过去翻来覆去看了半天,说这玩意儿怕是成精了。老周说别扯,你看这儿——红薯的顶芽位置上,居然鼓出一个小小的、米粒大的绿点。
两人大眼瞪小眼。老周说要不……种上试试?
他把那块“红薯石头”拿回家,搁在窗台上晒了两天太阳,没见啥动静。他媳妇说扔了吧,看着怪恶心的。老周没扔,找了把旧菜刀,把那块干红薯从芽点旁边切下一小片,只剩带着芽的那一丁点芯子,埋进屋前的菜园子里,浇了半瓢水。他妹笑他闲得慌,说哥你这是搞科研呢。
过了十来天,土面上拱出个小芽,细得像根针。老周天天蹲那儿看,浇点水,松松土。那芽慢慢长开了,爬出藤蔓,叶子先是发黄,后来转绿,到了五月间,藤子拖了半米长。老周掐了一截藤尖炒了盘菜,涩中带甜,跟普通红薯叶一个味儿。
秋天挖的时候,底下结了四个小红薯,最大的那个有小孩拳头大,皮是紫红色的,切开里面黄瓤,生吃了一口,脆生生甜丝丝,跟新品种“西瓜红”一个口感。老周把四个红薯全留了种,第二年种了一垄,收了三十多斤。第三年种了半分地,收了二百来斤。他给村里人挨家送,说你们尝尝,这是十九年前的老红薯种出来的。
村里人一开始当笑话听,后来尝了都觉得味儿正,又面又甜,比街上卖的强。镇上农技站的人听说了跑来瞧,看了半天说老周你这是歪打正着,那块干红薯等于在土里自然休眠了十九年,皮壳硬化锁住了水分,芯子里的活性细胞没死透,碰上合适的水土就缓过来了。老周听不太懂,就记住一句:还能接着种。
去年老周把那块地全种上了红薯,收了两千多斤,镇上电商服务站帮他挂上网,五块钱一斤,半个月卖光了。包装箱上他让孙子印了行字——“十九年老种红薯”,底下小字注:真没骗人,埋土里忘了十九年,挖出来还活着。
记者来采访那天,老周蹲在地头抽烟,记者问他你现在最想说啥。老周想了想,说当年那坑红薯要是没忘,顶多吃到开春就完了。忘了十九年,反倒给留了个种。他拍拍手上的土站起来,说人这辈子好多事都这样,你越急赤白脸惦记着,它越不成。你撂开手忘了,它自己倒长出来了。
旁边他媳妇插嘴:“那你也别把今年卖红薯的钱忘了,赶紧给娘买药去。”
老周嘿嘿一笑,把烟头摁灭在鞋底上,骑上电三轮往镇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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